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5.第 25 章
作品:《作为上一的妻子》 你不知道他用了什么方法,飞速地就到了另一处地方。
你在强烈的眩晕和不适中看清万世极乐教的内部景象,屋内垂下华丽的紫色帏幔,屏风和障子上是大片的莲花,屋外流水潺潺,纵横交错的小桥架在莲池上通往堂屋内。
童磨盘腿坐下,舒舒服服地靠着紫色的柔软靠背,戴上一顶黑黄两色的僧帽,黑色的底黄色的边,样子和佛教里的毗卢帽差不多,帽檐前方翻上去的形状像一朵莲花。
你只觉得怪异又恶心,移开视线吧又躲不开那些无处不在的宗教装饰,索性闭上了眼睛。
这是不正常的,完全不符合常理,一定有什么障眼法,要不就是你疯了。
耳边响起了嘻嘻的笑声:“太伤心了,我是真心请客的,这里有什么让你不满的地方吗?”
你猛地张开眼,推开他那张凑过来的脸:“一开始请客的方式就不正确的话,后面做什么都是没有用的。”
当务之急可不是思考物理定律,小命才要紧。逃跑目前看来不可能,那就尽量拖延时间,看桑岛慈悟郎能不能赶过来吧。实在不行,假意敷衍先入教,再找出去的机会,再不济,父母看你不回来也会到火车站问的。
“那我怎么补偿你呢,美味的小姐?”他顺势低下头,用脸颊蹭着你的手心,玛丽苏彩虹眼眨一眨。
啊,晦气、晦气!你鸡皮疙瘩起了一身,就要跳起来,可手根本抽不动。
他看起来只是轻轻地贴住手背,你已动弹不得。
你冷静下来。此人是有点子邪门的,不能激怒他。
“教主您是能做出补偿的人吗?”你反问道,“如果您耐心地听过我说话,此刻哪里需要您来补充呢?”
童磨委屈地撇撇嘴:“平时我是不会这么无礼的啦,可小姐你实在太过美味,错过请客的机会我可是会后悔的。”
你不想再叨叨这些车轱辘话了:“那我要见一个朋友,可以吗?”
“可以是可以,不过,”他玩起你的手指,“我怎么知道我的信徒愿不愿意见你呢?”
你忍住扇人的冲动,咬牙切齿道:“你把人叫过来,我当面问,她不愿意就算了,这总没问题了吧?”
童磨放下你的手,打了个响指:“好啊,我这就召开法会,让他们都来,你能见到人了,也不必担心她不愿来,如何?”
这根本不是你想要的,可短时间你想不出反驳的说辞,眼睁睁地看着身披法衣的教徒鱼贯而入,挤满了眼前的空地,他们有几个好奇地看你一眼,更多的只是按规矩跪坐下来,一副绝不会质疑教主任何决定的姿态。
单这么一个照面,你就开始胸闷气短。
千代一家是最后进来的,她的母亲走在最前面,面色带着不自然的潮红,后面是她的兄长背着父亲慢慢地走,你迅速锁定了躲在他身后拱肩缩背的千代,而她也似有所感,抬头直直地望过来。
你们的目光在空气里相撞,她震惊、愧疚、痛苦一起袭来,你几乎要按捺不住自己。
童磨的手徐徐轻拍在你的肩上。
“好了,好了,”他展开扇子划出夸张的弧线,“大家坐好,法会要开始了。”
你被迫坐在前排的一个垫子上,看他输出。
“昨天,神明给予了我新的旨意,”童磨做一个夸张的手势,“祂要我赐福给虔信的子民前往极乐。”
他话音刚落,人群迸发出不可思议的热情,他们失态的热泪、狂喜像浪潮一样席卷整个屋子,你的血管跟着突突地跳起来,怒火在里面汩汩地流动。
童磨击掌示意大家安静下来:“那么,谁先来呢,谁有纯洁的发愿要传达给神明呢?”
“我,”你举起了手,“我有疑问,你从哪里听到神明的声音,怎么把信徒送往极乐?”
荒谬的场景彻底激发你的逆反心,恐惧抛到了脑后,你只想把这个无耻之徒的假面具撕下来踩碎!
“咚”,你后脑勺一痛,是后面的教徒把念珠砸了过来。
“竟敢质疑教主大人!”他怒吼道。
“竟敢质疑教主大人!”数不清的人都叫起来,他们群情激愤摩拳擦掌,恨不能把你生吞活剥,千代急得不行,兄长把她拦住了。
童磨抬起手就制止住台下的混乱。
“我现在就可以解答你的疑问,”他笑吟吟的说,“我的发色出自神明的祝福,我的眼睛是我能听到神界声音的证明,我遵奉祂的意志将凡人送往极乐。”
你:“白头发说明身体在合成黑色素上有障碍,七彩眼睛是光在虹膜衍射的结构色,你没有什么特别的!”
童磨摇扇子的手停下来。
“那你怎么解释你的到来呢?”他两手摊开,头一歪,天真地看着你,“我没有向你展示神迹吗?神还没有对你发出指引说明什么才是真的吗?还是说,你和别人一样,宁肯相信漂洋过海而来的伪神?”
他用扇柄的一端指向你的胸口,脸上戏谑的笑容一刻都没有消散过。
你捏捏湿漉漉的手心,深呼吸稳住发抖的声音,伸手把挂着十字架的项链摘下来放到一边。
“不要预设我的立场,也不要用你的那一套来曲解我。”你说,“阅读先人的典籍,从中学习全人类的智慧,不等于给某一个概念献上忠诚。你的神迹和我的质疑毫不相干,一切事物、现象都有它的原因,这不是神的创造。”
“嘴硬的小姐,”他伸出一根手指,上面结出莲花形状的冰晶,冰面持续升高变成一小尊佛像,“神就出现在你面前,也不认吗?”
你紧紧盯着他的手部动作,很遗憾,看不出任何破绽。可惜你化学学得不好,想不起来制冰的反应式,不然就能揭穿他了。
“我活着的这些年里,神从来没有出现过,”你说出的每一句话都发自肺腑,所以没有一点磕绊或气虚,“但是,我也以不会让任何神感到羞愧的方式活到现在了。今天我见到你,教主先生,我要对你的‘神’说我很失望,历史上一些最好的人并不信神,而某些最坏的恶行是以神的名义干的。”
你用眼神表达“你就是这样干的”,童磨没有动作。
你于是继续说:“你所谓的神迹是这么无聊的把戏吗?它和这个世界的规律究竟有什么关联,它是代表着创世的伟力还是造人的功德,这些是怎么实现的,祂指引的极乐在什么地方,你的神能做出解释吗?如果不能,神只是袖手旁观祂的造物,那追随神的意义是什么。看到神迹就要纳头便拜的话,歌颂一座山川就等于遵奉了一个神灵,信徒为什么不能相信自己内心的善意,非得给你上供?”
不用回头,你也能感到身后一双双仇恨的眼睛。你的言辞在他们看来已经到了冒犯和羞辱的地步,不是童磨还想维持秩序,不敢相信现在已是什么场面。
但你也不后悔,你只恨事发突然准备不充分,不然绝对要拿出码十几万字毕业论文的功力用唾沫星子淹死他!就他会拽词?你也会!拖上几个小时,不怕援军不到!
不过,那小个子和他的同伴怎么还不到啊?枉他长了两条腿,跑那么快,到不了目的地有何用!
有人尖声骂起来,你听出是久子的声音:“她怎么在里,赶出去啊!”
“哈哈哈哈哈,”童磨仰头开心地笑出了声,“之前只觉得小姐你可爱又美味,现在才发现,是真的很有趣啊。”
他舔舔嘴唇:“难怪黑死牟阁下那样喜爱你,我也喜欢得不得了,小姐你就留在这里,陪着我聊天解闷好不好?”
好你个大头鬼!
你险些绷不住面皮要破口大骂了。在他怪腔怪调的调笑下,你再次起了一身鸡皮疙瘩:那一句“美味”,你听过好几遍,都是玩笑的口吻,可刚刚,他的话里充满了,食欲。
那是真实的食欲,口气和你在点心铺的橱窗里看到新式的西洋奶油蛋糕、妈妈把刚烤好的牛排端上桌别无二致,如此轻飘飘的感慨经他那样天真残酷的人说出,格外毛骨悚然。
你心中警铃大作,瞬间生出的恐惧甚至压倒了童磨出现在你背后的那一刻。
极致的恐惧中,眼前的景象变得特别慢,像卡顿的视频,童磨的嘴角一帧一帧咧开,教徒们一帧一帧动作,背景音是你粗重的呼吸。
越来越快的心跳中,你的大脑变得格外清晰,思维转动地飞快。
食人是从古至今在各种人类群体中都存在过的行为,同类相残和剥削的终极形态就是食人,有些宗教会用于丧葬仪式,相信食用死者可以获取力量。
这就是童磨说的极乐,这就是他笑你的原因!
啊啊啊啊啊啊啊啊!
你知道万事极乐教是什么地方了!
耳朵内轰的一声,你什么也听不到了。你愤怒、发寒、惊恐,精神彻底崩溃,每一个细胞一起对你发出尖叫,你想同样叫出来,身子却不受控制地发软。
童磨优雅地起身,做出邀请的姿势:“请大家依次上前来,我来挑选奔赴极乐之人。”
你浑身僵硬地看着那些人带着痴迷的表情乖乖地排好队,一无所知地前进,他们有的是破产的商人,有的身患重疾,有的在赤贫线上挣扎……他们是被排挤到社会边缘的人,即使马上就消失,也不会被谁发现。
你终于失控地跳了起来:“啊啊啊!停下,你们快停下啊!”
这里的信徒少说也有几百个了吧?全跑起来,大部分都能逃出去的!
你扯着嗓子大喊:“跑啊!别信他的,他才不是什么教主,他是要杀你们啊!”
童磨悄无声息地贴过来,下巴亲呢地搁在你肩上:“好聪明啊,怎么猜到的?要不要再猜一猜,我要享用几个呢?”
你尖叫着停不下来,可这也没用,挡不住他的话一个字一个字往耳朵里钻:“无惨大人要我控制人数在二百五十个以内,可数起来也太麻烦了吧!对了,我就随便吃几个,吃完了再数,或者你帮我数?”
他吐在你脖子上的气息凉得像一块冰,声调特别像上辈子读小学的小表妹和你抱怨作业多的样子,你再也受不了这种感觉,尖叫着转身就要打他!
久子终于看不下去,冲过来把你拖下去了。
“你跑这儿来发什么疯?”她狠狠地把你推到墙上,“好好的法会,都被你破坏掉了。”
你歇斯底里地疯狂扭动:“你才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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疯了,你信这种人!你自己信不够,还带着别人,你害人不浅,你……”
她一脚就把你踹到了地上。
“你懂什么!”她怒不可遏,“我不许你这么说,我爱他!”
“什么?”你怀疑自己听错了,怀疑一句话的功夫整个世界都出了错,只剩你一个正常人,因为不理解,说不出任何有效的话,只能徒劳地发出疑问。
“我爱他。”久子重复,“他也爱我,他无条件地爱我!”
你明白荒谬是种什么感觉了。
“就这?”你怒吼,“就为了这个你搞了这么多?”
久子居高临下怜悯地看着你:“所以你不明白,有人这样爱过你吗,你有得到过一丝无需理由的爱吗?”
你彻底震住,再无力争辩什么,内心陷入到巨大的悲凉中。
“久子,”你躺在地上说,“从出生到现在的一切‘条件’构成了我本身,谁无视它们,就是无视了我,你能明白吗?”
如果爱可以不讲条件,爱一个人和爱一颗石头有什么两样,他又为什么非你不可?醒醒,什么无条件的爱,那是杀猪盘!
这话你想说出来,但是不行了,剧烈的情绪起伏让你头晕眼花,爬起来都困难。你这才想起,在车站等人的这半天里,你什么东西都没吃过。
久子后退半步,拧着眉看你:“行了,和你说不通,你就待这儿,别到法会上大吼大叫。”
她转身就要走,不妨一条黑影蹿过来,一下子锁住了她。
“久子,我就知道你在这儿,快和我回去吧,我们回家去。”
久子顿时面目狰狞:“你放开我,我不会跟你走的,听清楚了吗,放手!滚,给我滚呐!”
女人放声大哭:“你不想去学校我不逼你,我再也不逼你了,久子,你不能不要妈妈啊。”
“放手,我没你这样的妈,还来找我做什么,你以后就当我死了!”
女人只是哭泣,怎么也不肯放手。
“是我的错,以前都是妈妈错了,你原谅妈妈,我们回家去吧。”
你被动观看八点档狗血母女剧情,脑瓜子嗡嗡的。
久子也为你这个观众恼羞成怒,气得大骂起来:“少在这里丢人现眼,你跑这里,就是来给我丢人的吗?”
女人不敢松手:“那你先跟我走。”
久子冷笑:“你怎么不跟我留下来?”
看到她犹豫,久子的脸马上冷了:“又是这一套,你永远在骗我,永远不把我当回事,还口口声声是为我好,为我好你会这样?”
“不是的、不是的,”女人慌忙辩白,“不能留在这里呀,这里有问题,这里……”
“够了!”久子叫得比训斥你还大声,“我比你清楚这是什么地方,这儿好,这儿有人关心我、爱我,比家里强一百倍!”
啪,女人狠狠地帅了她一巴掌。
你手脚并用爬起来踉跄着往外走,生怕再看下去就出师未捷身先死了。
身后是久子快掀翻屋顶的叫声:“你打我?你还有脸说爱我……”
你越走越快,声音也追得更快——
“你爱我就不会这么对我!你爱我怎么才给我这么点钱,害我什么都没有,在学校里被人嘲笑。钱呢,爸爸给的钱呢?那么多钱都被你花了吧!你还跟那些不三不四的男人混在一起,你没脸、下贱,就是你这么下贱,爸爸才不要我们的,找你那些男人去吧,别来找我!”
“不是的、不是的……”女人哭得撕心裂肺,你已经跑出走廊了。
千代小跑到屋外扶住你,眼泪滴下来:“你怎么来了,快走吧。”
你两腿哆嗦个不停:“你呢?”
千代别过脸:“我过两天就走。”
你为她的乐观苦笑:“千代,我们没有时间了”
另一边,久子母女仍在激烈地争吵。
“我没有不爱你,是你爸爸,你爸爸他根本就没有认你,他走了就再没给过钱。是我错了,我骗你他每个月都给钱的,假的,全是假的,钱是我想办法弄来的,我都给你了,我有多少,都给你了呀!”
“骗子、骗子,还在骗我!”久子拳打脚踢要把她推开,“你说谎,我爸不是这种人,他的错就是和你生了我,我为什么是你这种人生出来的,我宁可不要活!”
“我生你的时候不知道啊,我不知道他有家室了,被骗了也是我的错吗?我过够苦日子了,我想让你,我想让我的孩子享福才跟他的……你怎么跟他一个样,都没良心啊,你们没良心啊,我不活了……”
屋内,童磨一手支颐,听着信徒们挨个发出宏愿,用扇子挡住脸悄悄打了个哈欠。好无聊,都是些千篇一律的梦想,耳朵都要起茧子了,怎么看都是那边比较有趣,好想去那边啊。
突然,他眼睛一亮,坐直了。前面的信徒误以为得到了教主的青睐,兴奋得脸都红了。
居然引来了鬼杀队,我这阵子果然是太招摇了,啊,好开心,来玩的人更多了。但是,不能来得太快,破坏了我准备的礼物哦。
童磨手一挥,捏出一尊结晶御子,招呼它朝门外奔去。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