4. 枯鱼之肆
作品:《谋财算命》 “……”
山顶洞人不可能是真的山顶洞人。
这话出口,段灵就一副被相当刻薄的言语攻击到的表情。她目光沉静幽怨还有点委屈,内含的谴责之意明显:“我又不是疯子,不会随便砍人的。”
“……哈哈。”花言梓表情犹豫,说出的话也没那么认真斟酌了,“也是呢。姐姐看上去相当合法合平合乎常理呢。”
“……”这下段灵是真感觉有点受伤了,“为什么一副不相信我的样子啊?我只是几年没下山,不是和世界脱节了啊!我甚至可以打世界上最不好玩的mmo游戏打到天昏地暗日月难分夺得全服表演赛第三呢……”
忽视了对方的分辩,花言梓有些好笑地安抚:“好啦好啦,姐姐,我相信你的。如果你的表演赛是种田我会更认可你哦?咱们打开手机去种一点土豆如何?”
“……”段灵果断扭过头,不想理这个坏人了。虽然她的表情依然拒绝沟通,但身体肉眼可见地放松了下来。花言梓悄悄松了一口气:成功缓解了气氛,接下来的路程应该能一切顺利。虽然姐姐看上去对这个任务分毫不知,对自己来说有些麻烦,但这未免也不失为一个机会——
“姐姐。”花言梓仿佛若无其事地关心说,“你的师门松弛感这么强烈吗?就连你没办法独自出行这事都没考虑过,也不怎么告诉你发生了什么,就这样匆匆上路,难道里面有什么不能言说的惊天大内幕?”
还不太高兴的段灵把自己慵懒地塞进角落:“没有秘密,是我单纯不想看。师傅给的那一堆资料太多了,我当时在打游戏,弹窗显示手机内存告竭,就把这事忘了。不过没有忘干净,等到出发前几天我就想起来应该下载。可惜的是文件过期了,也没办法。”
网瘾少女段灵咂摸了一下,果断下判断:“还不如忘干净来得轻松。”
“……”花言梓表情一言难尽,“姐姐,你对此没有任何补救措施吗?”能对刚出门的弟子这么放心,琐事完全不管不顾,贵地实在是人杰地灵啊。后面的心里话没出口,被花言梓坚决用理智压了下去。
“没有啊!世界上不会有我一刀解决不了的邪祟。如果有,那就两刀。”段灵侧过身看来,一双眼慵懒地半眯着。尽管神态轻松,身体却保持着能迅速捕猎的最佳状态——是的,比起准备,更像是狩猎。花言梓感受到一种微妙的危机感,不是针对任何人,是生物面对食物链天敌刻在DNA本能中的畏惧。
在直觉的促使下,花言梓不受控制地后退了一点。
很快,她的身体开始不自觉紧绷,牙关紧咬、手脚细微发抖、短时间积蓄起一层薄汗,像面对猎豹的兔子一般,只能十足戒备地打量面前状似极度危险的段灵。整个动作行云流水全靠本能,花言梓还没意识到发生了什么,对方却已经对此种情况十分熟悉了然,随意轻哼一声移开视线。
段灵不再看她之后,僵硬的身体才被精神意识到。花言梓捂着胸口感受焦急的心跳,这才发现自己的失态。她只停顿片刻便找回理智,判断形势果断选择直接询问缘由:“姐姐,刚刚那是怎么了,好像很厉害呀?你是怎么做到的。”
“师门秘传,小玩意儿而已,不必在意。你只需要知道,我多的是能力和手段,收拾个普通人也就洒洒水啦~”段灵抬起食指随意晃了晃,转而认真说,“我很感谢你的帮助。所以在这次任务里,不管你是什么身份、有什么目的、选择什么结果,我都会保护好你的。”她伸出手指比了一个拉钩的姿势,认真等待对方的回应。
花言梓定定看着她的手,片刻后轻声问:“姐姐,你还什么都不知情,就不怕我会为难你吗?”几乎是叹息着说完,花言梓却没有等对方回答,迅速伸出手与段灵拉钩,“但就算这样,我也是不会客气的哦?”
“我从不说假话。”段灵看着花言梓的眼睛,相当自信地重复说,“只要你愿意相信我,我一定会保护你。”
太犯规了,花言梓的心跳不受控制地加快。这要如何隐瞒自己的目的呢?她在心中喃喃自语。果然,越漂亮的女人越漂亮,完全是即将认栽的程度了啊——
“姐姐……既然这样,你愿意相信我吗?”花言梓闭上眼,再睁开时眼底多了几分坚定,“我有件事要告诉你。”此人也是轻装上阵,只带着一个带着毛绒玩偶的小挎包,比段灵还轻松随意。她打开挎包,从里面掏出一份占据了大半容量的明黄色塑封厚笔记。
一支碳素笔别在封皮上,花言梓将笔记双手奉上,说:“姐姐,这是我做的记录!”
“祥水村,地处南城丰树县西行十三公里的山谷下。村落沿河而建,三面群山环抱。东方毗邻一处原始林地,东南方向有处落差超越50米的断崖,足以体现其地理位置险峻。连通外界的山路一般车辆出入困难,当地人大都徒步或骑摩托车去最近的丰树县采购必要物资。也因为交通不便,村民的生活模式相对原始,内部十分排外,以至直到今天仍有封建落后的观念和某些难以理解的习俗留存。”
“现在祥水村的情况并非简单如‘中邪’的灵异事件,而是数位村民不明缘由‘意外死亡’的恶性凶杀案。山村内部消息封闭,村民口供统一,现场也没什么证据保留,即便是警察来了也别无他法,只能按照现有线索草草按意外结案了事。”
“村长一家相对开明,有孩子在外地上大学。他们认定不能就这样放任杀人事件发生,选择向外求援。但村中祖辈流传的旧俗难改,痼疾积重难解。大部分人宁肯相信是‘天怒神怨’,也要对周围人不明不白死去的现实避而不谈。”花言梓抬起头,目光直白而坚定,“我在网上搜索过这里的消息,寻找了当地多年前旧的报纸,总结出了这些信息。村中不是人人都欢迎外地人的——我怀疑村中发生的并非是灵异事件,而是全村包庇犯人多人团体行凶的恶性凶杀案。”
“我提前来秦净山来寻找姐姐,就是听说了村长对你的委托,特意来劝阻你不要独自进山。如今村中形势不明,就算报警也没有证据,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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了保证你的人身安全,进村的计划还是暂缓为好。”
听完这番话,段灵若有所思地用指尖在笔记本上轻点。她一时没说话,许久,才喃喃道:“并非天灾而是人祸吗……这个说法确实很有道理呢。”
“我也觉得这样更符合社会主义核心价值观,支持你。但即便你这样说,我也不会选择放弃进村的。这是我的任务,毕竟要吃饭的嘛。”段灵扫过条理清晰排列规整的笔记,“不过你和村里的人很熟吗?那个什么的亲戚来着……”
“村长老婆的朋友的女儿的闺蜜。”花言梓重复,“没有骗你哦。我的妈妈是丰树县本地人,与言姨姨——也就是祥水村现在村长的妻子,言知梅当过一段时间的同学。我小时候还经常去祥水村玩,直到妈妈发现村里并不安全,这才开始阻拦我进村。但我最好的朋友缪青青是祥水村本地人,为了找她,我经常背着妈妈偷偷过去。”
“可惜这么多年,我也只能在祥水村口的言姨姨家和好朋友缪青青家停留。大人很少让小孩们单独在村子里玩耍,所以我对里面的情况也不是很了解。如今村长委托你探查这件事,却没有告知你其中的危险,我担心……会发生不好的事。”
“如果我无法确保自己的安全,是不会独自前来的。”段灵对此并不太在意,转而说,“那你呢,原本有什么打算?”
“我原本想的是把你带到丰树县的警局。”花言梓老老实实交代,“我的妈妈是基层民警,到时候理由就说你是来搞封建迷信的……她会在对你批评教育的时候将祥水村的凶杀案悉数告知。这样等你放出来,大概也就冷静了,接下来无论是找人陪你上山还是放弃任务都可以。”
“……”想到自己才对师傅说过相似的话,段灵有些麻了,“原来你是听从民警妈妈的指令行事,真是相当正义啊。那你现在还会阻拦我吗?”
“既然都告诉你了,那当然不会。”花言梓伸手发誓以示清白,“我一定是相信你的实力,姐姐。不过我都告诉你了,你应该也不会吝啬于帮我一个小忙吧?”花言梓说完,把手指捏成了一个韩国禁的样子,“既然你要进村,能不能顺路带上我?”
“不出意外的话,到今天下午,我们就能抵达丰树县。按照计划,言姨姨会在县城等你,简单收拾过行装后骑车带你上山。”花言梓一字一顿说,“你只需要对言姨姨说,你需要我的帮助就好。”
说完,花言梓似乎是想到什么,抿起嘴闷闷补充:“不然她拒绝我的话,那我就只能花上几个小时自己想办法上去了……会很累的。”
“没问题,我接受了。不过你的言姨姨为什么会拒绝你?是认为你会有危险吗?”段灵眨了眨眼,问,“那你又有什么非去不可的理由吗?”
话音落下,花言梓沉默半晌。很快,她一反常态抬起头,认真直视段灵。眼中没有半分虚假,只余下强烈的执着,“因为我最好的朋友缪青青。她在三年前失去了妈妈卢丽红——死亡原因也是疑点重重的‘意外’。”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