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4.第 24 章

作品:《作为上一的妻子

    第二天,你继续贴,不信那个怪人不会再来。


    上次画好的竟然被撕光了,可恶。你从包里掏出胶水,把这另类的“寻人启事”贴到公告栏和每一根柱子上,用双倍的量。


    你努力要贴得更高一些,结果胶水淌下来弄脏了手,你懊恼地和它奋战,视野里出现了一片紫色的衣角。


    是黑死牟!


    瞬间,你的脸红透了,恨不得找个地缝钻进去。这个时候乱贴小广告还没成为被广泛谴责的不文明行为,你心里是这么想的,但被当场逮住是另外一回事。


    “早上好呀,黑死牟先生。”你眼神乱飘,声音发虚,“我要上学去了。”


    他看着列车缓缓靠站。


    “我也坐这一趟车。”


    你笔直地坐在座椅上,两手规矩地贴住膝盖,全程目不斜视,比老师盯着还认真。


    黑死牟姿势随意得多,他双臂环抱靠着椅背闭目养神,一句话不说,你已不敢越雷池一步。


    车到站了,你小心翼翼:“黑死牟先生?”


    他睁开眼睛往外走,你跟个小媳妇一样委委屈屈地跟在后面。


    “黑死牟先生,我要上学去了。”你弱弱地重申。


    他停下,你大气不敢出快步走开了。


    黑死牟看着你小跑着溜到站台外,犹犹豫豫地回头看一眼,就往学校走了。他视线下移落到脚边,火车旁高大的建筑物投下长长的阴影,边缘处是一道金色的线,金线外是阳光的世界。


    你赶路到一半就慢了下来,气快喘不过来了。你捂住胸口,好奇怪,为什么非得他同意了才能继续走啊!


    你默默吐槽着,走到了学校附近。远远地看大门外一个人也没有,走近了才发现有一个妇女打扮的人正焦虑地在门外徘徊。


    时间还早,就等会儿吧。你不爱管闲事,装作没看见脚步一转换了方向。谁料那人眼前一亮,赶紧抓住了你。


    “小同学啊,能不能带我见见你们的校长啊?”


    失策,忘了这身制服了。你赶紧说:“外人不能进我们学校。”


    妇人固执道:“我不是外人,我女儿在这里念书呢。”


    你看她脸色枯瘦蜡黄面容憔悴,衣服的材质却不差,像个生活过得去的人,应该供得起孩子读书,就说:“那你说,她叫什么名字?”


    妇人眼睛亮了:“她叫久子,我不见校长也可以,你让她出来见见我吧。”


    “可是久子已经被开除了呀,她去年就不上学了。”你想跑,可她力气大得出去,抓得你胳膊都疼了。


    “不可能!”她激动起来,“久子说她住校了,她就在里面,你带我进去好不好?”


    你疼得冒汗:“好好好,我带你进去。”


    跨过了学校的铁门,你马上猛敲门房的窗户,里面的修女出来立刻分开了你们。


    女人被带到了门外,你站在原地喘着粗气,闻讯而来的玛丽亚小姐一把搂住你不断地安慰。


    铁门外女人挣扎着求告:“让我进去,我到教室里看一眼,一眼就走。”


    这时到来的学生多了起来,都吓得不敢靠近,门前空出了一块半圆的空地。


    你不顾修女们的阻拦,趴到铁门边问她:“久子真的不在学校,你觉得她还会去哪里?”


    女人停止了挣扎,一脸绝望。


    “万世极乐教。”她一字一顿地说。


    “万世极乐教在哪里?”


    你想,千代一定也在那个地方。


    你和老师请假,学监体谅你受了惊吓,痛快地批准了。你离开学校,立即叫车赶往火车站,月票是固定时段的,你到售票处买了最近的一列车就往家赶。


    那个戴天狗面具的男人要打探消息,一定会在人流量多的地方,车站肯定常去,你蹲守上一天,不怕蹲不到。


    千代浸湿帕子拧一拧润湿父亲干裂的嘴唇。哗啦一声,格子门推开,她的母亲擦着眼睛走了进来。


    “我们送父亲去医院吧。”她哀求道。


    “有什么用,又不是没去医院看过。”母亲说,“治不好的!只有教主能救他,你就听妈妈的话吧。”


    千代不理她,抬起父亲的手:“爸爸,我们去医院,好不好?”


    榻榻米上面色青灰的男人睁开眼,歪头看向妻子:“拿来了吗?”


    女人点点头掏出一块莲花形状的冰,男人迫不及待地含住不说话了。


    “千代,”女人再次请求,“你就入教吧,教主会帮我们更多的,你忍心看爸爸这么难受吗?”


    千代的眼泪一滴滴落下来。


    “你们要给自己的钱我不说什么,哥哥本来有好工作的,你们一定要叫他回家,回来就哄着入教,他的积蓄你们都不放过,全给了教主,为什么,为什么要这样?我能有什么东西,连我也不能放过?”


    “啪”。女人甩了她一巴掌:“你忤逆、不孝!你要看着你父亲死,你要看着我们死!是你不虔诚,他的病才好不了!”


    千代大哭起来,母亲推搡着把她往门外推:“滚!”


    “妈,别赶我走,”她哭着反抗,“您醒醒,父亲救不回来了,让他去医院舒坦几天吧,当我求您。您信我呀,为什么不信我……”


    门再一次拉开了,千代的哥哥铁青着脸进来,把妹妹拉到一边,然后去拖病床上的父亲。


    他俩的母亲一愣,赶紧扑上去:“干什么,你要干什么!”


    “去医院。”他斩钉截铁,继续动手。


    千代母亲撒泼打滚起来:“我不准你动,你要害死他吗?给我松手、松手,你个杀人犯!来人,救命啊,有人杀人啦,谋财害命呀!我做了什么孽生出你们这两个不孝子,就知道钱呐!老公,你起来,你干嘛撇下我呀,你好好的,他们怎么敢这么对我,他们要你死,要图你的钱呀……”


    千代蓬乱着头发冲上去把暴怒的兄长拖开了。


    “哥哥,哥哥你别生气,”她哭得上气不接下气,“妈妈她是太痛苦了,她接受不了父亲的病,你别怪她。”


    他的怒火像浇了水一样整个熄灭,贴着墙滑坐在地上不再吭声。


    “我看父亲就在这两天了,”千代哭着说,“到时候我们再想办法,把妈妈劝回去吧。”


    千代在义塾学过护理,她知道癌症晚期病人的器官腐败产生了热要吃点冷的才舒服,但实际上病人这个阶段已无力回天。她试图弄清楚那个教主是怎么徒手制冰的,但每次都失败。


    一定是什么骗人的把戏,等我知道了,就能告诉妈妈真相了。千代安慰自己,到时候一切就都好了。


    兄长没有接话,摸摸她的头:“我去弄些吃的。”


    万事极乐教的教徒都是一起用餐的,他们在歌颂完教主的恩赐后开动,他从来不许妹妹到那种地方,都是自己打包好带回来。


    千代点点头,送走哥哥,到走廊尽头对着镜子整理母亲扯乱的头发。梳顺了一边,再看另一边,镜子里照出一张她不想看到的脸。


    “别跑啊。”久子拦住她,“怎么看到我就要跑?”


    走廊足够宽,千代绕一圈无视她直接走掉。


    久子大为光火,追上去:“你得意什么,教主马上就要把你全家赶出去了,他给你们的祝福简直是浪费!”


    “求之不得。”


    “站住!”久子是真的怒了,“得意什么,你瞧不起谁?你以为你有什么,敢冲我嚷嚷,等着瞧吧,到时候你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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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亲亲自来给我道歉,求我说好话呢。”


    千代猛地转身,双目赤红地扑了上去。


    “你闭嘴,你给我闭嘴!”


    久子疯狂地喊叫起来:“来人,救命!这里有疯子!”


    闻讯而来的教徒们一拥而上,七手八脚地把她救下来。千代摁到地上还在痛骂,久子脸上挠了几道、衣襟扯烂,狼狈不堪,怒吼道:“疯子、蠢货!有种拦着你爸妈,别让他们来求我啊。可惜你没用,拦不住,你的父亲母亲才不在乎你,他们宁可来讨好我,知道为什么吗?滚一边哭鼻子去吧!”


    千代又一次扑上来:“你又知道什么,闭嘴!”


    教徒们赶紧把她摁下去,唯恐教主的宠儿再受什么伤,直到有人嘶吼着闯进来,挥舞着手里的掸子一路狂抽,他们才轰然如鸟兽散尽。


    千代躺在地上抽泣不已:“哥哥。”


    来人丢下手里的掸子,跌倒在地同样哭了起来。


    你坐在车站外长椅上,死死盯住来来去去的每一个人,盯到太阳西斜,也没有看到那个戴红色天狗面具、穿蓝色云纹和服的人。


    初春的傍晚天气还有些凉,你站起来搓搓手、跺跺脚继续等。


    太阳落到了山头,余晖将云彩染得鲜血淋漓,你不安地交替两只脚的重心,决心不再等下去,直接到警局报警。


    “小妹妹,你家长在哪里?”


    “我自己不能报警吗?”


    “我这不是给你记录了?”


    “我还没说到关键地方,你记什么了?”


    “小妹妹,再问一次,你家长在哪儿?”


    你揪紧刘海,深呼吸维持平静:“我也再说一遍,那边的山上……”


    砰地一声,警局的门撞开了,一个黄衣服小个子的男人怒发冲冠地闯进来:“干什么抓我?”


    “还能干什么,你违反禁刀令了,知不知道多少人投诉你啊?赶紧交罚款,不交不能走。”


    “还得交罚款?你可知我是……”


    你拍案而起,警局安静下来。


    “这个人我认识,他的罚款我交了!”


    警局大门外,你严肃地观察他:土黄色和服上衣,三角形鳞纹,腰间挎一把刀。虽然没有戴面具,但这着装风格无疑让你想起另一个人。


    “先别多问,”你抬手做一个制止的动作,“时间紧迫我们边走边说。”


    你迅速买了两张票,让他把刀藏在衣服下,一起上了火车。


    路上,你告诉了他这里邪教猖獗、多人失踪的事,还有久子母亲说的大致方位。


    那个叫桑岛慈悟郎的男人说他是一个什么组织的剑士,是专门处理这种事情的,他一定能把人救出来。


    你忧心忡忡:“人能救出来就好,我有一个朋友很可能在里面,你能关照一下吗?”


    他询问了千代的名字,拍胸脯保证:“没问题。”


    火车停靠在一个人少的小站点,你拉着他下车,就要往目的地赶。


    “不必了,小姐,您提供的信息已经够了,剩下的路程我一个人会更快。”


    他招手,一只浑身漆黑的鸟停在肩上。


    原来是乌鸦,你险些被吓到。


    他见状解释:“我在联系同伴,他在另一个方向搜寻,马上就赶过来。小姐,晚上危险,您快回家吧。”


    说完,他向山林深处跑去,转眼不见踪迹,比上次那个蓝衣服还要快。


    你以手抚膺,稍微感到放下心来。


    千代,你可千万要等到啊。


    夜晚的凉风拂过,寒意从后颈轻轻流过。


    “你好呀,和黑死牟阁下在一起的小姐,”童磨展开折扇,“是来我家里做客的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