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0. 隐秘期盼

作品:《迟钝女侠被阴湿男鬼缠上后

    蔓生和顾明月也凑过来。


    “原来夫子喜欢这种侠义话本。”蔓生笑着点头,“也是,夫子本身就是这样的人。”


    “我觉得很奇怪。”顾明月道,“之前红火的都是什么郎情妾意,或是谁与谁偷情,怎么这次出了本侠义忠仆,还供不应求。”


    蔓生道:“或许就是,大家想换换口味呢。”


    “对啊,去年不也红火过一阵江湖话本,劫富济贫之类的。”


    顾明月皱着眉没再说话。


    “我还是最喜欢江湖十侠里,那位叫裴红刀的女侠。”张安平露出向往的眼神,“鲜衣怒马,红刀胜天下。如果女娘真能过这样的日子……”


    “都是话本杜撰出来的。”顾明月没好气道,“女子身体娇贵,风餐露宿,连梳洗更衣都是问题,怎么过这种日子。”


    张安平讪讪道:“万一呢……”


    “没那么多万一,你难道宁愿过刮风淋雨的日子,放弃华服美食?”


    蔓生笑了笑道:“贵女们确实不会过这样的日子,但若是我,某日孤身一人,会觉得只要活着就是好日子。”


    “所以这个裴红刀,应该也是个贫苦孤女长成的?”


    “应该是吧。”蔓生看向一旁的裴悦,“夫子,我们说得对吗?”


    裴悦思索片刻道:“也可以这么说,但是……有立身之本,无论做游侠还是孤女,就都不会过食不果腹的日子。”


    “又不是谁都跟裴红刀一样武功高强,若是换了你——”顾明月指向张安平,“你个一推就倒的小姑娘,哪怕脑子再有用,钱再多,失去家族庇护,他们也只会杀人夺宝!”


    张安平吓得缩脖子:“我就想想而已嘛,明月阿姊这么吓唬我干什么!”


    裴悦捏紧话本,微微垂眸道:“她说得也对,并非所有人都能武艺伴身,不惧险恶。”


    *


    很快到了十日宴前日。


    这天,裴悦刚刚下了学,没走出几步,就看到廊下等着的庾舒和青鱼娘子。


    “今日路过,便来看看。”庾舒道,“没想到自己看入迷了……魏家技艺果然特别。”


    裴悦摇头笑了笑。


    “魏夫子、庾夫子安好。”


    “魏夫子明日见!”


    结伴离开学堂的女郎们一一问好,又如飞燕般轻盈跑远。


    直到要出学堂了,才装模作样恢复名门贵女的端庄。


    裴悦看着她们背影,真心实意道:“是舒娘开辟出了给她们的避风港,才得以让我将这些特别的技艺,传授出去……女学的存在,或许真会改变她们一生。”


    庾舒和青鱼娘子对视一眼,邀请裴悦来小院相聚。


    “你是说……女官选拔?”裴悦不了解朝堂之事,在这方面消息慢很多。


    她有些不确定的问:“陛下,打算任用女郎为官?”


    庾舒道:“长安已先一步试行法令,不日或许就有第一批女官上任。”


    “……沿途是有听说,陛下在推行新政法令。”包括流民管控和征用江湖人才。


    只是女官选拔……


    “虽不限女郎身份,都可以参加,但选拔上之后,若是未成婚女郎,自此十年内不允婚嫁,除非提前辞官。”青鱼娘子摇头道,“仅这一点,就已是阻力。”


    “我倒觉得是助力。”庾舒道,“未婚女郎若选拔上,又去成婚,有太多不稳定因素,而已婚女郎、和离之人、寡居之人选拔上,必然已是稳定。”


    青鱼娘子含笑:“舒娘,没那么简单。”


    “无论如何,机会不可错失。”庾舒看向裴悦道,“悦娘觉得,此事该不该鼓励女郎们一试?”


    该不该鼓励她们一试?


    裴悦尚在思索,青鱼娘子则道:“与其问这个,不如问,她们的家族,可同意她们尚未成婚,便去一试?”


    “十年不允婚嫁,那这些豪族费尽心思,培养贵女攀高枝的算盘,不就落空了。”青鱼娘子略带讽意,“陛下此举……只选得到孤女为官吧。”


    “瑜娘慎言!”


    裴悦看了她一眼,转而问庾舒:“庾夫子的意思是……”


    “这消息没有传开,恐怕只在长安能完全推行。但女学有推举之责。”庾舒道,“我在想……”


    “由女学自行选拔,再将推举名单传至长安?”裴悦皱眉,“可这是否公正?”


    庾舒苦笑:“是啊,难以公正。”


    但大周地大物博,长安距离这里遥遥万里,皇城的变动可以即日起实行。


    而远离皇城之地,恐怕一道新令早已废弃,也还没尝试推行过。


    女郎为官……又能坚持多久呢?


    能坚持到,在这遥远南方,也有声望那日吗?


    甚至大逆不道的说,陛下……千百年来第一位女帝,又能在位多久?


    裴悦知道庾舒的顾虑,她在南方已非望族,靠的只是清名和才学。


    毕竟颍川庾氏,百年前就已没落。


    而如今的京兆杜氏,也是一落千丈。


    她的决策上稍微有偏差,失去南方豪族支持的话。


    这女学即日起,便会门可罗雀。


    更别谈什么庇护了。


    “我明白了。”裴悦轻叹道,“我会以此为基准,仔细权衡。”


    庾舒也就点头道:“我也会尽量综合你们所有夫子的意见,来列举名单。”


    “对了,悦娘自己不想试试吗?”青鱼娘子忽然道。


    此时,裴悦看向她,今日的青鱼娘子似乎比小聚时尖锐许多。


    也比那日更清减了,甚至眉宇间有郁气不散,却不知究竟为何。


    “魏家尚有大仇未报、危机未解,悦娘暂时还想不了这些。”


    青鱼娘子笑道:“‘大仇未报’……说来我确实好奇,悦娘打算拿魏家危机如何呢?”


    “魏家……”裴悦含糊其辞,“不日离开温州后,我们再做打算。”


    “悦娘会在温州停留多久?”青鱼娘子却追问,“或者说,温州能留住你多久?”


    为什么忽然间……


    “瑜娘,你是怎么了?”庾舒先一步问道,“近日来,你都有些……焦灼?”


    庾舒担忧道:“若真有什么事情,不如说出来,我们一起想办法。”


    青鱼娘子收回目光,端茶轻抿:“没什么事。”


    此时,袖香进来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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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青鱼娘子耳边轻声禀报着什么,她便停顿片刻,将茶杯放下。


    “有故人相邀。”青鱼娘子忽然平和下来,甚至含笑解释道,“瑜娘便……就此别过了。”


    “瑜娘。”庾舒叫住她,“真的没什么事吗?”


    此刻已是日暮西沉,有侍从在点上各处的灯。


    幽幽暖光点缀在灰沉矮墙,有阴影垂在青鱼娘子发髻上:“舒娘也有自己的困扰,便无需忧心我了。”


    “可你似是遇到了大事。”庾舒面露担忧。


    桌案上新点的火苗在跳跃闪烁着,光影也随之摇晃。


    青鱼娘子的脸沉在半明半昧间,似有怅然:“无他,小事而已。”


    插不上话的裴悦望向青鱼娘子。


    似乎在她面上,隐约窥到一种期盼,但烛光太摇曳,晃得人眼花。


    这隐秘的期盼,在她面上转瞬即逝,就更加难以捕捉。


    不多时,室内的光稳定了下来。


    青鱼娘子已然起身,带着袖香头也不回的走入暗色里。


    她们身边,仅有孤灯一盏。


    裴悦沉默静坐着,指节捏着茶杯渐渐用力,直至隐约裂声响起。


    “悦娘?”庾舒困惑道,“可要续茶?”


    “……不了。”裴悦放下茶杯,起身疾步往外而去。


    哪个方向……


    她刚刚是往……


    裴悦疾奔在沉沉暮色里,直到重新发现青鱼娘子主仆身影。


    西郊长湖方向。


    她们要去霁月楼?那就是猜错了,青鱼娘子的确是被故人相邀……裴悦略微思索,还是继续跟上。


    裴悦一路不远不近跟着,直到长湖边。


    如今冬雾弥漫,透过雾气隐约能看到湖中心那高楼,略有败落之意,却仍有微光闪烁其间。


    遗世独立、四面环水。


    进出由船只把控,非识途之人难入其秘境。


    “贵人,还有最后一趟。”船夫是个憔悴的驼背瞎子。


    他看起来已年近古稀,灰白头发散乱落在肩上,说话声音更是浑沌难识。


    裴悦看了眼已然渡湖而去的主仆二人,正要踏上船只,先被一只手拦腰搂抱下来。


    不用转头,裴悦已经闻到那股微苦的药味。


    “这船,我们小适先看上的。”旁边的承平摇着扇子笑道。


    安适已经踏上船板,正回首对裴悦轻轻点头。


    “……你们也在跟踪青鱼娘子?”裴悦拍开池曜的手,皱眉道,“所以这个霁月楼,果然有玄机?”


    “等安适回来才知道。”池曜打量着裴悦,“倒是你,全然不顾警告,轻易就被利用算计。”


    “与你何干。”裴悦道。


    池曜面无表情看了眼承平,对方耸肩,识趣避开去了他处。


    “裴悦,之前我本想等你决策。”池曜忽然说起这件事,“但如今有变故,你若想脱身,只能趁着十日宴。”


    “为何?”


    池曜没有回答,只是继续道:“我的人可以护送你们离开江南,至于之后去哪,就是你们的自由。”


    裴悦侧首打量池曜,他不似玩笑,反倒表情认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