5. 枯鱼之肆
作品:《谋财算命》 下高铁后二人身处南城,如果需要前往相对偏僻的丰树县区,又需要经过多趟倒车。值得一提的是,途中人烟车流以肉眼可见的速度越来越稀疏,风景显得有些衰败,看来任务的目的地经济发展的确不怎么样。
花言梓拽着段灵的衣领,动作拉猫拽狗一样,代替对方拒绝了等候在车站前呼唤揽客但行迹猥琐明显不怀好意的黑车。她自行联系了丰树县当地人,保证了合适的车费和开车人员的人身安全。在铁石心肠拒绝听从段灵辩驳“我不会随便砍人”的絮絮念中,二人总算在原定时间前两小时抵达委托地区——南城丰树县。
丰树县的建筑大都保持着十几年前的面貌,显得古朴而有被时代抛弃般的陈旧。街上店面大都是灰土沉积的卷帘门,两侧对联褪色发灰,只能依稀看出些讨福的词句。约有一半的店家并未开门,街上有零星几个需要招揽生意的老板在马扎或摇椅上闲躺着聊天。
值得一提的是,花言梓寻找的黑车也并非良善之辈,是被“警察的女儿”这身份威胁才忍着火气开车。照花言梓的意思,她的妈妈是位非常负责的民警,很少对杂事睁一只眼闭一只眼。县里所有坏蛋对她都唯恐避之不及,根本不敢造次。
就这样一路上,花言梓熟练的交流谈判为段灵免去了大多数与人交流的烦恼。某人一巴掌换个甜枣的熟练模样令段灵叹为观止,也果断认清楚了自己不过是一个挂件的身份,十分坦然地闭目养神摸鱼。
总算抵达丰树县,段灵几乎是神魂飘荡着如风筝般幽幽下了车。直到脚踩大地,面对熟悉的乡路深吸一口气,她这才真正有了活过来的实感。段灵找了个角落拉伸脊背,顺便对着手机连番发消息轰炸。
师傅那边依然没有回音,对他“说话说半拉”个人素质的谴责消息条石沉大海。由于段灵是个懒货加社恐,她本人并没有与委托人有直接联系,就连会面地点都是师傅特意发给她的。原本段灵乐得清闲,如今师傅牌通讯器却不明原因拉了闸。她求助无门,不得不面对无人接应的尴尬境地。好在段灵并不打算四处闲逛,预备径直去接应地点死等。谁知花言梓跟着走了几步,一脸欲言又止。
“怎么了,难道又出了什么意外?”段灵走了很长一段路才觉察到不对,身边好像少了点什么。选择回头后又眼瞅着对方一脸隐忍,不由疑惑问道。
谁知花言梓只是神色倦怠地叹了口气,欲言又止的心被强行压了下去。她哼哼说:“姐姐,你不饿吗?”
两人一路上匆匆忙忙,午饭只在车上随便应付了一下。段灵自认没怎么活动,少吃点东西倒是没什么。花言梓却难以苟同,因为身体素质一般,饿得险些眼冒金星。她路上没吭声,直到真熬不住了才意识到段灵完全没想过吃饭这回事,不得不提出就近用餐,并对段灵不规律吃饭的行为表达了强烈的谴责。
对此一无所知的段灵深感十分冤枉——山上修行的术士鲜少有会吃晚饭的,多年的生活习惯早就把她腌入味儿了,谁会想到山下的小人必须一日三餐啊?
她表情理所当然,毫无反省之心。饿得眼冒金星的花言梓已然懒得跟这货计较,马不停蹄地带路去往最近的一家饭馆。此店面虽然简约狭小,采光也实在称不上好,在行人眼里一副宰客黑店的样子。但当人走进去,才发现里面意外地干净。店主在柜台后躺着吹电风扇,两人进门的时候瞧上去才刚睡醒,说话也不大有精神。
忽视对方的招呼随意落座,看着全是家常菜的菜单,段灵随意点了份小面。她没什么胃口,也不着急吃,无意识出神看向磨砂玻璃门外。不知几时开始下雨了,稀稀落落的,隔远了听不到一点声音,只能看到斑驳的水痕。
今天是工作日,现在也不是普通人会出门的时间。街上行人寥寥,连个有先见之明带上了伞的聪明人都没有。一个形似小学生的少女身穿深蓝色衣领的白校服,她跑过门口,高高的小辫在潮湿的空气里轻动,像只打湿翅膀的小鸟。校服后背端正印着学校的名字——启越小学。
一旁的花言梓选了上餐极快的面条,已经仓鼠般鼓着脸在吸溜。她眼瞧着这个小姑娘慌里慌张跑过,还踢飞了一块碎石,不由眨了眨眼,疑惑说:“好奇怪啊,今天小学生怎么这么早就放假了?”
“平时会很晚吗?”段灵眼瞧着花言梓食欲极好的表情,看得有点嘴馋,矜持地动筷抿了一口小面——很快脸色一变,迅速坐直了并严肃起来。
“是啊,平时要六点呢。”花言梓咕嘟咽下一口,“这学校年纪比我妈妈都大,是超陈旧的老校区。丰树县的孩子基本都在启越上学,不仅是我,我妈妈小时候也在那儿待过。整个丰树县就这么一个小学,和初中部开在一起,每次放假都浩浩荡荡的堵车。破学校开了这么多年了,明知道离校不方便,但硬是不改作息时间,非常迂腐落后。也不知道今天怎么了,这时候能刚好碰到学生特殊放假。唉,我小时候为什么没有遇上过这种好事?”
她含含糊糊说完,这才瞧见段灵一张冷淡压抑情绪的脸:“……姐姐,你的脸怎么了?”
“我中毒了。好辣。”段灵已经把突如其来的一口辣面咽了下去,眼神都有些发直。她舔了舔嘴唇,有些惊异地说:“肿了。”
“……都辣过敏了就不要这么淡定了吧?”深吸一口气,对段灵毫无常识的思考表达了匪夷所思,花言梓不由追问:“还能硬生生咽下去,狠人啊。姐姐,你之前没吃过辣吗?”
段灵摇了摇头,非常听劝地顺手把筷子放了回去。还没来得及回答,一边的手机正巧开始震动。段灵低头按开界面,花言梓偷偷瞄过去,发现对方似乎是收到了短信提醒。不知看到了什么消息,段灵起身朝花言梓挥了挥手,随意说:“有点事去忙,暂且失陪一下。”
眼见对方正打算离开,花言梓起身想要跟上。但段灵预料到般摇了摇头拒绝,解释说:“我走不远,处理一点小事,很快就回来。花言梓,你继续吃饭吧,毕竟委托人约定的时间马上就到了,你总不能一直饿着。”
说完,段灵没等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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言梓反驳,继续晃了晃手机说:“有导航不至于迷路。加下微信吧,有事联系我。”
话说到了这个地步,花言梓也意识到对方的坚定,不好拒绝,只得乖乖点了点头表达接受。她扫描二维码加上了段灵的好友,对方则毫不留恋迅速背过身快步离开。似乎是想到了什么,花言梓吃饭的动作都停顿了一会儿。
既然已经这样了,那就顺势查个主页吧。花言梓只闷了片刻,很快接受了现状,做出了新的决定。很显然,她对段灵的私人生活非常好奇。
尽管职业为术士,但这个年纪的姑娘一般并不会喜欢“上善若水”类型的风格。段灵的微信名是【揽爻】,头像是个简约黑白色调的古风持刀女子,一身利落劲装,纯色墨瞳无高光,帅得审美极高。花言梓下滑查看个性签名,意外发现这是句英文:“The reflection of a figure on the water surface.”
水面上倒映的身影。
还挺中二。
朋友圈空空如也,消息提示默不作声。花言梓深吸一口气,她呈“大”字形靠在椅背上晃着腿,嘴里嘀嘀咕咕。
“小梓啊。”店长大步走了过来,不同于段灵在时的陌生与疏离,二人之间的沟通明显熟悉起来,“刚刚那就是今天要上山的术士吗?她看上去也就刚刚成年啊。”
“年龄无所谓,我们不是早就做出判断了吗?执意去往祥水村的法师一定与凶杀案关系匪浅。无论她是什么人都一样,别再怀疑了。”花言梓把话语含糊在口中一滚,仿佛要将情绪一并咀嚼下咽般,有些出神,“但我相信她应该也并不清楚这事的内幕,大概只是个导火索。肯定还有其他原因,我们目前没办法判断。矛盾太多,线索太少,好难啊。”
“这案子第一次发生的时候,她都不一定出生呢。小婴儿怎么协助杀人?用精神攻击吗?”老板大刀阔斧坐在桌对面,给自己倒了杯茶水,继续倒苦水说,“昨天你妈妈找上门问我,说我是不是有意把资料透给你了。嚯,我哪儿敢啊?咱县局里就数她最凶,谁敢跟她对着干?骂得我跟孙子一样,屁话都不敢回…你可别乱掺和了,我现在一直后悔管不住嘴,跟你瞎扯什么。”
“瞧您说的,这事儿都过这么久了,想什么不也晚了嘛?”花言梓哂笑一声,对此不可置否,“蒋叔,这时候瞻前顾后、畏首畏尾,可不像是您的风格啊。”
被称为蒋叔的男人一时说不上话,他低着头,神情显得有些僵硬。店面保密性很强,不次于私密场所大几百万的包厢,完全不担心从外面会有人发现。在喧嚣市井里隐藏得恰到好处,是个得天独厚秘密交换场所。装修是蒋叔离职后自己捣鼓的,细节处处是身为前刑警无法避免的职业病——
他喃喃说:“阿梓啊,你是我看着长大的姑娘。我知道你聪明,可不能不把自己的安全当回事啊。你闫姨当年有个孩子,要是还活着,就跟你差不多年纪……你要真出了什么事,我死了都没脸去见她。”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