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8.第 18 章
作品:《御兽师探案手记》 “你可确定是县尉大人?”
“确定,驿站的驿卒说那夜是县尉大人亲自去取的。”
“好,亲苦了,下去吧。”
卫平沙走后,大黄不解:“你派他去打探消息,可为何不等消息出来就把案子结了?他探出来那县尉还去过驿站,岂不是说你先前的推测都是错的?”
“怎么,连你也以为我方才那出戏是真的在破案?”
“戏?什么戏?”
大黄只觉得脑子空落落的,像是失了忆一般。
方才那哪能是戏,宁明秋推的是有理有据,将那些个疑点都解开了,每个细节问下去,县尉府的人可都是验证了她的推测,怎么看都是在尽心查案啊!
若真是在演戏,难不成一直验证她推测的县尉府的人也是同场扮戏,联手给这案子定了论?
可大黄一直跟着宁明秋,寸步不离身,也没见她去跟那些人串通啊。
“你是不是想问,我未和县尉府串通,要如何演戏?”
大黄惊奇:“莫非那县尉府的人未经串通,还随你说了谎?这是如何办到的?更何况,若这案子真有疑点,钱氏该是想把凶手找出来,为夫报仇才对,怎会配合你认了个溺水身亡?”
“怎么不会?”
宁明秋拾起桌案上的瓷壶,给大黄斟了一杯,又给自己斟了一杯,里面不是茶,而是水,因不知大黄能否喝茶,小心为上的她叫人将茶换成了水,“这一切还要从茶讲起。”
“你可还记得县尉大人给许观送去的贺礼是什么?”
“说是一对金镯,外加茶,”大黄将茶的名字记得很牢,“那御镇司的说是明前龙井。”
“可我去县尉府时,喝到的茶却与此茶不同,虽也是好茶,但远远比不过明前龙井,你说他家中并无明前龙井,又如何能把明前龙井送出去?”
“也许,是他将家中最后的茶送出去了?等轮到你去的时候,就没了嘛。”
“先不提钱氏是否同意他将家中最后的好茶送出去,你说他这明前龙井哪来的?”
大黄脑袋一偏,犯了寻思。
茶还能是哪来的?县尉又不会自己种茶,那肯定是买的了。
于是它下了定论:“买的。”
宁明秋笑笑,放下茶盏,抬手摸了摸它的脑袋:“金盏可是说过的,这明前茶,要在京城里售卖,还需等上个几天,故那县尉是没法在京城里买到明前茶的。”
大黄被摸得欢了,直起身子又往她手心里钻了钻。
宁明秋顺着毛,心底也松了几分,“不过,金盏也说过,派人提前去南边订着,是可以提前喝到春茶的。”
“所以那县尉是派人去订了吗?”
“钱氏说县尉‘官不大’、‘银子也不多’,应是无法同宁府一样为了盏茶耗费的,故……我猜的是交情,县尉是从亲朋好友那里得到茶的。”
“所以你就猜县尉去过驿站?从驿站里取的茶?”
“是,若县尉从亲朋那边得了茶,不是京城里的亲朋,便是京城外的亲朋,可若是京城里的亲朋,县尉在喜宴之前还去别家做了客,时间紧不说,夜里做客也甚为怪异。故,我猜是外地的亲朋提前得了茶,给他寄了过来,才派卫平沙去驿站打听的。”
结果卫平沙打听到县尉那晚确实去过了驿站,宁明秋猜测得没错。
“可是这跟案子有关系吗?”
“有关,这事关包袱的用处。”
“你不是说那包袱是用来装衣服的吗?”
大黄转念一想,恍然大悟,两只爪子一抬扑到了宁明秋膝上:“这包袱是用来装茶的!”
“……”
宁明秋的膝盖被激得一阵酸麻,腿肚像过了电,她握紧了扶手,缓过了这一阵,才慢慢地起了身。
大黄还扯着她的官袍兴奋地直摇尾巴:“是不是?是不是?”
来这世界才过了一天,宁明秋就要装不下去这腿疾了,可不装不行,她只能趁着没人的时候活动腿脚。
比如眼下。
宁明秋一边在屋里走动一边叮嘱大黄:“你仔细些听着外面的动静,有人来了就叫两声。”
大黄松开了她的衣摆,摇着尾巴跟了上去:“我一直听着呢!你快说你快说。”
这大黄应得极快,真叫人辨不出是在随口敷衍还是真把话听进去了。
“……是装茶的,县尉带了包袱去驿站取了茶,又从中分出了些茶包好放进袖中,到时连同金镯一起交给许观,故许观说县尉的贺礼皆是从袖中取出,而不是从包袱中取出。”
“所以,你今早去监牢找胡立问他有没有取走一个包袱,问的就是这个装茶的包袱?”
“是的,我先前在刘景宅中喝过茶,味道与在许观宅中喝到的茶相同,便猜这包袱是被胡立拿走了,找他问过后才确定我猜的没错,县尉倒地时茶从包袱中掉落,他以为自己错手杀了人,希望刘景护自己周全,就装作这茶是自己从别处拿到的,献给了刘景。”
“你就没想过是可能只是巧合?”
“若县尉的确是自己回了府,我们又的确没在县尉府里喝到茶,只能说明这包袱是在半路上丢的,巧合的可能性虽有,但低。”
若包袱是用来装茶的,那她方才在县尉府的那一番关于包袱是用来装衣服的推论便是错的了。
竟真是演戏!
“可……可县尉的衣服是怎么换的?许观见到的和尸首上穿的不是同一件衣服,这点可没人说得了谎吧?”
许观、宾客、刘景还有那胡立都可证明他穿了锦袍,县衙和县尉府的人都已确认他尸首上穿的是官服,没人可以在这件事上说谎。
“他的衣服不是自己换的,他就是穿着那身锦袍出的门,又穿着那身锦袍回的府,那身日常穿的官服是他回府后县尉府的人给他换的。”
“为什么?他不是回府后失足溺水死亡的吗?”
“仵作的文书上写着他身上有香气,我先前一直在想,为何会有香气,后来,花游子在县尉府前问话顺子的时候,钱氏出来打断了,庭院中我再问话的时候,钱氏也是在顺子回话前接了话……”
“她在隐瞒着什么!难道县尉就是被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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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也怀疑过县尉是否是被她杀死的,可能是她敲昏后投入湖中,也可能是她在湖边推了一把醉酒的县尉,可抓到胡立后,发现尸首上的新伤均是胡立等人做的,这便排除了前者,可若是她在湖边推了一把县尉,又无法解释他身上的香气是从何而来。”
“香气很重要吗?”
“重要,县尉做了一件需要被人换衣服与熏香的事情。”
“什么什么?”
“他喝多了酒,回府后第一件事便是出恭,但因醉酒又或因脑后的伤,失足溺毙。”
“……”
“后被下人发现,下人将此时告知于钱氏,钱氏知道此事若传出去便是天大的丑事,便差人给县尉洗净了尸首,熏香后又换了新衣,抛入湖中,仵作还能从他身上嗅到熏香,这便说明,这洗净加熏香,应是忙了一夜,第二日天亮才投入湖中的,故衣服异常整齐、也无打斗痕迹。”
大黄伸爪抱头:“我不想知道这案子的真相了!”
宁明秋:“你已经听完了。”
此时,宁明秋已经在屋中逛了一圈,只觉得这屋子乏味得过分,没有字画,也没盆栽,连砚台都是一方普通的抄手砚,不像是宁明秋这种世子会用得惯的东西,也不知是不是宁明秋被降职后被发配的新屋子。
可这屋里还有处不对劲的地方,大案旁有两把椅子,一把是大案前她刚刚坐着的轮椅,一把是大案后的椅子,这里是宁明秋当值的屋子,宁明秋坐轮椅,大案后不该有椅子才对。
宁明秋:“为何这里会有把椅子?”
大黄:“可能是有人来过吧?”
是花游子。
宁明秋几乎是立马想到了他,也只有他会如此肆无忌惮地不把自己当外人了。
“……这个花游子。”
大黄感叹:“还是你好。”
“恩?”宁明秋将椅子搬到了一旁,“我自然是比他好的。”
“你同这种人比作甚,我是讲你去帮钱氏掩盖这桩丑事,你还是很好的。”
“虽说……确实没必要将这桩丑事公布出来,既然是意外,不会有人平白无故蒙冤,也不会有人死不瞑目,可我演这出戏还有别的原因……”
“什么……汪汪!”
宁明秋转身坐回了轮椅中,刚坐好没多久,门外便来了个吏役:“宁大人,金盏姑娘求见。”
从昨天起宁明秋就注意到了,金盏虽一直跟着她,可既没进县衙,也没进大理寺,应是为了守规矩。
“见。”
“是。”这吏役十分熟练地过来推着宁明秋出去了。
“小姐!”金盏等在大理寺门口,见了宁明秋后蹲下身来,从衣袖中掏出一方手帕,又仔细地打了开来。
宁明秋一瞧,是对玉如意。
“你可问好了?”
“小姐您就放心吧,当铺的伙计记得当这玉如意的人是县尉府的小厮,我也去问过许观了,那日县尉大人腰上的,正是这对玉如意。”
宁明秋宽了心,眼下证物有了,也就可以去与钱氏交涉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