50. 推行新政

作品:《迟钝女侠被阴湿男鬼缠上后

    “说起来,我游学期间,倒是听说长安推行的女学政策,与温州的十分不同,而且近来,似有什么女官举荐令?”顾询也说道,“我前脚刚到家,小女明月就已经说了一通,想要参与女官选拔。”


    “我家小妹也有提过。”陆行点头道,“只是不知这女官选拔是怎么回事?”


    “听说不拘出身,不限年岁,只要通过考核,便可以入仕为官。”


    “那将来,岂不是也能靠家族女娘增光添彩了!”


    “这好,这好啊!”


    无论这些话是真心还是假意,但确实在往她们想要的方向走。


    此时,张存之却起身道:“陛下的确带来了新气象,新政也的确利大于弊,但女官选拔,却未必如此。”


    众人皆是一静。


    “其一,法令有言,选拔女官而任职者,十年不允婚嫁;”


    “其二,关于女官入仕,职位设立与责任边界,还未确凿,若仅是小小耄长,有何必要浪费十年光阴?”


    “其三,长达十年,诸位家中的小女娘应该也都和我小妹一样,贪玩没个定性,今日喜欢丹青,明日喜欢染布,后日,指不定喜欢什么。”


    张存之皱眉道:“哪怕今日是十五岁入选,十年后便已二十五岁高龄,届时如何婚嫁?若有婚约在身,难道有夫家愿意等十年之久?”


    也有人出言附和:


    “存之兄此言也对,我家小妹确实身有婚约,本该再三年便履行婚约。”陆行皱眉道,“也恐怕,不会答应十年后履约。”


    “若真是十年不允婚嫁……那二十多岁后的女娘,该如何自处?”


    “难道真做一辈子尼姑?”


    “其实……一生为官也并非不行,只是万一又横生变故,仕途中断呢?”


    “是啊,那届时,已然二十多岁,如何竞争正当豆蔻年华的女娘,获得好夫婿?”


    顾询倒老神在在:“诸位啊,若真按四书五经来,若真比策论和谋略,其实能不能选上,都还不一定呢。”


    “是这个理,但是风险也不能不考虑。”


    陆行低叹,看向旁边闷头记录的翟子清:“子清兄,你未婚妻似是钱塘朱氏吧,她也正当龄,可会参与选拔?”


    “这个……”翟子清挠头,“我也不确定,但随她心意便好。”


    张存之哼了声:“随她心意?若她真的选上入朝,你难道真的等她十年之久?”


    翟子清笑道:“以往科举,等夫君十年才榜上有名的比比皆是,甚至,不少女娘都是这时才等到他们回乡提亲。如今,女官入仕的人数少之又少,让身负重任的这几位未婚夫等一等,又有何不可?”


    “……你倒是豁达,你的家族却未必。”


    此间豪族或官宦人家,大部分皆是连襟,或是数上一代便有通婚。大家门当户对,或长于官场,或长于商业,但都出身显赫,有家族利益需要顾及。


    张存之便道:“此事,我一人无法决策,需家族首肯。”


    其余人也都犹豫迟疑起来,他们即便是家族中流砥柱,也的确还不是家主,头上仍有叔伯甚至祖父辈。


    如周成枞之辈生怕横生变故,导致交易戛然而止,或是干脆恶化。便连忙道:“可是,第一任女官当选的话,即便日后辞官,也与有荣焉啊!”


    周成枞表态:“若我未婚妻决意参加选拔,我必然和子清兄一般,支持到底!”


    “是啊是啊,说是十年不允婚嫁,没说不允辞官啊!”


    “当不下去,或者不乐意当了,就辞官归家成婚呗,多大点事!”


    “没错,若能娶女官为妻,成为一家主母,也是千古来第一人,有何必要阻止?”


    张存之皱眉,垂眸沉思:“一旦脱缰,是否辞官和是否归家,可就不是你我说了算了。”


    “存之兄的意思我明白。”陆行附和道,“我也担心这一点,而官场瞬息万变,稍有不慎便牵连家族,难道真的要冒这么大的风险……”


    “不如嫁娶来得省心。”钱五挥袖道,“要我说,就嫁出去得了,换个安稳的姻亲关系,何必放她出去闯祸。”


    他的视线扫过庾舒,落在一旁的裴悦身上:“又不是谁都能和庾夫子一样,与夫君志趣相投;更不是谁都能和魏娘子一样,得郡公和定北侯世子青眼。”


    庾舒看了眼裴悦,正要说话,裴悦便已然道:“我看钱五郎十分羡慕。其实你也可以,毕竟你也算眉清目秀。”


    “你!”钱五面有怒意,正要发作,却对上裴悦左侧杜锋的冷眼,再一看,裴悦右侧的池曜,已经面带杀意看过来。


    他醉意都褪了一半,连忙别开头不敢再计较。


    “所以诸位并不支持各家女娘参加女官选拔?”高座上,池安略有不耐烦地问。


    席间便安静下来,周成枞硬着头皮表态:“绝无不支持之意,相反,我很乐意为入仕的未婚妻静候十年……”


    “没错,我等愿支持陛下新政。”


    接连的支持声中,张存之正要说话,却被翟子清摁了回去。


    “存之兄还没看明白吗?”翟子清的视线落在暗处的岭南王军和定北军身上,“今日,势如水火的郡公和定北侯世子都在合作,存之兄以为,是为了什么?”


    翟子清拍了拍仍在皱眉的张存之:“若不让县主满意,我们啊,别想回岸上了。”


    距离清谈宴开始,已经大半天,日头都已经开始走下坡路。


    可散席的迹象,仍没有看见。


    “要我说,那郑庆明能死在荥阳郑氏肃名的处罚上,也能有其他人,死在荥阳郑氏的错杀上。”


    翟子清又是一叹,示意他们去看岭南王军:“这些人,可都是嗜血之辈,而岭南嚣张跋扈惯了,县主更是无惧任何,我们——识时务者为俊杰啊。”


    正当他们犹豫间,池安已经彻底不耐烦,一拍扶手道:“此次闹剧,本宫会亲自向陛下陈情,无论是本宫和荥阳郑氏,还是霁月楼,皆看陛下旨意处置——不过,温州来年风水如何,本宫就不保证了。”


    陶行连忙长呼:“县主息怒,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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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主息怒,这温州还需县主看顾……”


    “看顾?本宫自身难保,尔等也自求多福吧!”池安起身,似是要退席而去,“众孤女,刺史也跟庾夫子自行商议如何安置吧。”


    “县主息怒。”庾舒连忙道,“女安学堂自然会安置孤女们,但此次事件重大,若惹怒陛下……温州又是商贾为业,岂不各方打点更要耗费银钱……”


    “与本宫何干?”


    此时,周成枞带头起身:“县主息怒!今日县主担当,已令我等折服!为了共同的温州好风水,我等必为县主赴汤蹈火,绝不推脱!”


    接连不少人起身表态:“愿为县主效劳!”


    张存之等人尚在犹豫,翟子清已经扯着他们起身:“愿为县主效劳!”


    池安面上有浅淡笑意,却笑意不达眼底:“如此盛情,倒让本宫进退两难了。”


    陶行连忙道:“县主,霁月楼一事本官也将禀明陛下,绝不姑息荥阳郑氏之恶!”


    “且推举陛下新政,成效若让陛下满意,温州风水又怎会被搅局之人影响呢?”


    哪怕是张存之,也轻叹一声,作揖选择了认同。


    “自此,以温州追随陛下新政之态度为证,以女官推举令为重,向陛下以示我温州长随之心!”


    “长随陛下,推行新政!”


    “长随陛下!推行新政!”


    “长随陛下!”


    裴悦在此时微微侧首,对池曜挑眉道:“抱歉,岭南和温州,恐怕是难以交心了。”


    “原来这个后手,悦娘连我都要瞒着。”池曜以为只要按龙阳县主的要求救下霁月楼,以此收尾清谈宴。


    没想到看着看着,发现霁月楼都只是幌子,真正要作为交换的,是女官新政的推行。


    裴悦便替他倒茶,笑着举杯碰了碰他的,心情颇为愉悦:“瞒的就是你,岭南王府郡公。”


    “那日不知是谁跟我说,与身份和头衔无关,与之相交的,只是我本身。”池曜喟叹,“真是伤心,片刻前我们还那么亲密无间,我为你擦拭湿发,你担忧我身体近况……”


    “胡说八道,我哪有担忧你身体近况。”裴悦反而拉开和池曜的距离,视线落在县主池安和庾舒身上。


    其实温州,并没有腐朽到难以入目的程度,反而有其开化之处。


    只要没有人恶意搅局,没有人背后动作。


    “功劳就都让给舒娘了?”另一侧的杜锋低声道,“若我看得不错,他们每次转话题都会看向你。”


    “将军想多了。”裴悦含笑道,“我和将军一样,只是看个热闹,更何况,我忙活半天,什么忙也没帮上,还损耗一套衣裙。”


    “衣裙而已,魏娘想要,我自然会双手奉上。”杜锋看着裴悦侧脸,女娘依然面色平和,略带从容之态。


    “不必了。”裴悦摇头笑道,“多谢将军慷慨相赠,只是这许多华服,应该在真心爱护它的人手上,而非我这样……”


    她转头与杜锋对视:“我这样,不识风月、不解风情的商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