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0.第 30 章

作品:《放置游戏不允许躺平

    褚遥手指缓缓蜷紧。她对方先生初始印象极好,甚至把读书识字的任务优先级排到前列,很是下了一段日子苦功。有时下了学,她也要找机会多和方先生说几句话,问上几个问题。


    方先生和善,博学,难得的是讲课不枯燥。但他只讲《论语》。韩庄倒是可以跟他学《大学》中的内容,褚遥留意听过,结果自己去问,却只得到一个和善而意味不明的微笑。


    只是个NPC罢了。


    怪不得朱渟渊不耐烦听课,他是不是早就上了很多次重复的课程?难道朱馆主夫妇对此毫无所觉吗?这种琐碎的不正常,在他的生活里到底发生过多少次?


    褚遥失落的表情落到朱渟渊眼中,他有些奇怪,“你怎么了?”这种表情他从未见过,他只能揣测褚遥此刻的心情,“你知道这些人不对劲,害怕吗?”


    褚遥摇头:“要说害怕,你应该更害怕吧?你从什么时候开始怀疑,这个世界是虚假的?”他才十岁。正常小孩十岁时连世界观都还没成型呢!


    朱渟渊明秀面容上泛起一丝波澜,他努力压下唇角的笑意,坐下给褚遥和自己各倒了一杯茶。


    “什么时候?让我想一想。”朱渟渊示意褚遥坐下,“不如说,从我发现眼中看到的,和大人们所说的对不上开始,我就在怀疑了。”


    “一开始,我以为是自己搞错了,”朱渟渊点点自己的眼角,“也会想,是不是我的眼睛出了问题?”


    黑白分明的眸子,浓密如羽的睫毛,以及点在眼尾处白嫩的手指,让褚遥不自觉走了下神。她心中一动,却没有打断朱渟渊的叙述。


    朱渟渊放下手指,眼中流泻出骄矜的笑意:“但我从没有出错,既然我不会错,那么有问题的就不是我,而是他们了!”


    “欸等等,”褚遥举手,对上朱渟渊迷惑的眼神,又赶紧把手放下,“少爷,你的意思是,你能看到别人看不到的东西?你能看到什么?”怎么还有灵异向发展?褚遥搓了搓胳膊,感觉四周莫名刮起了一阵阴风,赶紧端起茶杯。


    褚遥的紧张似乎让朱渟渊很愉快,他抬手斜斜指了指远处的天空,“你不是知道吗?武馆外面,有一堵墙啊。”


    褚遥端着茶杯的手一抖,随即一饮而尽,放下杯子时,微微叹气,“是啊,好高的一堵墙。”


    朱渟渊双手托腮,叹了口气:“所有人都看不见那堵高墙。他们可以出去,但我看不见他们是怎么出去的。那些人,好像被墙吃掉了,过段时候,又会被墙吐回来。”


    褚遥越听越迷糊,脸上却不敢暴露分毫,还煞有介事地点头,“只有咱们出不去。”


    “没错。”朱渟渊的神色中更多了些亲昵,“只有我们不行。你看,我们果然是同类。”


    褚遥状似随意地问:“你是怎么知道自己出不去的?朱夫人不是一直就不让你出内院吗?”


    朱渟渊一呆,缓缓坐直了身子,似乎陷入苦思,“对啊,我怎么……我知道我出不去,”他的瞳仁开始剧烈震颤,惊疑不定地捧着自己的脑袋,“我是怎么知道的?”


    褚遥的头上再次冒出硕大的问号。讲道理,今天她头上的问号已经多得能压垮她了,但她实在没想到,都到这地步了,朱渟渊还能有更多骚操作。“你忘了?”她的尾音拔高两个度,成功惊动了数丈外等候的两个小丫头。


    朱渟渊的脸色有些吓人。他一把抓住了褚遥的手,脸上肌肉微微抽动,额角都蹦出青筋,但那双黑沉沉的眼睛却有着超乎年龄的冷静。他死死盯着褚遥,语速极快:“我们之间的谈话,不要告诉任何人!”说罢眼睛一翻,晕了过去。


    “少爷!/文殊奴!”小猫小狗的尖叫声里,还夹杂了褚遥现在最不想听到的声音。她目瞪口呆地扭头,看见秋月施展轻功,从庭院另一侧三两步冲入亭中。与此同时,还有一道烟灰色闪电沿着九曲十八弯的廊道飞掠近前。


    是一条神俊非凡的猎兔犬。


    不过现在没人在意这条四肢和躯体都极瘦长的猎犬,任它绕着桌子跑圈。秋月扶起朱渟渊,惊怒地看向褚遥,闪电般出手掐向褚遥的脖子:“你做了什么?!”


    褚遥已非吴下阿蒙,一个后仰躲过攻击,在秋月再次拂袖扇来一掌时出手格挡开,身体随之向后退出攻击范围:“秋月,你冷静点!”


    秋月一击未得手,却也没有纠缠,抱起朱渟渊就往卧室去,口中吩咐小猫:“通知夫人,就说文殊奴又犯病了。”又看向小狗:“去前院……算了不必通知馆主。你去厨下多要些热汤!”话语间竟好像对朱馆主并不很尊敬。


    褚遥冷眼旁观,待两个小丫头各自奔忙,才跟上秋月,语气冷静:“我们只是在说闲话,少爷突然就晕倒了,一点预兆都没有。”


    朱渟渊委顿在秋月的怀中,双眸紧闭,本就极白皙的肌肤此刻微微泛青,朱唇也失去血色,看着有些可怜。


    褚遥真心后悔当初没学一些急救知识,导致现在只能干瞪眼,再开口时不免也带了焦躁:“我们不去请大夫吗?”听话头,这竟然不是第一次昏迷了。朱渟渊身上有什么毛病?


    秋月对上褚遥不似作伪的担忧目光,终于按捺下愤怒和隐隐的恐惧,寒声道:“这不是大夫能解决的事。你到底和文殊奴说了什么?”


    “我说了,只是闲话。”褚遥毫不让步,凤眸冷冽:“少爷不让我告诉别人。”


    秋月脸色瞬间阴沉,却没再问。两人已经回到朱渟渊的小院,而朱夫人、惜春姑姑也已经赶到。惜春背着一个疑似药箱的小木匣,顾不得平日的端正规矩,裙裾翻飞,手里还挟着朱夫人。而朱夫人脚步几乎有些踉跄。


    褚遥皱眉,忽然意识到,朱夫人竟然好像并没有多少武力。那夜埋伏自己,当时只道她善于隐匿气息,现在看去,根本就是气弱不足。


    这样一个病秧子,某些时刻却比朱馆主还有气势,太奇怪了。


    朱夫人和惜春抢进室内,秋月把朱渟渊放回床上,惜春喝道:“秋月,褚遥,你们出去!等会儿叫你们,再把热汤送进来!”说罢几乎是把二人推搡出了房间。


    褚遥看帮不上忙,索性直接冲去西院。今日各处都繁忙,她也不跟李管事客气,要了两个干净的新桶和扁担,冲去灶房要热水。


    高大嫂一听是小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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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爷病了,脸色瞬间苍白如纸。褚遥见状,一边主动往灶下添柴,一边轻声道:“这次似乎比之前还要凶险啊。”


    高大嫂失神地看着褚遥,“你竟知道了?看来,夫人和少爷很看重你……”


    褚遥垂眸,脸上一片沉痛:“少爷待小子甚厚,小子只恨不能以身代少爷受这份罪!”


    高大嫂摇头叹气,“这都是命。少爷和夫人的命数,早就定下的,我们这种贱格的下人,便是想替,怕也是不配呢。”


    要不是高大嫂一脸悲伤,褚遥差点以为她在放嘲讽。什么鬼,生病还有配不配的,敢情朱渟渊生的还是种富贵病?


    “我偏不信命!小少爷吉人自有天相!”褚遥一出口,忽觉不妙,果然,高大嫂一脸古怪地看了她一眼,却没有生疑,只是低声道:“小少爷和夫人,算什么吉人呢……”


    褚遥再想打听些细节,高大嫂已经被叫到另一边帮忙了,也就只好作罢。


    褚遥提着滚烫的热水直奔朱渟渊的卧室,看到三个小丫头并一个秋月都挤在房门外,偏又不敢靠得太近。除了秋月似乎有底气,并不十分焦心,其他三人都像是没头苍蝇。


    褚遥放下水桶,两眼放空,开始琢磨高大嫂的话。听那意思,朱夫人和朱渟渊命格不好。


    笑死,一个有钱到能把江湖武馆装修成豪门深院,一个爹疼妈爱要风得风要雨得雨,这还命不好?那她这种一穷二白两腿泥,做小伏低当奴婢的算什么?


    共情不了一点。


    从高大嫂的话里再次印证了一个事实,即朱渟渊之前也犯过病,高大嫂是知情人。


    联系朱渟渊今日差点落水,捞回来时体温异常冰冷,褚遥不禁怀疑,他这次犯病,或许比记忆出现混乱时更早。那么多热水,会不会是为了维持体温?


    记忆混乱……嗯?记忆混乱?


    褚遥涣散的的目光骤然聚焦,死死盯着紧闭的房门。


    她自己,不是也经历过记忆混乱吗?!


    第一世时,她忘记自己的现代身份;第二世时,她觉醒了现代的记忆,但认知的剧烈冲突导致当时的她宛如智障。


    朱渟渊的情况不一样,他更像是保持认知的一贯性,却丢失了部分记忆。现在他意识到记忆的不连贯,才会心智受到冲击,或许这是昏迷的诱因。如果这一假设为真,那么上一次的犯病,可能也是记忆出现了问题?


    不不不,还是不对。朱渟渊的犯病还有其他生理表现,不能简单推测是记忆冲突导致的。


    光天化日,朗朗乾坤,他俩毫不避讳地讨论什么世界的虚假啦、众生皆傀儡啦,搞不好是世界意志出手了,要给这个窥探天机的小子一点颜色瞧瞧……


    褚遥不耐烦地抓了抓发髻,脑子里一团浆糊。她不想承认自己居然有点担心小少爷,明明今早上她还恶毒地诅咒小少爷去死来着。


    【说什么同类啊,这种轻小说台词真的够了。】


    褚遥目光钉在门上雕镂的四君子图案上。


    “吱呀——”门轴似乎有点受潮。褚遥抬眼,看见惜春姑姑一脸疲惫地朝他招手,“把热汤提进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