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4. 穷逼
作品:《不可能三角》 “对,包含那种喜欢。”邹巡爽快地承认,“但那是第二次见你,第一次见时真没那么想。”
这就行了。一个二十五六的大男生,能指望他多么纯情?太纯情反而不正常了,至少他不是因为见色起意才想着见她第二次,季桃觉得可以接受。
“你记得我对你说的第一句话是什么?给你一次机会,不许说错。”
邹巡看着季桃:“我站在你们宿舍楼底下,等着你出来。好容易你下楼了,本来是要叫你的,但是一见了你,突然紧张得说不出话,我从来没那么紧张过,结果你就走开了。
“我有点儿慌,不知道该怎么办,但又想既然都看见了,还能当面错过?
“我不记得我自己乱七八糟说了些什么。你对我说的第一句话是你没接到韩老师电话,问我等了多久。
“我等了好久好久,但是我不想先打电话。等多久都没关系,只要我们能像现在这样。”
我不会写代码,也没什么特别的才华,除了长相,你还能看出什么呢?季桃想问。可她想,一开始,邹巡打动她的不也是他的外表?迎着邹巡的眼睛看进去,一时间她又觉得似乎不是。
季桃承认,很多时候,才气比相貌更能吸引人。但邹巡身上吸引她的东西,仿佛比才华还更要深刻些。她说不清那是什么,非要说的话,大概类似于“精气神”?
邹巡看着她,目光专注、深邃。“你和任何人都不一样,我说不好,反正,就是记住了。”
“现在高兴了没有?”他问。
季桃目不转睛看着他。忽然,她笑了:“你别得意,谁记住谁还不一定呢。其实我胆子真挺大,你知不知道当时我想什么?我想,要是你不来勾搭我,总有一天我要去勾搭你的。”
“我一向知道,你最胆大。”穿条大裤衩、裸着上身、身材如雕塑般让人瞄一眼就脸红的邹巡伸出双臂,握住季桃的腰,向她眼睛里问,“你打算怎么勾搭我?”
季桃收了笑,走开几步。她抬起脸,挑衅地望着邹巡,直直盯着他,猛然走到他身前,一手抓住他的裤腰,用力朝自己一拽,另一只手擦着他脸颊,半拍半抚了一下,目光射进他的眼睛:“你等谁?——想好了再回答。”
邹巡没有回答,也没有想,他一把按住季桃,把她按到墙上,低头吻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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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一天好像被拽长了,季桃和邹巡慢悠悠逛遍了古镇每一个景点,买了一堆明知过几天就想扔掉的纪念品,走累了就坐下喝茶、吃东西,晚上七点多,他们又去了酒吧街。
这回选了镇上最大的音乐酒吧,刚进门,不期又撞见袁楚欣三人。季桃现在已经完全不介意袁楚欣和廖澍晴了,高高兴兴对她们招了招手。闻笛立即也扬起手,廖澍晴脸有点红,微微笑了笑,袁楚欣意思意思抬了抬头。
季桃和邹巡在另一边坐下。乐台上有个歌手一曲接一曲唱民谣,间或也有大胆的男生或女生上去抱着吉他唱几句,说:“这首歌送给某某人。”季桃半听不听的,一边刷手机,一边随音乐轻轻摇晃脑袋。
音响忽然尖锐地鸣叫起来,季桃看过去,坐在台上的是个戴眼镜的男生,他慌里慌张要放下吉他,刚站起来,脚下被电线一绊,另一个人冲上台和他扭在一起。季桃还没看清是谁,一只酒瓶从台上飞落在地,伴着女生的尖叫。季桃小腿上一凉,忙起身低头看,邹巡拿手在她腿上抹了抹。“没事,不是玻璃渣。”季桃说。
又有两三人冲上乐台,四周尖叫不断。邹巡搂住季桃要走,廖澍晴和闻笛冲过来,喊叫说:“是袁楚欣男朋友。快去拉开他,他们有好几个人!”
季桃这才看出刚才和眼镜男生扭在一起的是袁楚欣男朋友,这时他们已被人拉开了,还伸着脑袋在吵,忽地袁楚欣男友挣开,一转身,捡起吉他朝另几个男生猛抡过去。
嚷嚷声、尖叫声、东西被砸的声音同时响起,乱作一团。没人说得清过程,就见袁楚欣男友揪住了眼镜男生衣领,右手中握着一只酒瓶。他一面揪着眼睛男生往墙边退,一面挥舞酒瓶,可能是这个缘故,暂时还没人敢上去劝架。
邹巡皱皱眉。“站远点。”他对季桃说,上前拉住两人肩膀把他们拽开。
“别打了,你女朋友叫你呢。”邹巡仍然按着袁楚欣男朋友肩膀,不让他动。
袁楚欣男朋友一愣。“你是哪个?”他眼睛瞪老大,瞪着邹巡。一耸肩膀,没耸开,脸色变得相当难看,左手朝袁楚欣那边一挥,嘴里喊道,“你这又勾引上一个?”
季桃气得冲上前:“你眼睛看清楚点,这是我男朋友。”
袁楚欣男朋友定睛看了看季桃,笑着说:“你也来了呀。”转头向邹巡道,“关你屁事。”
邹巡松开手,搂住季桃:“我是懒得管,但你们在这儿,吵到我女朋友了。”
眼镜男生和他的两名同伴站在一起,举着手机威胁:“我们报警了。”
“尽管报,警察来了看谁吃亏。”袁楚欣男友岔开腿站着,手背抹一把鼻血,仰着脑袋,用下巴指几人,眯眼说,“你们没动手?多打一,我受伤了。”
那几个学生模样的愣一下,还要说话,邹巡对他们摆摆手:“没事了,走吧。”
酒吧的员工不干了,嚷着要报警,指着四下里的狼藉:“东西谁赔?”
邹巡劝说:“算了算了,都是学生。”向袁楚欣男友胳膊上瞧一眼——那么大一块大金表在那儿晃着呢——笑道,“你快赔了走吧,又不是赔不起。”
“关你屁事,找打是不是?”袁楚欣男朋友脸上更加难看,指着邹巡向旁边嚷嚷说,“让他赔,看他赔不赔得起!”
邹巡朝他跨一步,笑道:“还可以添你一个,看我赔不赔得起?”
袁楚欣男朋友细眯的眼睛缝里闪过一丝惶恐,不过也就一转瞬,他直着脖子说:“你来呀!”
“崔喆!”袁楚欣喊了一声。
她男友转过脸不看邹巡,嘴里嘟哝:“穷逼,要钱没有,要命一条,谁跟他拼命?老子的命还值钱呢。”又冲袁楚欣喊,“拿我手机来。”
袁楚欣哭着跑来给他手机,抱着他继续哭。她男朋友却笑开了,仿佛刚才全是闹着玩,边笑边向酒吧的人说:“算老子头上,多少?少蒙我。”
“确定你赔?咱们一样样算。”那个歌手说。
袁楚欣男朋友一脸不屑的笑。
“走吧。”邹巡拉过季桃。
廖澍晴和闻笛还呆愣愣站在一旁,走之前,季桃问:“怎么回事?”
闻笛小声答:“她男朋友刚才没过来,我们和那几个男生说了一会儿话,后来她男朋友来了,那个男生上去唱歌,袁楚欣开玩笑说是给她唱的,她男朋友就真生气了。”
“你们要走了?”廖澍晴快要哭出来一般,想挡住邹巡,“万一他们吵架又打起来怎么办?”大概是为赔金多少争执,袁楚欣男朋友又骂上了。
“打不起来,他最多敢欺负几个学生。”邹巡冷冷说,揽着季桃出了门。
到底是扫了兴,他们懒得再找另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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的酒吧,也就回旅馆去了。
“先把东西收拾好吧,明天几点走?”季桃问。
“不着急,吃了午饭再走也行。”邹巡说,“你先别换衣服。等下我叫你。”
不多解释,他出了门。季桃心中纳闷,但没过多久,就听见邹巡喊她,声音却是从窗户外面传来。
季桃探头去瞧,邹巡竟独自站在一条小船上,手里抓一根长篙。
“快,下来吧。”
季桃噌地爬上窗户,坐在窗沿上,还不忘把裙子拽拽。“跳下去?”望着黑幽幽的水面,她有点儿拿不准了。
“等等,我抱你。得快些,不然船就跑了。”
“一,”邹巡收起篙,“二,”他接住季桃,“三,”他一屁股坐下,放开季桃,两手握住两边船舷。
“快坐好别动。”他在船身的剧烈摇晃之中说。
季桃咯咯地笑。
“嘘,小点儿声。”邹巡压着嗓子说,“要是我找你私奔,这么大动静,咱们跑不掉了。”
船身还在摇晃,季桃弯着腰,捂着嘴笑。
好一时,她终于能直起身,邹巡已经把船撑出一段了。
“哪儿来的船?”季桃问。
“到处都是,偷来的。”
“人家能让你偷走?你怎么会撑船?”
“我有一级撑船证。”
“胡说,哪有这种东西。”
四面黑乎乎的,尽管头上悬着月亮,船尾放着风灯,但月光和灯光好像不是为照亮,而是为把夜映得更加幽静。季桃大气不敢出似的,悄声问:“咱们去哪儿?”
邹巡朝四下看看:“糟糕,我不认识路了。算了,你先吃吧,在那儿。”他指指船中塑料袋扎起的一包东西。
季桃打开,“呀,蛋糕。”她压低声音高兴地喊,“你什么时候去买的?”
“网上订,让人送来的。”邹巡说,“订得小,没让人送去酒吧,怕被人看见分走,就我们两个吃。”
要不是在船上,季桃真的要蹦跳:“我喜欢小蛋糕。不给别人吃,就我们两个。”
她取出蛋糕,放在盒子顶上,袋子里还有两支“2”和“3”形状的小蜡烛和打火机,很快,两朵小小的火苗腾起来。
“等等,我给你唱个歌。你准备许愿啊。”唱得却不是生日歌,而是“Row,row,rowyourboat……”听到一连串的“merrily”,季桃的快乐乘了四倍。
“你唱得这么好,平时怎么不唱?”
“我不爱唱歌。不过等以后你去威尼斯,划船的小子肯定要对你唱。那不行,我得做第一个。”
这是最最开心的一个生日,开心到季桃甚至想不出一个认真的愿望。她吹灭蜡烛,挖一勺蛋糕塞进嘴里。“好吃……给你留一半。”
“不行,我现在要吃,你来喂我。”
“无赖。”季桃站起来,摇摇晃晃走到邹巡旁边。
吃完蛋糕,发现好像真的迷路了。猛然,季桃看见前方有个女人站在岸边。
“我们可以跟她问问路。”
“不用问了,就是她的船。”
“你怎么借到的?”
“你想想,什么东西,世上很少有人能拒绝?”
“你的魅力?”
邹巡用力压低笑声:“对,我施展了一下我的个人魅力。”
跳上岸时,季桃想,假如他真的在今夜求婚,天知道她可能真的没法拒绝。
幸好他没有。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