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1.第 21 章

作品:《御兽师探案手记

    日头移了半寸,恰好移出了茶楼的阁子,桌上被晒出的暖意也渐渐散了去,宁明秋从半敞的窗户里眺望着楼下郑丘远去的身影,轻敲了敲桌子,越发百思不得其解起来。


    若御镇司插手县令与县尉的案子是为了查出某个包庇儿子的官员,那最可疑的人便是工部侍郎,因这花游子咬定了胡立是县尉案的凶手,在遇袭后又要硬闯刘景宅邸抓人,这分明是认定了刘景与工部侍郎这层叔侄关系,合上了他心中所盘算的“真相”。


    可据郑丘所言,工部侍郎的独子刘承业与死者周辛成私交甚好,反倒是那八竿子打不着的张宽与周辛成多有冲突,那这刘承业为何要杀周辛成?


    宁明秋原以为这案子查起来甚是简单,既然刘承业是工部侍郎的独子,御镇司的目标是工部侍郎,那人必然是他杀的,宁明秋只消问上几句,便能把凶杀经过还原了,谁知这案子多有蹊跷。


    说来也怪,这世界科举推行了也没多久,官员各个都沾亲带故,不鱼肉百姓都说不过去,就拿那刘景来说,若不是他袭击了花游子这个高官,不论他先前做了些什么,现在也会好好的。


    那么,死了个寒门子弟又算得了什么?


    此外,若御镇司的目标是工部侍郎,即便真是刘景派去的胡立杀了县尉,那也和工部侍郎没多大干系,花游子究竟是怎么想的?


    花游子也很无奈。


    “如何?”


    “回大人,已将刘景等人移入御镇司收押了。”


    “刘大人可有派人来?”


    “有,都按照您的吩咐打发走了。”


    花游子刚要进监牢,又被这吏役叫住:“大人,柳大人说他在北署等您。”


    柳大人,名为柳轻寒,与花游子同为御镇司的监使,花游子托他寻了些工部侍郎的罪证,倒没料想到他动作这么快。


    也没料想到这罪证实在单薄。


    面前这个锦盒绣着层层叠叠的牡丹,甚是精美,可打开一瞧,里面只有薄薄的两页纸,他拎起这来扫了两眼,不仅纸单薄,也绝无重罪可言。


    “能找到这么多罪证,柳大人定是费了好一番工夫吧?”


    “哟,你还挑剔上了,”柳见他嫌弃,伸手将那两页纸夺了过来,“挑剔就别要了,你也不想想,要是真能找出点提神醒脑的,还要你做什么?”


    他说的对。


    要是能找到这工部侍郎的铁证,也不需要罗织罪名了,毕竟罗织罪名也不是件简单的差事。


    这本不是什么难事,毕竟那县令和县尉,怎么看都是工部侍郎怕事情败露杀人灭口了。


    可花游子没想到,那号称断案如神的宁明秋查了两天,一起成了丫鬟报复杀人,一起成了酒后失足溺水,都和工部侍郎撇清了关系。


    所幸县尉生前和工部侍郎的侄子起过冲突,这便有了罗织罪名的可乘之机。


    “要。”


    花游子又将那两页纸夺了回来。


    柳轻寒瞧着他将那两页纸放回锦盒里,不由得开了口:“花游子,那宁明秋……”


    “不关你的事。”


    “白眼狼,我这是关心你。”


    “我看你还是多关心关心你自己吧,快到放榜的日子了。”


    花游子再去监牢里瞧那刘景时,刘景已经不是那副天不怕地不怕的样子了,他受了点刑,蔫了下去,可还是嘴硬:“姓花的,有本事就别让我出去!不然我出去了……”


    “还等着刘大人来救你?”花游子在狱栅前站定,“刘景,你出不去了。”


    “哼,唬谁呢!御镇司有什么了不起,你们御镇司还能反了天了不成?!”


    “你还知道自己是在御镇司?”


    “御镇司又怎么了!”刘景硬要压人一头,“当今圣上又不是没斩过你们的脑袋!”


    “你可知这御镇司不是你想来就能来想走就走的地方,若无确凿证据,没人能进来,既然进来了,就没有能出去的,刘大人若想救你,大理寺时就将你救出去了,怎会令你沦落到此?”


    “不可能!我只不过命胡立去教训了下那县尉,他失了手,跟我有什么关系!叔父不可能不救我!”


    “他当然不会救你,刘景,你还真以为你是因为县尉案子进来的?”


    刘景终于收了声,不再扯着嗓子折磨花游子的耳膜,他略有些茫然:“什么?”


    “还没明白吗?”花游子状似漫不经心地理了理袖子,“本官都说了,没有确凿证据,御镇司不会抓人进来,袭击县尉之案也不是需要御镇司管的事情,你猜猜看,你是因为什么进来的?”


    刘景像个被戳破的纸老虎,安静了下去,若不是袭击县尉的事情,那能值得进御镇司的……便是他替刘家做的那些事!虽然他知道的不多,可就因为他知道的不多,才更适合当弃子,不怕他说出些更重要的事!


    叔父不救他是因为……他成了弃子吗?


    “我招我招!都是叔父指使我做的!”


    “若都是他指使你做的,那袭击县尉之事呢?”


    既然都将他视作弃子,那就别怪他不义了!


    “都是叔父指使的!那县尉帮他瞒了不少事,定是他杀人灭口!”


    罗织罪名虽是不易,可碰上刘景这样的,就简单多了。


    总有像刘翰泽这样的人,觉得血亲比什么都重要,举荐的时候眼里只剩了血亲,当今圣上都不再信的东西,这些个人还觉得可靠。


    “来人,请刘大人去画押。”


    宁明秋还端坐在茶楼中眺望着窗外,手中握着茶盏细细地摩挲,却没入口,金盏瞧着茶凉了想给她换碗热茶,可见了她认真的神情又怕打扰了她,便慢慢拿起桌上的紫砂小壶,轻手轻脚地下楼找店家换茶去了。


    等她带了新的一壶回来,宁明秋还用着那个姿势望着窗外出神。


    没过多久,宁明秋坐得乏了,松开了茶盏,闭起眼睛抬手揉了揉额角。


    金盏马上起身绕到她身后:“小姐,让金盏来吧。”


    “恩。”


    宁明秋在担心大黄。


    她需要进文昌试馆看看命案现场,可又不能光明正大地进去被人知道她在查这个案子,便退而求其次,让大黄进去,照着她的命令查。


    别人瞧见了一只随处可见的狗,不会想到是来查案的。


    但大黄一只狗又不能询问死者的屋子所在何处,单单一只狗在试馆里乱晃也太过显眼了些,于是她唤了个宁府的轿夫带着大黄去了。


    她们去过无数世界,可她从未像现在这样担心大黄。


    它现在只是一条狗,什么特别的能力都没有,若碰上了危险……


    太讽刺了。


    她厌倦了活在不同世界中的日子,与npc拼杀,与玩家拼杀,想着若是没有系统在了,一切都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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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好起来。


    可仅仅是因为大黄需要单独行动,她如今却在想,若是大黄还有系统给的能力,若是她自己还有先前的能力……


    那就好了。


    金盏按得十分熟练,那一丝不安也逐渐从宁明秋脑中散了去,她再睁开眼时,正瞧见远方有个摇着尾巴的黄色身影。


    大黄在路上走得甚是嚣张。


    而它身后跟着的轿夫,也嚣张得很。


    颇有一番人仗狗势的味道。


    宁明秋宽了心:“好了,回府吧。”


    可心中也起了疑惑,这一人一狗脸上皆是得意,发生什么了?


    这轿夫名叫周虎,他平日里的差事只有两样,一是抬轿子,二是保护主人的安全,今日还是第一次去替主人办查案的事情。


    主人那是远近闻名的断案高手,他仔细地听了主人的吩咐,带上了主人新养的这只狗——大黄,誓要将此番的差事做个圆满。


    可出师未捷,先遇上了麻烦。


    他在文昌试馆里拦了个书生打听张宽的所居之处。


    对方彬彬有礼:“可是尔州刺史张大人的公子?”


    “对,正是此人。”


    “他在……”


    恰在此时,远处一个公子怒气冲冲地走了过来,二话不说伸手推了这书生一把:“把本公子的银票交出来!”


    他身后还跟了个公子与一个小厮打扮的人,这二人走得慢些落在了后面,此时也追了上来:“王公子,莫生气,他偷了你银票一定也是有什么难处……”


    书生被推了这下,差点撞到周虎,他急忙辩解:“王公子,我可没偷你的银票!”


    那王公子咄咄逼人:“你干的好事都让人看见了,还说没有!”


    书生气得发抖,指着后来的公子道:“我先前与他有过口角,定是他怀恨在心,污蔑我!”


    后来的公子:“你莫要血口喷人,本公子又不缺钱,为何要偷那银票?”


    王公子直接使唤小厮:“搜身!”


    书生:“搜便搜,我身正不怕影子斜!”


    小厮应声去搜了书生的身,却是什么都没发现。


    于是这王公子的视线又移到了周虎身上,他打量了下周虎的装扮,是没在试馆里见过的样子:“怎么没见过你?你是哪来的?哦,我知道了,你是来销赃的?银票是不是在你身上!给我搜!”


    周虎犯了难,主人交代了不需暴露身份,若是搜了,把宁府的腰牌搜了出来可怎么好,若是不搜,这人又抓着不放,一番折腾后定会耽误了正事。


    眼看着小厮过来了,大黄忽然跑去这王公子身边嗅了嗅,然后转身把后来的公子扑倒。


    “这……这谁家的狗!”


    那公子与大黄一番缠斗,被大黄从他身上扒出了几张银票。


    王公子一瞧,正是自己丢的银票。


    这人居然贼喊捉贼,自己偷了银票嫁祸给旁人。


    王公子不敢置信:“居然是你,你若缺钱,找我借便好,我又不会不借于你,你为何要偷!可你为何缺钱?近几日你那些摆件都不见了,我还当你送回家去了,难不成你都给当了?”


    宁明秋追问:“然后呢?”


    大黄:“那轿夫急着为你做事,问出了居所后就走了,后面的我也没听见了,不过,我们可是按照你的吩咐,什么都看了!能问的也问了!很是圆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