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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品:《欲念难辞[破镜重圆]

    “这才是我第一次见你的地方。”


    第一次见面。


    她突然想起他家门密码那个不知何意的日期。


    0516——是那次家长会。


    原来是这样。


    其实本来顾念辞是不愿意给顾辰溪开家长会的。


    他们见面不多,说是姐弟,实际也就只比陌生人多了一层浅薄的血缘捆绑。


    从济城到京州,几百公里的距离,她走了十几年才能走到妈妈身边。而顾辰溪,生下来就拥有她所渴望的一切——纯粹得不含一丝杂质的亲情、无微不至到厌倦的宠爱与关怀……


    很可笑吧,作为姐姐,她一直、一直在忮忌自己的亲弟弟。


    她知道,顾辰溪没做错什么,只是幸福而已。他甚至也好几次想主动修复他们姐弟俩的关系,这更显得她的忮忌太荒谬,也太可悲。


    可她无法假装释然地说自己不在乎。


    她做不到。


    她做不到将初潮时的无措,胸部开始肿胀时的惊慌都看作风轻云淡。


    所以她选择逃避,选择远离,仿佛不亲眼见证到他们的家庭美满,就代表自己也没那么可怜。她掩饰得很好,只把这小小的不平衡深埋心底,谁也不知道一直以来最乖巧懂事的孩子也会有如此晦暗的一面。


    当顾红然用着乞求的语调说她和李平都调不开时间,能不能请她帮忙参加顾辰溪的家长会时,她愣在原地,手机差一点顺着掌心滑落。时间在此刻好似停滞,大脑也几乎失去思考的能力。过了不知多久,她缓缓吐出浊气,艰难开口:“……好。”


    为此,她这样循规蹈矩的人,大学再无聊的水课都没缺席过一次,翘了人生中的第一堂课。


    那天,她早就记不清了。


    她只记得当时别人都是家长过来开会,但梁予安却孤零零一个人坐在本该是家长坐的位置。


    这让顾念辞想起之前的自己,父母离婚后,亲生父亲不知所踪,妈妈远在京州,姥姥身体不好。从小学到中学,所有的家长会无一例外,只有她孤身一人。


    每当老师或者同学问她家长怎么不来时,她总是尴尬地说不出话。


    所以她并没有傻乎乎地问梁予安,怎么只有你一个人在这里?你的家长呢?


    或许是同病相怜这种普世心态在作祟,她从口袋摸出剩下的最后一颗糖果。


    “梁同学,你要不要吃糖?”


    趴在桌子上准备补觉的梁予安,听到声音,从交叠双臂中抬头,迷惑地眯起一只眼。


    “?”


    “啊?我记错名字了吗?!”看他表情,顾念辞以为是把他名字叫错了。


    她低头又看了眼座位表,顾辰溪旁边明晃晃摆着“梁予安”三个大字。


    “……没有。”他微微拧眉,表情有些不耐。


    她手心摊开小小一颗糖果,粉色的透明糖纸折射出一圈淡淡的多彩光晕。一向最讨厌甜食的梁予安,不知为何想不出拒绝的话,他小心翼翼捏起那颗糖果。


    “谢谢。”


    “不用谢。”


    顾念辞松了口气,顾辰溪这同桌……看起来有些不好相处啊。


    她简单向他介绍自己,梁予安神色淡漠,也不知道听进去了没有。


    有些无聊,她开始四处打量,京州高中的教室……好像和她们老家的高中也差不了多少啊。就连班主任的说辞也是大同小异,老生常谈听了十几年快要听吐了的心灵鸡汤。


    听得枯燥,她偷偷拿出手机划开音乐软件,戴上耳机听歌。


    梁予安正好看向她,莫名有种上学时被抓包偷看课外书的心虚感,顾念辞窘迫地小声说:“不好意思啊,你们班主任讲得实在太无聊了。”


    很快便反应过来,她又不是高中生,根本不需要遵守校规校纪,为什么玩手机听歌要心虚啊?


    而真正的高中生本人,正准备光明正大地从桌兜掏出手机打游戏。


    班主任已经进行到了“某些同学”的经典环节。


    即使毕业,听到老师讲到“我就不点名了,说的是谁自己心里有数……”这类话术,顾念辞还是觉得可能是在说她。


    旁边梁予安低着头,额发几乎深深埋进课桌桌兜,落在她眼里显得些许落寞。鬼使神差地,顾念辞把留有一只耳机的耳机仓递到他眼前,指指自己戴着耳机的右耳,笑眼微眯:“你想听歌吗?”


    解锁手机屏幕的手一顿,梁予安不解的眼神冷冽扫过。


    “啊,这是我新买的用来当作备用耳机的,还没用过!”她怕他介意,立即补充解释。


    班主任察觉到动静,向他们这边看过来,她连忙收回耳机仓,直视白板屏幕,假装很认真听讲的样子。


    怎么回事?她到底在怕什么啊?


    她在心里暗自吐槽,重新打开耳机仓,那里已经空空如也。


    几个月前的顾念辞一定想不到一颗糖果、一只耳机的一面之缘居然会误打误撞演变成现在的局面。


    顾念辞还在感慨,梁予安踱步走到她面前,不知从哪里凭空变出一个盒子。


    “weekend乐队送你的礼物你已经收到了,接下来是只属于梁予安的礼物。”他嗓音透着兴奋,谨慎打开盒盖,纯黑盒子里静静躺着一条蓝宝石项链。


    项链镶嵌着数百颗小蓝宝石,簇拥着中间的那颗分量不小的主石,斯里兰卡圆形切割的蓝宝石湛蓝沉静,像是幽深无垠的大海凝结的一滴泪。


    顾念辞简直看呆了。


    他意料之中笑了笑,珍重看向她的眼睛。


    “顾念辞,祝你万事顺遂,皆得所愿。”


    恍神的瞬间,他已经站在她身后,轻轻拿起那条项链要给她戴上。


    “我不能……”顾念辞拒绝的话到了嘴边,被他早有预料地堵回去。


    “再贵重的宝石只有被主人拥有才算有了灵魂,如果你不要这颗宝石,它就是一块普通的石头,我会马上把它丢掉。”


    顾念辞不知道该作何反应,只能任由他动作。她脖颈白皙修长,戴着的蓝宝石在黑夜闪烁着沉幽的光,为她增添几分优雅神秘的气质。


    清亮眉眼里满是惊艳,梁予安称赞道:“果然很合适。”


    脖子上的东西好像有千万斤重,她浑身僵硬,下意识放轻呼吸。梁予安被她逗笑,先替她摘下,她刹那间如释重负,彻底放松。


    “你怎么会想到送我蓝宝石?”顾念辞在这种场合总是有超出平常的好奇心。


    他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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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信眯起眼睛,勾唇轻笑,“你难道不喜欢吗?”


    “不是不喜欢……只是……”只是太喜欢了,没想到会这么喜欢。


    梁予安好像比她自己还要了解她。


    “其实不喜欢也没关系。”


    他挑眉,毫不在意地说:“不喜欢蓝宝石,还有红宝石、紫宝石……”


    “只要我一直送你礼物,总有一款是你会喜欢的。”


    好像他总是这样直率坦荡,只要喜欢,无论付出什么代价都一定会得到。


    不瞻前顾后,不考虑得失。


    她还在怔愣,仰头只看到漆黑眼眸盛着一汪清水,清澈得只能含住她的倒影。梁予安俯身抓住她肩膀,平视的视线让他能清晰地观察到她表情的每一个细节。


    来不及去考虑现在的气氛是否足够浪漫,他的表情装扮是否足够得体。他只紧紧盯着她,一字一句说:“顾念辞,我喜欢你。”


    “你能不能也,试着喜欢我?”他面上沉静,颤抖尾音却直接暴露心情。


    夜深人静,月光温柔,秋风拂过少年紧张又期待的眼。


    心跳凶猛,每次跃动都几乎要跳出胸膛。顾念辞笑了,声音轻灵,“不能。”


    还是不行吗?他眼中情绪倏而燃为灰烬,双手也狼狈地耷拉下去。


    “因为我早就已经喜欢你了。”


    失望蓦然一扫而空,他惊喜瞪大眼睛,“你说什么?你再说一遍!”


    顾念辞别扭说道:“好话不说第二遍,你没听见……”就算了。


    她语气一顿,而梁予安出奇地沉默,背对着她蹲下来。她探头去看,他用手捂着脸,修长手指的缝隙闪烁着细光。


    “你哭了?”她震惊,像是发现了什么大不了的事情。


    他竟然表白……给自己表白哭了?


    梁予安很快站起身,大手在脸上一抹,微红的眼角干干净净,声音闷闷的,“……没有,是你看错了。”


    “真的没哭?”


    “没有!”他恼羞成怒大喊。


    她忍不住偷笑,伸手揉乱他发梢,仿佛在哄孩子:“好吧,你没哭,是我……”


    没说出的话吞回腹中,嘴巴被人紧紧贴住。他很有耐心地碾磨她的下唇,仔细描摹她唇瓣形状。两个人吻技都不太好,只会青涩纠缠着彼此唇舌,在湿漉漉的吮吻声里诉说着浓稠的情意。


    一吻毕,两人都气喘吁吁。他看向顾念辞水艳的红唇,又有些蠢蠢欲动。


    还想亲,怎么也亲不够。


    他低头抵住她额头,“好喜欢和你接吻,好喜欢,比上次还还喜欢——”


    顾念辞脸一红,但很敏锐捕捉到了关键词。一下子推开他,羞恼道:“上次?果然你就是装睡!”


    梁予安在心里怒骂自己,漆黑眼睛蒙起水雾,委屈看着她。


    “我当时以为自己在做梦,结果没想到是真的……”


    顾念辞才不信,哼了一声,转身要走。


    梁予安连忙跟着她身后。


    “圆圆,别生气了嘛,我让你亲回来好不好。”


    顾念辞又气又羞,“别叫我圆圆!”


    他笑意更浓,在她后面像个小跟班似的,一口一个“圆圆”叫个不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