52. 入仕想法
作品:《迟钝女侠被阴湿男鬼缠上后》 这哪是自己之前见过的岭南王府郡公啊。
翟子清啧啧称奇,转眼又看到面色沉郁的杜锋。
嚯,看样子,不悦转移到这了。
本着大家一块高兴的好心,翟子清说回正题:“只是不知,魏娘子为何不自己出面,而是将功劳让给了庾夫子?”
“我又不需要在温州府立足,更不需要这些豪族认可和欠我恩情。”裴悦不以为意,“何必与他们虚与委蛇。”
杜锋便摇头,似乎不赞成裴悦这个想法:“其实有些恩情,能被欠着就是好事,因为你不知道哪日就需要用上。”
“对于定北侯府来说,或许的确如此,但对于我——一介商贾之后,一个已无家族根系的人。”裴悦反倒豁达笑着,“白费力气而已。”
“可是这并非一般的恩情,无论是对于逃过公开的郎君而言,还是对刺史立功而言,都不是一般的……”翟子清也探究地看着裴悦,“魏娘子不期盼着名留青史,或是……真的借此入仕吗?”
裴悦微顿,目光落在他面上,这个翟子清,其实很矛盾,像是没有存在感的软包子,又像是纵观全局留有后手的牵线者。
在宴席上,他的斡旋,是直击要害的,甚至恩威并施。
“入仕吗?”裴悦笑着道,“留名青史是虚无缥缈的东西,我并无意向,至于入仕……牵扯甚广,对我而言,没有排在优先地位。”
“所以,魏娘子还是有这个想法的。”翟子清已经笑起来,“很适合,魏娘子真的很适合。”
裴悦失笑:“你怎么跟考官似的,我看女安学堂,应该请你去做夫子。”
“如果庾夫子请,那小生还是十分愿意的。”
一旁的池曜扫视过翟子清,又将视线落在裴悦身上:“悦娘真的有入仕的想法?”
裴悦看了他一眼:“没有。”
“未来的事,可说不准。”翟子清心情颇好地笑着,转而问,“长湖下是不是有不少遗骨?刺史可有说怎么处理?”
“收敛厚葬。”裴悦眼前又浮现出青鱼娘子最后的样子,浮肿的、面目全非的。
可怖又令人感到痛苦。
裴悦在这时忽然想,女官入仕的路一旦真的能走,女娘一旦可以有被支持的,关于家宅四方天之外的可能,这样的事情,是不是就不会再发生?
或是州郡高官里,有女官,有真正脱离地方桎梏之人,是不是也能阻止这样的事情发生?
那要怎么做呢?怎么才能……
“到了。”杜锋起身,朝裴悦伸出手,“魏娘小心。”
还坐着的池曜轻轻扯唇,起身拍了拍下摆,往前走的同时,手掌抵住裴悦后心,推着她一起走。
“……将军放心,水面平稳,不会有事的。”裴悦回头看了杜锋一眼,顺着池曜的力往前,撩起裙摆自己下了船。
在她身后,池曜含笑回头,看着站在原地的杜锋道:“我说了,轮不上你。”
杜锋手指间互相摩挲着,面无表情回视池曜:“魏家女,和郡公你关系如此熟络,倒是让我想到了一件传闻——”
他冷着脸道:“五年前,扬州城破,有消息称,魏家水运与水匪勾结故意放他们进城,而魏家,是受岭南王之命。”
“我看,谁家丢了猫狗,估计也是我父亲授意的。”池曜好笑地侧头,眼里却没有笑意,甚至有淡淡的警告之意,“这样的脏水,你可以泼在岭南身上,毕竟岭南习惯了。”
“但是——”池曜冷冷看着杜锋,已然有杀意在面上,“魏家可经受不住这样的污蔑。”
杜锋面色难看,似乎对池曜的这些话感到反胃:“杀人不眨眼的岭南王府郡公,竟然也有软肋和要保护的人。”
“这个,就不关你的事了。”池曜收回视线,转身要追逐裴悦的背影而去。
身后的杜锋却道:“郡公是故意这么说,故意这么做的吧,拿魏娘当幌子彰显岭南的无害,你的多情。”
“随你怎么想。”池曜已经头也不回走向裴悦。
副将薛兆申从岸上来接应杜锋:“将军,人都查清楚了,是些江湖人,算是杀手,一个叫暗盟的江湖组织里的。”
“不是岭南的?”
“不确定。”薛兆申道,“虽然暗盟可以受雇于任何人,但是不是岭南在雇佣他们,还未有线索。”
杜锋舒出一口气,却面色难看,他觉得自己像是进了个死胡同,无论是什么事情,都难以推进下去。
“魏悦儿呢,查出来了吗?”
薛兆申道:“魏家女确实有其人,也确实颇为能干,魏父倒下后,便是她撑着家族生意,奔波于布庄和染坊,但是……”
“但是什么?”
“但是有消息说,魏家女文弱而不通武学,甚至生意场上吃过不少是年幼女娘的亏,这五年来,其实东魏叔伯掌权更多。”
杜锋皱眉,思索着魏悦儿其人,摇头道:“不对,魏悦儿不是由叔伯做主的人,她就算把武学当杀手锏……看她今日宴会上行事,便可知道,她不会在需要的时刻故意藏拙。”
相反,她行事肆无忌惮,若因年幼和女娘身份吃亏,她是完全会大闹,捅破天找回场子的性格。
绝不会就那样算了。
“可再多,也没有什么了。”薛兆申想了想道,“将军,你怀疑……魏娘子不是真的魏家女?”
“那倒也不是,她对魏家的上心是真的,和魏长风的情谊也是真的。”杜锋转念想到魏长风说的母亲身份,忽然道,“江湖呢?查查魏家和江湖的联系。”
“江湖?”薛兆申点头,“明白了,末将这就去查。只是池曜对魏娘子的庇护……”
“做戏罢了。”杜锋笃定道,“他难道真的要让魏家灭门一事被按在岭南王府头上?此局何解——自然是风月之事。”
若魏家女和岭南王府郡公是有情人,那魏家灭门案多少就站不住脚,更何况事情发生之后,魏家女仍然和郡公情谊甚笃。
魏家灭门案就更站不住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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只是……为何魏悦儿也心甘情愿上他的当?
心甘情愿上当的裴悦,正揪着成风的耳朵气道:“不是叫你安安分分在北门等着就行吗?你来西郊干什么?”
“我这不是不放心吗?”成风哎哟连天,拍着裴悦的手道,“疼疼疼,姐姐!很疼!”
“这里出了大事,还人多口杂……”裴悦正要拎着他离开,不远处翟子清就先看到了。
“魏娘子,那是哪位?”翟子清远远打招呼,眼前一闪而过成风的装扮——
布衣短打,不太规整的半扎发,甚至剪得很短,像江湖草莽。
紧接着,池曜揽住了翟子清的肩膀:“录事今日这么闲?刺史忙得晕头转向,你不前去帮个忙,露露脸?”
“郡公……”翟子清一扭头看到池曜离这么近,差点腿软跪下,又开始结结巴巴起来,“是是,下官正要去帮刺史分忧……”
“那就去吧,还在这耽搁什么。”池曜捏了下他的肩膀,“体格还挺结实,没看出来啊,翟录事。”
翟子清连忙点头哈腰,匆匆往另一边走了。
待人一走,裴悦拉起被推进草丛里的成风,没理他的控诉,扭头对池曜道:“我带他先走……”
“成风兄弟,这么久不见,别来无恙啊。”池曜已经迎上来,哥俩好地拍掉成风衣服上的落叶。
成风莫名其妙看着忽然亲和起来的人,又想起裴悦说,不要和他认识的话,一时不知道怎么反应。
“此地不宜久留。”池曜已经揽住他的肩膀,一边对裴悦道,“成风兄弟还是在暗处为好。”
“我也是这个意思。”裴悦没好气弹了成风额头一记,“不该积极的时候,积极得拉都拉不住。”
成风委屈:“我这不是担心你……”
“是,成风兄弟是性情中人。”池曜一边说着,一边在安适赶来的马车前停下,示意他们上车。
裴悦看了眼:“难怪从刚刚起,安适就没跟在你身边。”
“毕竟劳累这么长时间,想着女侠该好好休息。”池曜笑眯眯,体贴极了的样子。
上了马车,成风看看这个,又看看那个:“所以……我以后遇到池照檐,是当认识呢,还是当不认识呢?”
“最好是当不认识。”裴悦毫不避讳旁边的池曜,“他牵扯复杂,你是江湖人,和皇室有牵扯不是好事,而且岭南王府……”
她这时才看了眼池曜,对方耸肩,示意她想说什么直说便是。
“岭南王府所图甚大,你若没有攀附之心,就不要和岭南沾上关系。”裴悦直言不讳。
成风听得心惊肉跳,打量着池曜,发现今日的他,倒是和在成风镖局一样,像个好脾气的江湖新人,裴悦说什么就是什么。
“那……我还是绕着走吧。”成风干笑道,“我上上下下近百口……”
“知道你上上下下近百口,还来西郊这里晃什么?”裴悦皱眉训斥道,“不仅是池照檐,便是今日的我,你沾上关系也会很麻烦。”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