56.露琪亚的心意
作品:《有个想灭世的蓝染爹,我只好努力救世了》 白哉眼中闪过一丝讶异,条件反射一般地发问:“他只身闯赴双殛救你,你不感动?”
“我是很感谢他,但那并非心动。”
露琪亚说完,脸却忽然红了,悄悄抬眼看向白哉,“何况……那日大哥不也舍命救我了吗?”
白哉心倏然一沉,目光落在露琪亚泛红的脸颊与羞赧的神情上。
……果然。
神殿继承人的眼光不可能有错。苍遥姑母那双能窥见“人脉关系线”的眼睛,恐怕早已看见了他不曾察觉、亦不愿承认的痕迹。
白哉沉默半晌,再度开口,换了个他觉得最合适的人选:“恋次与你自幼一同长大,品性亦算可靠。你觉得他如何?”
话至此处,露琪亚终于恍然明白,兄长这一路迂回试探的真正用意,脸上残存的热度顷刻间褪了个干净。她抬起头,目光直直迎上白哉的视线,声音清晰而坚决:
“恋次与我情同手足,仅此而已。大哥不必为此费心。”
山风穿过林叶,带起一阵沙沙轻响。白哉沉默下来,那沉默比言语更显沉重。
露琪亚却觉得胸中一股郁气翻涌而上,冲撞着她多年来谨守的分寸与压抑。她强忍片刻,终究未能按住,索性上前一步,将那句深藏五十年的话掷了出来:
“苍遥姑母没有说错,我心仪之人,正是大哥。”
白哉瞳孔蓦地一缩。
“大哥若是觉得被冒犯,想将我逐出朽木家……直言便是。”她挺直背脊,眼中水光浮动,却倔强地不肯落下,“不必这般迂回试探。我此生,不会嫁与他人。”
语毕,她倏然转身,不愿让他看见自己此刻的神情。只是转身的刹那,一滴泪终究未能忍住,划过脸颊,没入渐暗的暮色里。
“……露琪亚。”
手腕被一只有力的手握住。白哉的声音从身后传来,低沉中带着她从未听过的、近乎无措的滞涩。
“我并非此意……”
露琪亚没有回头,只是任由他握着,声音闷闷地传来:“那大哥究竟是何意?”
白哉再度沉默。
这沉默却像一根绷到极致的弦猝然断裂,露琪亚强撑的镇定瞬间崩塌。她猛地转过身,积压了五十年的情绪如决堤潮水般汹涌而出:
“我被收养后不久便听说,是因与先夫人容貌相似才会被大哥选中。周遭暗地里都在议论,说大贵族不过是出于……某种移情心理,才领回一个流魂街的孤女。”
她的语调慢下来,仿佛陷入了回忆,“我不相信大哥是那种人,可渐渐地,心底却莫名生出一丝期待,觉得如果是大哥的话,也不是不能接受……”
她用力吸了口气,努力让声音平稳下来,却止不住细微的颤抖:
“可这五十年来,大哥待我冷淡疏离,从不曾正眼瞧过我……我早已死心了。直到双殛之丘,大哥舍身相护,我竟以为……以为大哥心里,多少也是在意我的。”
眼泪终于落了下来,她却不擦,只直直望着他:
“可随后我便知晓了真相。绯真夫人是我的姐姐,大哥收养我,不过是受她临终所托……我什么都明白了。我只想将这份心意永远埋藏心底,像过去五十年那样,做个安分守己、无足轻重的养女,绝不给大哥添烦扰。”
她的声音渐渐低下去,却带着一种心如死灰后的清晰:
“可为什么……连这样也不被允许?大哥就这般容不下我,非要迫不及待地将我嫁出去不可吗?我就如此……碍您的眼吗?”
“露琪亚……”
露琪亚在白哉面前,向来是收敛性情、安静顺从的模样,很少主动多言。此刻这一连串几乎决堤的话语,让白哉一时怔住,竟不知该如何应对。
暮色完全笼罩下来,山林寂静,只余露琪亚压抑的抽泣声,一声一声,像砸在白哉向来冰冷无波的心湖上,漾开一片他从未准备好去面对的、凌乱的涟漪。
“我明白了。”
片刻后,露琪亚别开脸,声音低了下去,“回尸魂界后,我就搬去十三番队的队舍。”
说着,她便伸手去掰白哉仍握在她腕上的手。白哉却收拢指尖,没有松开。他闭了闭眼,终究还是决定将话彻底说清。
“露琪亚,”他声音沉缓,带着一种近乎疲倦的耐心,“我并非要赶你走。只是不希望你……将心意寄托在不该寄托的人身上。恋次他自幼与你相伴,对你情深意重,人品亦值得托付……”
“恋次于我,与亲手足无异。”露琪亚打断他,声音里透出一丝尖锐的痛楚,“我若嫁他,才是真的乱了伦常。”
“伦常”二字出口的瞬间,两人俱是一静。
山林间唯有风声穿过,簌簌作响,衬得此刻的沉默愈发窒息。
良久,白哉才找回自己的声音。那声音比平日更低,也更沉,像是从胸腔深处艰难推出来的一般,但语气依旧试图维持平日的冷静:“若恋次不合你意……我可为你物色其他品性可靠之人。”
“那么,”露琪亚抬起眼,目光清亮笔直地刺向他,没有丝毫退避,“大哥的品性,难道就不可靠吗?”
白哉一时语塞。
他偏过头避开她的注视,闭了闭眼。袖中的手指微微收拢,又强迫自己松开。再开口时,语气已经恢复了惯常的冷澈,只是尾音深处,仍藏着一丝难以全然掩饰的涩意:“露琪亚,我是你义兄,亦是你姐夫。”
短短一句,已划下了身份与伦理的界河。这其中的分量,他比谁都清楚,也必须由他来划清。
“……大哥不必一再提醒我。”
露琪亚闭上了眼睛,似是不想再听。
“这不是任性的事。”白哉声音微沉,试图恢复说理的姿态,“你尚年轻,未必真懂得何为情意。或许只是因为被收养后,身边未有其他适龄男子相伴,才会产生错觉。从前,你不也对志波海燕颇有好感……”
“在大哥心里,我究竟是怎样的一个人?”
露琪亚忽然打断他,语气里第一次带上了鲜明的怒气。
白哉一怔:“露琪亚?”
“大哥究竟想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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什么?”她上前一步,难得在他面前展露出近乎锋利的姿态,“海燕大人早有家室,我从未有过半分逾越之念。大哥如今这般说,难道是觉得……我对天下所有有妇之夫,都存着什么不堪的心思?”
“露琪亚!你知道我并无此意!”白哉眉头紧蹙,语气也因她的曲解而略显急促,“只是你当时确曾对他颇为亲近……而后对与他容貌相似的黑崎一护,亦是初次见面就不惜触犯重规,将死神之力相赠。这难道不是……”
他的话戛然而止。
因为露琪亚忽然安静了下来,只是静静看着他,眼神里闪着一种他看不懂的、近乎洞悉的专注。
“大哥很在意吗?”
“……什么?”
“我对海燕大人的心情。”
白哉被她问得顿住,一时竟无法回答。
露琪亚注视着他的反应,唇角忽然很轻、很轻地弯了一下——像是长久紧绷的弦微微一松,又像是某种期待悄然落到实处。那股笼罩着她的郁气,在这一刻仿佛被山风吹散了些许。她仰起脸,渐暗的天光落进她眼里,映出一片清澈的明亮。
她没有忘记最重要的事,马上开口解释,语气认真而清晰:“大哥,我对海燕大人,从未有过男女之情。”
她声音放低了些,缓慢道,“那时我刚被收养,既融不进贵族之间,又被平民所疏远,身边一个能说话的人都没有。而大哥你,从来不肯多看我一眼……”
白哉怔怔看着她,心头像是被什么重重撞了一下,酸涩与钝痛瞬间蔓延开来。
“……对不起,露琪亚。”他声音干涩,带着难以掩饰的愧疚,“我收养了你,却未曾善待你。”
露琪亚摇了摇头,神情反而柔和下来:“后来我都知道了。大哥私下拜托浮竹队长关照我,也为我安排了许多事……你只是,无法面对我这张脸,对吗?”
白哉沉默着,没有否认,垂在身侧的手微微蜷起,眼底是更深的愧色。
暮色渐浓,露琪亚的声音在晚风中愈发清晰:
“那时候我很孤独,整日郁郁寡欢,是海燕大人拯救了我。他性格豪爽热忱,是第一个用平常心看待我的人——平常地跟我说话,平常地教我修行,把我当平常的队士,带着我融入十三番队。我一直很感激他。可后来,他却死在了我的手上……”
她顿了顿,深深吸了口气,将眼底翻涌的情绪压下,才继续说道,“最初愿意帮助一护,或许确有几分他们容貌相似的原因。我不想再看到那张脸……死在我面前。”
最后,她抬眼望向白哉,语气平静却笃定:“但我对海燕大人,从来都不是大哥以为的那种心意。”
白哉静静听着,愧疚如潮水般淹没心口——
为露琪亚这些年独自承受的孤独,为自己身为兄长却长久以来的疏离与失职。然而与此同时,某个角落里却极轻地松动了一下:原来她不曾倾心于志波海燕,原来那份让他隐隐介怀的亲近,并非他所想的那种情愫。
这个认知让那份愧疚变得更加具体而清晰。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