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0. 夜半私语
作品:《太子逃妾》 谢蕴初声音更加委屈,扭着身子撒娇,试图软化他。
“殿下,给我点面子嘛,这里这么多人呢,传出去多难听啊……再说……再说还不是因为你要我做什么承徽,太欺负人了,丢死人了!你一杯鸩酒赐死我算了……”
她手松开他前襟,攀上他脖颈,整个人贴在他身上。夏衫料子薄,他的体温烫的她想躲开。
“你要是再不理我,我……我就绞了头发做姑子,反正……反正也没人疼没人爱……”
李持衡耳根发烫,脖颈烧的通红。他完全没料到她会如此大胆,在这种场合,给出这般露骨又羞耻的许诺,来换取他的息怒。
她呼吸温热,拂过自己脖颈,又落下一个吻,身体馨软,淡淡的茉莉香气萦绕鼻尖,熏的他头脑发胀,喉结不受控制的来回滚动,几乎是用尽毕生的自制力才忍着没搂住她。
那滔天怒火,像泼了一盆冰水,又浇了一勺热油,滋啦作响,不上不下。那句承徽伤她至深,以至她想和他断,是他理亏在先,今日这事儿不能全怪她。
他想瞪她一眼,维持住自己的威严和怒火,可看着她近在咫尺、泪眼婆娑,又羞窘赧然的小脸,那凌厉的眼神怎么也凝聚不起来。美色害人!祖宗诚不欺我!
李持衡抿抿唇,嗓音低沉暗哑,咬牙道:“记住你的身份。”
听起来像警告,可远没有方才那般冰冷严厉,谢蕴初心中大定,赌对了!头一回觉得他重欲是件好事。
她松开他脖颈,顺手替他抚平前襟,点头如捣蒜,迭声应道:“记得记得记得!我一定记得!殿下放心!”
李秉霁和陈时愿目瞪口呆,她说了什么?太子刚才那架势,分明是要提刀杀人去,怎么一句话就把濒临爆发的火山给按下去了?
谢蕴初趁热打铁,搂着他胳膊,声音放得又软又甜:“殿下,你怎么也来这里了呀?”
李持衡垂眸看了她一眼,没说话。
李秉霁笑着接口道:“回小嫂子的话,臣与殿下,自然是跟小嫂子一样,来这里一堵年轻郎君们的风采啊。”
谢蕴初被叫得一阵膈应,又恼他火上浇油,立刻委屈巴巴向李持衡告状:“殿下,你看他!一点都不尊重我……我是你的人,他这样,就是不尊重你,是大不敬!”
李持衡被“我是你的人”取悦到了,扫了李秉霁一眼。
李秉霁暗骂这小妮子狐假虎威,认命地对着谢蕴初躬身行了一礼,语气也正经了不少:“是秉霁言行无状,口无遮拦,还请小嫂子大人大量,原谅则个。”
“你该称我一声‘县主’才对。”
“是,县主娘娘。”李秉霁从善如流。
谢蕴初舒服了,也有心思好好哄一哄李持衡了,晃晃他胳膊。
“殿下,来都来了,站在这里多累呀。临江楼的核桃酥做得特别好吃,酥脆香甜,远近闻名。我们上去尝尝吧,我伺候你用。”
李持衡心中的火气早去了七八分,点点头。
陈时愿赶紧趁机告退:“殿下,臣女……臣女家中还有事,先行告退了。”
李持衡挥挥手,每次谢蕴初不老实,这位陈娘子都在一边,蛇鼠一窝臭味相投,看见就烦。
陈时愿赶紧行了个礼,脚底抹油,溜之大吉了。
李秉霁则跟着太子上了二楼雅间。
刚到雅间门口,李秉霁忽然指着楼下道:“表妹,快瞧,你那个俊俏赘婿来了。”
谢蕴初下意识看去,院中桃花掩映的小径上,探花郎正与几位同科进士谈笑风生,缓缓走来。身着月白色文士长袍,身姿清瘦,微风拂过,吹动他的衣袂和发带,别有一番清雅俊秀的风姿。
仿佛心有灵犀一般,探花郎也恰好抬头,朝着这个方向望了过来。
谢蕴初想起自己干的缺德事,迅速举起袖子,遮住自己的脸,又往李持衡身侧一缩,躲在他高大的身形之后,生怕被探花郎瞧见。
李持衡也看到了楼下的郑柏元,谢蕴初如此做贼心虚,让他十分恼火。
谢蕴初感受到身边骤然降低的气压,心中一凛,脑子转得飞快,探出半个脑袋,对着李秉霁嗔怪道:“表哥,你胡说什么呢?什么赘婿不赘婿的,我夫君就在这儿站着呢。”
说着还勾住李持衡的手指,在他掌心挠了挠。李持衡紧紧攥住她的手,那不是挠在他掌心,是搔刮在他心上,喜欢听,想她一直这样叫。
“闭嘴!”
夜色如墨,丽正殿内却灯火通明。
李持衡半倚在榻上,只穿着件丝质寝衣,衣襟松散,几缕发丝垂落额前,平添了几分慵懒不羁。
谢蕴初跪在地毯上,仰头看向李持衡。
“太亮了,我想……熄几盏灯……”
李持衡指腹抚摸她的唇,眼底隐约跳动着两簇幽暗火苗。她肌肤莹白如玉,长发披散遮掩几分春光,欲说还休。能有哪个男人不心旌摇曳?
“这样,看得更清楚。”
谢蕴初认命解开他腰间系带,低下头去。
李持衡是个“实诚人”,她说“随你怎么都行”,他自然要践行到底。
烛火燃尽又复明,谢蕴初迷迷糊糊想,自己不会就这么死在太子榻上吧?那也太丢人了。
谢蕴初感觉只是闭了一下眼,身边的温暖和依靠就要抽离,她伸手拽住,不满地嘟囔道:“嗯……别走……疼……”
李持衡正欲起身去上早朝,动作一顿,低头看着怀里的人。她睫毛湿漉漉地粘在一起,脸颊还带着未褪尽的红潮,唇瓣红肿破皮,被摧残得可怜兮兮又满含依赖的模样。
他心头一软,重新躺回去,将她往怀里带了带,低声道:“睡吧。”
谢蕴初得到安抚,呼吸重新变得绵长。
没安静多久,外间便传来冯安的催促声:“殿下,时辰不早了,该起身了。再耽搁下去,早朝怕是要迟了。”
早朝时辰是铁打的,即便是太子,也绝不能轻易迟到,以免落人口实,被御史弹劾。
李持衡也知晓轻重,应了一句:“嗯。”
刚动了一下,谢蕴初嘤咛一声,整个人八爪鱼一样,往他怀里钻,抗议:“别动……”
她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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段时日何曾如此依赖过他,李持衡心有不舍,又停顿下来。
冯安没听到动静,再次催促:“殿下……”
这谢蕴初彻底被吵醒了,勉强睁开了一条眼缝,眼神迷蒙,嗓子沙哑道:“你要去哪儿啊……”
“去上朝。”李持衡难得耐心地解释,摸了摸她的脸颊,“你继续睡。”
谢蕴初将脸埋进他怀里,声音闷闷的。“不能……不去吗?就一天,再陪我……睡一会嘛……”
李持衡有些无奈,认真回答:“不行。无故缺席早朝,会遭人非议,于礼不合。”
谢蕴初的眼泪毫无征兆地掉了下来,抽噎着道:“可是……可是我疼,浑身都疼,嗓子也疼,你走了,我一个人……更疼了……”
这样的哭诉和依赖,轻轻搔在李持衡心底最柔软的地方。第一次真切觉得,史书上那些“君王从此不早朝”的昏君,或许并非完全不可理喻。当怀里有一个如此让你心疼又怜爱的人时,离开温暖的被窝和柔软的躯体,去面对冰冷的太极殿和永远处理不完的政务,确实需要极强的意志力。
他轻轻拍着她的背,温柔安抚:“乖,别哭了。等下了朝,我早些回来,给你揉揉,好不好?”
谢蕴初却摇摇头,眼泪流得更凶。
“等我以后真的进了东宫,是不是也要像现在这样?天不亮,你就要起身去上朝……白天你要见大臣,要处理那么多政务……我就只能一个人,待在那个空荡荡的宫殿里……等着你……一直等到晚上,甚至半夜……”
她眼神迷茫而不安。
“我……我害怕,我不想一个人……那么大的地方,空落落的……我会想家,想娘亲……我会害怕……”
李持衡看着她脸上的恐惧,忽然觉得十分愧疚。他不只是她的夫君,更是储君,身上担着江山社稷,不可能像寻常郎君那样,日日陪伴妻子。他给她的,注定有限。
“初初,夫君……夜里会陪你。只要得空,我就回来陪你,好不好?”
谢蕴初并不满足,眼泪扑簌簌地掉,继续诉说着更深层的担忧。
“那……那也要很晚,而且,等以后……等你有了别的妃子……有了太子妃……你有了更多的人要陪,哪里还会记得我?你就不要我了……我就只能一个人……”
李持衡难得见她如此撒娇示弱,尤其是两人上次撕破脸大吵一架之后,这还是她第一次流露出这样脆弱依赖的一面。
他心软的一塌糊涂,耐着性子哄道:“不会的,当然要你。不管以后有多少人,我都会护着你陪着你,不会让任何人欺负你。”
他说得笃定。至少在此刻,他真心如此认为。
可谢蕴初还是摇头:“可是我……我比太子妃先进东宫……她一定会恨我,会觉得是我勾弓|了你,抢了她的风头和宠爱……她会欺负我……会罚我……会找各种理由磋磨我……”
李持衡身体一僵,绕了这么一大圈,她今日如此反常撒娇的真正目的,原来在这里。
他垂眸,看着她泪光盈盈的眼睛,声音平静了些:“所以呢?”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