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1. 生辰贺礼
作品:《太子逃妾》 谢蕴初被他看得有些心慌,硬着头皮,继续委屈巴巴说道:“所以……能不能……就先这样……等正式册立太子妃,等你大婚之后,再让我进东宫。这样太子妃就没那么恨我了,你也……不用为难……”
这才是她的真实想法,既无法改变太子决定,那就能拖一时是一时。
依礼制,太子大婚后,顾及新妇颜面,一年半载内不会纳妾。她就能有一丝喘息之机。到时他再与太子妃朝夕相对,心思被分散,说不定就把她抛在脑后了。
李持衡垂眸看了她片刻,缓缓摇头:“我说了,我会护着你。你不必担心这些。”
谢蕴初立刻抓住他话中的破绽,道:“你看!你也知道太子妃一定会欺负我……你只是现在说会护着我,以后呢?等你有了比我更漂亮、更会讨你欢心的人,你哪里还会记得我?到时候,我叫天天不应,叫地地不灵……我还不如一条白绫吊死算了……”
她越说越伤心,哭得上气不接下气,仿佛真的如此凄惨。
李持衡心中微恼,低声问:“谢蕴初,你就这么不相信我吗?”
信你个鬼!信你你让我做承徽!信你你拿我弟弟撒气!信你你夜夜这么折腾我,把我膝盖磨烂了都不肯放过我!
谢蕴初垂下眼睫,靠在他胸口,哀戚道:“君心难测……我一个小小的女子,哪里……哪里敢说信不信……我……我只是害怕……”
李持衡深感无力和烦躁,问了一个现实的问题:“你可知,太子妃人选至今没有定论。朝堂上争论不休,父皇态度不明,不知还要拖延多久。或许一年,或许两年,甚至更久。你难道愿意一直这样,没名没分,日日与我……偷情吗?”
他加重了“偷情”两个字,想让她意识到现状的荒谬和不可持续。
谢蕴初被问得一怔,抬起泪眼看他,思考了下问道:“那……你什么时候纳妾选妃呢?”
太子二十有一,按皇室惯例,即便暂时不立太子妃,为了延绵子嗣、稳定人心,也会先行遴选妾室,充盈后院。
李持衡沉默了。
纳妾选妃?他确实……暂时没有这个打算。
从前,他以为自己清心寡欲,对男女之事毫无兴趣。可自从有了谢蕴初,他发现自己并非没有欲望,反而……重欲。可这份欲望,似乎只对着她一人。
他贪恋她的鲜活明媚,贪恋她毫不掩饰的炽热爱意,贪恋与她肌肤相亲时那种灵魂契合般的战栗与满足。
他想要的是两情相悦,彼此身心交付与占有。一想到要和陌生女子行那亲密之事,他就有些排斥,甚至恶心,那与牲畜交、配何异?
这个问题他尚未完全理清,不知应当如何。
谢蕴初见他久久不语,震惊道:“殿下……你……你该不会……不打算纳妾选妃吧?!”
这太惊世骇俗了,身为储君,不近女色是美德。但不广纳嫔御、开枝散叶,那简直是在挑战祖制,言官御史还不天天指着他的鼻子骂?朝野上下,皇室宗亲,谁能同意?
李持衡被她看得不自在,更加烦躁,沉声道:“这不是你该操心的事。”
谢蕴初哪肯放过这个机会。
“怎么不是我该操心的事?这跟我关系大了!如果你真的不打算选妃纳妾,那我就更得等你大婚之后再进东宫了,不然皇后娘娘第一个饶不了我,太子妃也会恨我入骨,那些言官御史定会骂我是魅惑储君的妖女。不行,绝对不行……我害怕……”
她摸了摸自己的脸,困惑看向李持衡。
“我长得有这么好看吗?真有祸国妖妃的潜质?你真的……喜欢我?”
李持衡额角青筋直跳,一股无名火夹着羞恼涌上心头。他抬手在她脑门上弹了一下,语气恶劣,咬牙切齿道:“你当你是什么倾国倾城的美人吗?还祸国妖妃,美的你!少在这里自作多情!”
无论如何,之后几日,李持衡没再坚持生辰后要她立刻入东宫,她的目的达到了。谢蕴初松了口气,他估摸是刚睁眼脑子不清醒,又被她哭得心烦意乱,才说了些胡话,等清醒过来定会广选美人。
转眼便到了五月初六。
安国公府张灯结彩,宾客盈门。宗室亲眷、勋贵世家,都遣人送来了贺礼,热闹非凡。
谢蕴初作为寿星,一身正红色县主吉服,头戴金冠,珠翠环绕。周旋于宾客之间,接受着众人的道贺和礼物,笑得端庄得体。她本就生得好,盛装之下,更是光彩照人,艳丽夺目。
席间,几位勋贵夫人围着寿宁长公主说话,话里话外夸赞南康县主才貌双全,与自家儿郎年纪相当,若能结为秦晋之好,实乃佳话云云。
谢蕴初偶然听到一耳朵,找了个借口,拉着陈时愿溜到僻静处,不可思议道:“她们这是唱哪出?之前不都嫌我痴缠太子,名声不佳吗?怎么突然就想结亲了?这不是给我找事吗?”
陈时愿掩唇笑道:“这有什么意外的?大家觉得太子殿下对你没那个意思嘛,上次琼林宴,你那身打扮,可是迷倒了不少年轻郎君,再加上你春搜回来再没往太子跟前凑过,估摸你死心了。上门探探口风,有何意外?”
那可太意外了。
皇帝寿宴后,她就和母亲表示过对太子没兴趣了。母亲本就不愿她去东宫伏低做小,当即拍着胸脯保证给她找个门当户对的好夫婿,不知有多高兴。
现在真有人上门求亲,她该怎么拒绝?难道要跟母亲说“我又改变主意了,还是想等太子”?那不是自己打自己的脸吗?可要是应下,李持衡一准儿在她身上撒气。
生辰宴进行到一半,东宫派人送来赏赐。
太子给宗室赏赐生辰礼本是常理,皇帝和裴皇后的赏赐也早一步送到了。可来送赏的,居然是冯安,满厅勋贵都不由得提高了注意力。冯安是太子身边第一得用的内侍,地位非同一般,何须他亲自跑一趟?
冯安说了一大段华丽而恳切的贺词,祝南康县主芳龄永继、福寿安康。
礼物一箱箱抬上来,在庭院中摆开。珠宝首饰、古玩字画、海外奇珍……林林总总足足十几箱,在阳光下熠熠生辉,简直晃花人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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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远远超出了储君对宗室女生辰的例行赏赐规格。太子对南康县主没意思?谁信啊,这分明是意思太大了。
那几个还委婉探口风的夫人,恨不能离寿宁长公主远远的,生怕被误会成跟太子抢人,平白惹上麻烦。
谢蕴初心里把李持衡骂了八百遍,明面上是给她做足了脸面,暗地里,彻底断了别人对她可能有的念想,让她除了他再无别的选择。太阴险了!太狡猾了!
谢天保不知何时凑了过来,在她耳边低声道:“阿姐,太子殿下手段真是高明啊!打我一巴掌,再给你一颗这么大的甜枣,恩威并施,把咱们安国公府拿捏得死死的!”
什么脑子?谢蕴初没好气地白了他一眼:“行了,一边玩去吧,少在这儿添乱。”
送走最后一位宾客,谢蕴初浑身骨头都快散架了,草草洗漱后便歇下了。
迷迷糊糊中,呼吸有些不畅,好像有人捏住了她的鼻子,她挥手去拨,却碰到了一只温热的手。
她猛然惊醒,睁眼看去,李持衡正坐在床边含笑看她。
谢蕴初火气上来,重重拍开他还捏着自己鼻子的手,骂道:“你干嘛!大半夜的,扰人清梦,不是人!”
李持衡直接将她从被窝里拽了起来,眼神飘忽,很是不自在。从袖中掏出一个小巧的锦缎盒子,递到她面前。
谢蕴初揉揉眼睛,狐疑地看着他:“这是什么?”
“生辰礼。”
谢蕴初更纳闷了:“白日里不是给过了吗?”
“那是‘太子’给的。”
谢蕴初一时没反应过来,眨了眨眼:“你不就是太子?”
李持衡将盒子又往前递了递,催促道:“打开看看。”
谢蕴初接过,入手沉甸甸的,打开盖子看到里面静静地躺着一对羊脂玉耳坠。
玉质温润细腻,洁白无瑕,一看便是上品。样式倒是简单,两个小巧圆润的玉球。玉球上,似乎雕刻着图案。
谢蕴初将耳坠拿近了些,借着月光仔细看去,并蒂莲,莲花相依,茎叶相连。
坦白说,雕工实在一般,线条有些生涩,花瓣的层次也不够分明,若非这玉质实在太好,撑起大半品相,戴出去定要遭人耻笑。
可这都不是最紧要的。
她的目光死死地锁在那对耳坠上,心跳漏了一拍,随即狂跳起来,几乎要冲破胸膛。
『君赠明月珰,莹莹映鬓青。妾结同心缕,深深系君膺。』
这是大梁流传已久的男女定情习俗啊,郎君亲手雕刻一对耳珰赠心仪的娘子,娘子回赠亲手编织的同心结,以示两情相悦,两心相知。
他此刻,在深夜,避开所有人,单独来到她房中,送她这对并非出自匠人之手的并蒂莲耳坠……
是她想的那个意思吗?
谢蕴初睡意全消,看向李持衡。月光下,他的面容有些模糊,可那双深邃的眼眸,却异常明亮,正灼灼地望着她,似是等待她的反应。
谢蕴初张了张嘴,声音干涩:“你……你从哪弄来的?”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