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9.第 19 章
作品:《御兽师探案手记》 这钱氏是个聪明人。
宁明秋上来敲定了此案是失足溺水身亡,她便知道此次案情的推演要顺着宁明秋的话来说。
宁明秋说“穿的应该也是平日里的官服吧”,她便知道要说“穿的是官服”,所以她替顺子接了话。
宁明秋说她与许观不和,以至于县尉要背着她去参宴,她便知道要让这番推论坐实,说此事是县尉能做出的事情。
所以,她在见到这对玉如意时便明白了宁明秋的意思。
这玉如意是县尉身上的腰坠,她那日让下人们处理了县尉那身沾了秽物的衣服,也没多过问,眼下看来,应是下人处理时贪了这对玉如意,当了出去,这才被宁明秋找到。
宁明秋能找到便说明她对此案了如指掌,先前那番失足溺水身亡的推测,并非是她外强中干、妄下论断,而是……
是什么呢?
“这玉如意是县尉大人的遗物,本官以为还是该由你收着的好。”
这听着倒也不像是拿了证物来勒索。
“宁大人,您今日所为之事,大恩大德,民女无以……”
她说着便离开座位,又跪了下去。
“你……”
宁明秋正想开口聊正事,猝不及防又受了她几拜,这尊卑礼制的效果可真是堪比系统的规则,时不时便会触发。
“你起来说话。”
麻烦得很。
“谢宁大人。”
钱氏敛了敛衣袖,重新坐回了座位。
“县尉一案本已结案,可近日又被重审,你可知是为何?”
“民女不知。”
钱氏的确不知这起案子为何会被重审。
她先前小心地掩盖证据,叮嘱好全府的人,好不容易让案子以溺水告破了,保住了自家的名声,结果这两天又被翻出来,弄得是人心惶惶。
尤其是那顺子,眼见着这些大人们非要揪出个凶手,还顺嘴编造了个老爷进府时嘀咕着“再见到你要你好看”的谎话,想把大人们的注意力引到别出去。
幸好县尉还真在路上遇了袭,宁明秋推案时也将这句话编排了进去,不然真追着个不存在的凶手,这案子就得查个没完没了了。
因此钱氏也的确想知道这起寻常的案子为何又被翻出来,于是她小心地瞧着宁明秋,等着她道出个真相。
可宁明秋也不知。
这案子会重审,只是因为花游子要重审,是他先插手了县令案,又认定县令案与县尉案相关,这才重审了此案。
御镇司为何要插手县令案?
宁明秋气定神闲道:“那你可知御镇司是什么地方?”
钱氏自然知道御镇司是什么地方,整个朔国没有人不知道御镇司是什么地方。
她将听闻道了出来:“御镇司直属于圣上,监察百官、缉凶拿奸,那章司主是圣上幼时的伴读,亦是开国功臣,深受圣上信任。”
原来是皇帝的鹰犬。
这倒是解释了为何大理寺的案子御镇司能插手,也解释了在汪大人的尊卑观里,为何将花游子奉为座上宾。
可这依然无法解释御镇司为何要插手县令案。
莫非是因为连死两个京中官员,太过惊世骇俗,为安圣心,以至于出动了御镇司?
可御镇司的查案方式……颇为怪异。
细想这两日花游子的举动,县令府那丫鬟认罪时,他问的是“你受何人指使”;县令风声鹤唳,他认定了与县尉有关;县尉溺水,他却固执地要找出个凶手……
他像是先知道了答案,再去对照着答案查案。
只是这答案并非他所想。
宁明秋心中有了主意,浅浅抿了口茶:“这案子,是那位御镇司的花大人要重审的,既然你知道御镇司是什么地方,那你应该也知道御镇司要做什么吧。”
御镇司要做什么。
监察百官,缉凶拿奸。
缉的是什么凶?拿的是什么奸?
钱氏一听此言,心凉了半截,冷汗直冒,她强装着镇定:“民女不知。”
宁明秋也没责怪,只是淡淡开口:“你觉得,是县尉大人溺水之事算得上是丑事,还是现在你脑中这件事算得上是丑事?”
“……”
前者只是沦为茶余饭后的谈资,而后者,轻者贬为庶民,重则连坐流放。
宁明秋:“御镇司既已找上门,便不会轻易离开,一起寻常的意外在这些人眼里算不得离开的理由,御镇司知道自己要找什么。”
毕竟花游子在听了溺水案的推论后可是丝毫未有离开的打算。
无论他的目的是什么,他都还没有达到。
钱氏垂着眼,细细琢磨着这番话,宁明秋这是在暗示她御镇司不达目的不罢手,她眼下的处境比看起来要凶险,可宁明秋又是为何而来?
她抬起头来对着在旁侍奉的丫鬟们摆摆手,丫鬟们得了令,便低头离开了这间屋子,又将屋门仔细地关上了。
钱氏:“民女愚钝,还望宁大人提点一二。”
宁明秋:“这桩丑事本官掩盖得了,那桩丑事……本官也可以尽力。”
钱氏一惊,立马起了身,又想去跪拜。
这次宁明秋反应及时:“坐下。”
钱氏站也不是,跪也不是,只好坐了回去。
“宁大人,民女何德何能……不知道宁大人可是有需要民女的地方?”
“本官所需的,便是你将那桩丑事原原本本地告知于我,”宁明秋扫了眼她,“自然,若你不想,本官也不会逼迫,今日所言,便忘了罢。”
不告诉宁明秋,那便是等着御镇司的进一步调查,听天由命。
告诉宁明秋,似乎便有了一线生机。
钱氏别无选择。
“宁大人应是知道,此次会试,在恒王修建的文昌试馆里,发生了一起命案,死的人是个外乡的考生,说是进京后自觉文章不如他人,登科无望,便在屋内自尽身亡。”
“……确有耳闻。”
“可亡夫曾告知于民女,说那考生不是自尽身亡,是有人谋害于他,可县令大人与亡夫,迫于压力,只得用自尽身亡草草结案。”
“你所说的,是什么压力?”
“那凶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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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某个达官显贵之子。”
“你可知此人是谁?”
钱氏摇摇头:“不知,亡夫未曾讲,民女也未曾问,这文昌试馆又是明文规定,一半收寒门子弟,一半收世家子弟,故……要论起谁才是那个达官贵人之子,文昌试馆里可有一半都是达官贵人之子,民女也着实不知这凶手是何人。”
若是可以轻易包庇,宁明秋不信这二人在京中只包庇了这一件事,御镇司究竟是为哪件事而来可真说不准。
“只此一件事?”
“……此事最不同寻常,亡夫曾说若能度过此劫,要靠神仙保佑,便去寺庙里求了尊菩萨来家,买了好些种香火日日祷告,民女那夜用的熏香也是这些香火。”
包庇京中达官显贵一事,虽说是重罪,可若死者只是个平民百姓,对这些个官员来说,似乎又算不得什么大事,为何要到求神拜佛的地步?
最奇怪的是花游子,若只是缉凶拿奸,正大光明与大理寺合作便好,将已知的情报公开,也方便查案,可他为何要步步引导、装作不知情的样子?
若非他举止怪异,宁明秋也不会上演这么一出破案的假戏,再借此从钱氏口中问出御镇司的目的。
“金盏,你以为文昌试馆如何?”
回大理寺的途中,宁明秋如此询问金盏。
金盏讲起来是赞不绝口:“先前您说二皇子心善,我看一点没错,当今圣上推行科举,她便集合众位大臣出资修建了这文昌试馆,好让那些进京的贫穷考生也有个地方借住,只是……”
“只是什么?”
“金盏一直想不明白,小姐,您说为何要有一半收寒门子弟,一半收世家子弟的规矩?那些个世家子弟哪里是缺地方住的样子?这看上去虽是公平,可也没有必要啊。”
“或许……是方便考生们私下里互相学习吧,对寒门子弟而言,多交流总是有好处的。”
“若是这样的话,二皇子也是太过心善了,依我看,那文昌试馆里定是拉帮结派者众,寒门子弟和世家子弟划地为界,互不往来。”
“这样说倒也有可能。”
此时,宁明秋忽然想到一个问题,宁明秋这个官位是如何来的?即使被贬了也是个寺丞,她竟是年纪轻轻就通过了科举吗?
这世界,女子也可为官?女子也可科举?
她小心斟酌了下措辞:“金盏,若我再去科举,你看如何?”
“小姐,您可真会开玩笑,”金盏笑弯了眼,“女子又不能科举,更何况,您已经入了仕途,还要这科举作甚?”
女子不能科举,那宁明秋这官位哪来的?
宁明秋还在想如何问,又听金盏感叹:“若是没有科举,还像先前那样由官员举荐,这些世家子弟如今应是轻松入了仕途了,寒门子弟倒也没了为官的办法;可是有了科举,像小姐这般人物也无法为官了。”
“幸好小姐在科举之前便得了这官,那时……”
宁明秋的父亲是常兴侯,若要为宁明秋谋个职位可是易如反掌。
金盏发觉自己又要提及过去,急忙住了嘴:“小姐!大理寺到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