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8. 玉不经刀

作品:《迟钝女侠被阴湿男鬼缠上后

    日落时,裴悦自外回到小院,就见魏长风和个十来岁的小女郎在隔着窗谈笑。


    细看下发现是袖香,青鱼娘子身边的那个婢女。


    他们俩倒是不知怎么的,关系忽然如此好了。


    仔细一听,袖香正笑盈盈转述,常先生其人如何清正友善。


    还说青鱼娘子特意讨要了一本诗集来送给裴悦。


    魏长风问:“你家娘子怎么知道悦娘对常先生感兴趣?”


    “长风阿兄,我都站饿了。”


    魏长风就端了份糕点推到袖香面前:“叫你进来坐,你又说不能失了礼数。”


    袖香就笑:“我是奴婢,怎么能和主人同坐。”


    魏长风煞有其事点头:“那就可以问我要吃的了?”


    “奴婢也要填饱肚子才有力气回答问题。”


    袖香悦然道:“再说了,长风阿兄都能免费送药给我,哪会在乎这点吃的。”


    “小鬼灵精。”


    袖香继续答长风的问话:


    “我家娘子说,整个南方就没有女郎是不喜欢常先生的,所以送这个准没错。”


    这话也没错。


    长风又问:“就青鱼娘子去见常先生?”


    “还有陶刺史和杜将军。本以为娘子会让我来邀请悦娘子,结果娘子说不必了。”


    袖香没跟长风客气,又问有没有茶。


    “‘不必了’?为何这么说?可是因为悦娘拒绝了几次?”


    “应该不是。”袖香接过茶道谢,想了想道,“好像是……有一日郡公和杜将军前后脚来找过娘子,之后娘子就不再邀请悦娘子了。”


    “……池曜和杜锋?”魏长风皱眉,“他们葫芦里到底卖着什么药。”


    “窈窕淑女,君子好逑。”袖香探头看了下屋内。


    确认裴悦不在,才低声道:“长风阿兄,我家娘子说了,悦娘子经此大变故,还能受贵人怜惜的话,可以趁机……”


    魏长风可不爱听这话,正想皱眉打断她。


    就听这小女娘打了个嗝,继续道:“……趁机多捞点赏,以囤私房,届时你们兄妹的日子就都好过了。”


    这话反倒让长风哭笑不得,干脆又给她倒了杯茶。


    “多谢你家娘子提醒,不过我还算有点本事,养得起悦娘。”


    袖香看了眼长风,点头道:“也是,长风阿兄是很厉害的医郎。”


    两个人再聊下去,天都要黑了。


    裴悦干脆现身,走近道:“在聊什么呢?”


    “悦娘子安好。”袖香连忙擦嘴行礼,“随便找长风阿兄打发时间而已。”


    她将护在怀里的册子递给裴悦:


    “我家娘子说,要亲自给您。”


    亲自给?


    裴悦回屋里才翻开诗集,无甚特别的,只是常青砚手书。


    甚至诗写的也不算好,裴悦虽不是内行,但还是觉得读之无感。


    不过扉页上有行字,应该是青鱼娘子托了常青砚题字。


    但一开始没说清所赠何人,所以受赠者之名有所涂改。


    最后写着:玉不经刀,文不经藏。常昌遥祝魏娘子,生途无虞。


    常昌应该是常青砚之名,但前面这句话是什么意思……


    随便题的吗?


    题给魏悦儿还是秦瑜?


    瑜……


    裴悦正觉得自己想到了什么,忽然有人声打断她的思绪。


    是杜锋和十来个仆从一起造访。


    每个仆从皆捧着华服美饰,一一排开站在屋内等着裴悦。


    她又有些咳,披上袄子撩开珠帘出来看,心下叹息,却装作看不出来。


    只道:“将军这是何意,魏娘的衣裳已够多了。”


    “是新样式,料子极好。”杜锋一一介绍布锻和雪纱,又示意仆从将饰品捧上前。


    “也是时兴样式,知你不喜金饰便大多选了玉石,但有几样金饰尤其精巧,我还是做主买了。”


    裴悦没多看,看向杜锋道:“将军,魏家虽为富商,但从小家风并不奢靡,与其置办多余的细软,不如折成现银存于钱庄。”


    在杜锋要说话前,裴悦又道:“但此刻并不需要这许多,我居无定所,前路未卜,要这些身外之物做什么呢?”


    杜锋沉默片刻:“我已置办,魏娘看着处理吧。”


    他还是唤了裁缝娘子上前:“衣裳是不嫌多的,尤其是三月开春的新衣裳,此刻置办了来年才不会手忙脚乱。”


    裴悦还想拒绝,杜锋却道:“那些饰品你挑些喜欢的留下,不喜欢的就拿去打赏下人,或是送给舒娘,以还照拂之情。”


    他说得恳切,又字字句句为裴悦考虑,反倒让裴悦无法再拒绝。


    “如此,便谢过将军。”


    裁缝娘子在里间为裴悦量身,闲谈道:“小娘子身量真好,穿上将军为您准备的华服,必然光彩夺目。”


    裴悦想了想问:“那些东西,价值几何?”


    “光是布锻雪纱就值上百两黄金,那些饰品就更加了,大多是名家之手,都是有价无市的好东西。”


    裁缝娘子想了下又道:“南海珠和西域红珠可不少呢。”


    裁缝娘子感叹:“便是长安贵女,也未必能有这些。”


    送走这一干人,魏长风关上门看桌上摆满的宝物,皱眉不满:“杜锋在想什么,难不成真是君子好逑……”


    裴悦摇头:“回礼罢了。”


    “回礼?”


    那日集会上发生的事没让长风知道,反正也没有别的影响。


    裴悦干脆遮掩过去:“他让我帮了一个忙,大概是有所得吧。”


    “让你帮了什么忙?”长风敏锐道,“可有伤着你?”


    “都过去这么几日了,你觉得我有哪不妥?”


    长风抓着裴悦号了会儿脉,眉头微松,没再说什么。


    “而且人非圣贤,他有自身目的,利用他人再正常不过,更何况他只是图个便利。”


    裴悦自己就是半斤八两,不好置喙他人。


    魏长风却道:“这温州之复杂,我都看出来了,若他利用我们,恐怕根本逃不掉。”


    “你是从哪看出了不妥?”


    长风就说,陶行这个刺史,是个左右逢源,来者不拒的滑头。


    偏偏家有悍妻,官员进贡来往,又多喜欢美人儿,往往陶行是无福消受的。


    直到这次,刺史夫人张氏因山匪横行,而逗留在了驿站。


    才有青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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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娘子入住刺史府的机遇。


    “不久前,袖香有湿毒血热之症,应是长期跋涉在山地,又情绪紧绷导致的。”


    魏长风道:“我给她看了看,开了药,顺便打探了一下。”


    “她去了趟雁荡山。”裴悦将一些事情串了起来。


    青鱼娘子入温州有自己的所图,是在陶行身上。


    而池曜需要青鱼娘子接近陶行,也是有所图。


    他们不谋而合,促成了这一次寿宴相会。


    但是现在……


    本该是池曜棋子的青鱼娘子,却不听话,不仅有过搅局的行为,还试图拉裴悦入局。


    即便看似放弃了后者,她也还在做些什么。


    只是……


    魏长风还在说:“袖香说,她是替青鱼娘子委托一个镖局,走一趟镖。”


    “镖局?”


    “好像叫……什么风的一个镖局?”长风道,“反正就在雁荡山脚下,一些外围村庄里。”


    裴悦猛然起身:“拿笔墨纸砚来。”


    青鱼娘子到底要做什么?成风又是怎么和她有所牵扯?


    成风的回信还没到,先有刺史府的人来请。


    说是龙阳县主要来温州避寒,刺史为迎县主,准备操办十日宴。


    转瞬之间,整个温州都忙碌起来,从龙阳县到温州刺史府,沿途驿站,站站之间皆插上青旗。


    温州主街道上,也已经开始布青旗,连布庄的旗子都换成了青底,声势之大足以媲美圣人微服。


    陶行就是因此,特意攒局小聚。


    长风对这事不感兴趣,宁愿多看点医书也不想浪费时间。


    但他还是问:“可要我陪同?”


    “不过是走个过场,能有我们什么事。”裴悦摆手,“估计就是陶行想提前打探诸方意见,请我们当粉饰罢了。”


    “趋炎附势之人。”长风不满道。


    裴悦拍拍他,踏步出了院子,跟随侍从,往小聚之处而去。


    刚刚落座,就有人在她身边坐下。


    “杜将军,此次迎接县主,您可要出力才行。”有人这么说着,“庾夫子和常夫子,可是县主跟前红人。”


    杜锋就在她旁边,和他人笑着寒暄,此时对面席位,也一一有人落座。


    斜对着裴悦的位置正好是池曜,他一如既往沉默静坐。


    其他人也不敢靠近他,反倒全聚集到了杜锋旁边。


    裴悦置身事外,低头选糕点。


    似乎有视线,在这时落在自己身上,她一抬头,又什么都没发现。


    旁边是你来我往的寒暄,既无聊又吵闹,她干脆放弃了观察。


    此时,池曜看了眼长袖善舞的杜锋,厌烦地敲了敲案几:“青鱼娘子到了,各位,安静听曲吧。”


    “是是是,快听曲吧。”


    青鱼娘子在湖心亭弹唱,此时微风徐徐、暖阳高悬,靡靡之音相伴,是副闲适又安宁的假象。


    “青鱼娘子出了名的难请,倒是借了郡公的光。”


    杜锋意有所指,池曜就娴熟的拉别人下水:


    “承陛下的光,岭南王府还是有几分薄面的。又是和陶刺史这样,庇护一方百姓的父母官相交,青鱼娘子自然求之不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