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0.第 30 章
作品:《当我绑定亲妈系统后》 离开琅琊那日,天色灰蒙蒙的。
五千军士再次集结出发,队伍比来时臃肿了许多,辎重车多了几十辆,车上面是一个个钉得严丝合缝的樟木箱。
即便封得再紧,当车队行进在略有颠簸的路面上时,里面叮叮的碰撞声,依旧让所有经过的人侧目。
那是银子。
整整两百万两雪花银。
顾大七跟在队伍里,眼睛忍不住瞟向那些大车,他怀里那锭十两的银子,已经让他觉得沉甸甸的。两百万两……
那得是多少个十两?堆起来,怕不是一座银山?一头牛要二十两,两百万两银子,怕不是十万头牛?那得是多少牛啊!他想象不出来。
不光是他,几乎整个队伍,上至薛荣这样的将领,下至最普通的士卒,目光扫过那些车辆时,神色都复杂难言。
惊讶、兴奋、忐忑,还有一丝不真实。
这才出来多久?满打满算,从离开长安到现在,不过月余,娘娘杀了几个人,就从琅琊王氏手里,撬出来这么多真金白银?
原来,跟着仙女娘娘,不光能吃饱饭拿饷银认名字……
还能这样挣钱?
达奚瑜策马走在杨玉环身侧,她回头望了一眼那些钱箱,眉头微蹙,终于忍不住开口:“娘娘,我们就带着这么多现银行军,会不会……”
杨玉环目视前方,道:“怕什么,难道有人敢来抢仙女的银子?”
达奚瑜抿了抿唇,又问:“娘娘,您当初不是向王氏要五百万两,外加半数田产么?如今只得两百万两,王崇基那老匹夫,敢对您阳奉阴违,要不要我带人去杀了他?”
杨玉环诧异的看了达奚瑜一眼。
却见达奚瑜一脸正色,不像是玩笑话。
于是开口:“王族长说了,大军远征,携带巨额现银已是不便,田产地契更是累赘。余下的三百万两及地契,待我们拿下范阳,站稳脚跟,他自会派人送来。”
达奚瑜先是一怔,随即明白过来,道:“什么待拿下范阳后送来,不过是拖延推诿的漂亮话!王崇基那只老狐狸,恐怕根本不信我们这五千人能成事,打着坐山观虎斗,他承诺的半数田产,只怕更不会给了。”
杨玉环笑笑,没说话。
“娘娘!”达奚瑜急道,“地契文书他迟迟不给,他若是暗中转移变卖,那我们的地岂不是少了?”
一想到王氏可能耍弄的手段,她就觉得心头火起。
杨玉环却意外的很平静,甚至点了点头,道:“说的没错,他无非是觉得我们带不走也守不住,也赌我们不知他道有多少地,就算日后给了,数目也一定对不上。”
“娘娘!那我们!”
“瑜儿,别急,他以为我在说笑,等我们腾出手来,自然有办法让他连本带利,乖乖交出来。”
她转过头,看向达奚瑜:“不过眼下,范阳才是首要,饭要一口一口吃,路要一步一步走。”
达奚瑜想了想,确实平叛最要紧,她暗自把这桩事记在心上,狠狠骂了王崇基几句,才压下心头愤懑,目光投向北方。
官道尽头,尘烟与天际相连,那里是叛军盘踞的老巢,是安禄山父子经营多年的根基。
“娘娘,我们就这五千人,真能行吗?”
杨玉环没有立刻回答,她勒住马,眺望着北方苍茫的天地,旷野的风吹起她鬓边的发丝,良久,她才轻轻笑了一下:“走着瞧吧。”
*
同一时刻,范阳。
昔日安禄山称帝的大魏皇宫,如今虽还撑着架子,内里却早已是一片惶惶,安禄山被一炮轰成血雾的惨状,像最可怕的梦魇,笼罩在安庆绪的心头。
安庆绪缩在宽大的座椅里,身上裹着厚重的裘皮,却仍觉得浑身发冷,他脸色苍白,眼窝深陷,原本还算得上健壮的身躯,在这些日子的恐惧煎熬下,迅速消瘦下去。
“报!”一名探子连滚爬爬地冲进殿内,声音带着哭腔,“殿下!探得确切消息,那妖女杨玉环,已离开琅琊,正率军朝范阳而来!”
“什么?!”安庆绪像被针扎了似的,从椅子上弹起来,裘皮滑落在地也浑然不觉,他瞪大眼睛,嘴唇哆嗦着,“她……她真的来了?带了多少人?可有那仙母同行?”
“据报,兵马约在五千之数,未见仙母踪影!”探子伏地不敢抬头。
五千人?没有仙母?
安庆绪非但没有放松,反而更加惊恐,他父亲当年坐拥二十万大军,尚且被那仙器一击毙命,如今杨玉环只带五千人就敢直扑范阳,这岂不是说她更有把握?
一想到父亲死时那漫天血雾,安庆绪就觉得胃里一阵翻搅,几乎要呕吐出来。他猛地挥手,嘶声道:“快!传令下去!收拾东西!我们立刻走!离开范阳!往北,往契丹人的地方去!快!”
他如同惊弓之鸟,只想立刻逃离这个地方,离那个叫杨玉环的妖女越远越好。
“殿下!且慢!”一声断喝响起。
说话的是史思明麾下大将,如今与安庆绪合兵一处的李归仁。他身材魁梧,面色黝黑,此刻大步上前,拦在安庆绪面前,沉声道:“殿下,此时万万不能走!”
“不走?留在这里等死吗!”安庆绪红着眼吼道,“你没见过那仙器的厉害!我父皇……我父皇他……”
他声音哽咽,说不下去,只有恐惧。
李归仁脸色凝重,却并未退缩:“殿下,末将虽未亲见,但也听闻那仙器诡异。可殿下请想,若那仙器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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真能随意施展,千里之外取人性命如探囊取物,那杨玉环此刻已在几百里外,为何不直接动手?”
他见安庆绪愣住,继续分析道:“她既然领军前来,便说明那仙器定有限制!或是不能及远,或是使用不易!此其一也。”
“其二,她只带五千兵马!殿下,范阳乃我大魏根本之地,城池坚固,粮草充足,更有史将军与殿下合兵后近十万可战之兵!她五千人,纵有仙器傍身,难道能飞进城来?难道能杀尽我十万大军?”
“殿下!先帝虽遭不幸,但他当年提兵南下,攻破潼关,直入长安,将那李隆基赶得如丧家之犬!何等英雄!”
“如今先帝大仇未报,贼人反倒打上门来,殿下若是一仗不打,闻风先逃,将先帝基业十万将士置于何地?天下人会如何看待殿下?将士们心中又会作何想?”
安庆绪被他喝得呆住了,脸色变幻不定。
殿中其他将领幕僚也纷纷开口:
“李将军所言极是!殿下,我们坐拥幽州数十城,带甲十万,岂能惧她五千孤军?”
“那妖女离了长安,便是无根浮萍!我等据城而守,以逸待劳,耗也能耗死她!”
“殿下,此时若退,军心必溃!届时不用那妖女来打,我们自己就散了!”
“是啊殿下!末将等愿誓死追随殿下,守卫范阳,与那妖女决一死战!”
群情汹汹,目光灼灼,全都盯在安庆绪脸上,安庆绪明白,自己若执意要逃,恐怕先要过了眼前这些将领这一关。
他颓然坐回椅中,双手捂住脸,肩膀微微颤抖,李归仁走到他身侧,将手扶持在他的肩膀上,安庆绪抬头,看到了李归仁眼中的狠厉。
许久,他低下头,眼中虽仍有惊惧,却多了一丝戾气。
“好……”,他声音沙哑,“那就打,传令各城,严密戒备!召集所有兵马,齐聚范阳!我要让那妖女知道,我大魏根基之地,不是她能撒野的地方!”
“殿下英明!”众将齐声应和。
伺候,整个幽州大地,城池戒严,粮秣征调,壮丁被驱赶上城头,将领们厉声呼喝,空气中弥漫着大战将临的紧张。
安庆绪站在范阳城高耸的箭楼上,望着密密麻麻的军队,手心全是冷汗。他一遍遍告诉自己:李归仁说得对,我有十万大军,我有坚城,她只有五千人,仙器一定不能随便用……一定能守住……
可心底深处,父亲死前那一幕总在不经意间闪现,让他遍体生寒。这天下,到底归谁?他不知道,他能不能活下去?他更不知道。
此刻,被安庆绪百般挂念的杨玉环等人,却遇到了一个意想不到的人,被拦在了路上。
杨玉环策马上前,轻声道:“颜大人……”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