6. 枯鱼之肆

作品:《谋财算命

    【隐藏线路/未解锁】


    “走了,蒋叔。”花言梓推开门离开,转身笑笑,“你做的饭太辣了,多久了还改不好,闫姨知道了该骂你的。下次我带小术师来的时候,记得别添那么多辣椒。”


    “去你的。”一声骂被隔在门后。花言梓出了门,顺便摸出手机摆弄了片刻。街上空荡荡的,放学的小学生差不多散尽了。花言梓沿着人行道慢行,想找个信号好的地方。手机通知栏浏览器弹出了本地新闻,似乎是什么意外事件,标题耸人听闻。


    【三平路惊现神秘持铁锤怪人:专挑放学回家落单学生下手,已致多名青少年重伤!】


    花言梓点进去,只见一张画质很低的凶案现场照片。粘腻似血肉模糊的图片尽管打码也十足惊悚,骨茬断裂内脏外翻导致外观红白交加,猩红尸体上蝇虫乱飞,背景似乎是河岸边…?


    等等,这个地方,她好像见过?


    不知为何,花言梓心口一空,仿佛有什么重重坠下,□□拽不住灵魂般狠狠一震。


    与此同时,耳边突然传来车辆的急刹声。她错愕地抬起头,眼见面前不知何时出现一辆高速行驶的小轿车。可能是刹车受损,可能是司机疲劳驾驶,总之它撞过围栏,直冲向人行道。短时间的剧烈刺激让花言梓来不及反应,瞳孔放大,扑面而来的是马路高温的腐烂气味。


    “怎么会……为什么?”


    尖锐刺耳的嗡鸣声层起不息,花言梓下意识半张着嘴,眼前的一切仿佛失了真的旧照片,晃眼刺目的光覆盖了视野的每一个角落。世界仿佛夺目日光下融化的蜡块,层层交叠,如非牛顿流体一般含混不清。


    要死了……


    强制刹车,地面狰狞地涂上一层黑油。迅速到花言梓甚至来不及闭眼,只觉肩膀一痛,一股难以想象的巨力猛地拽来,将她生生拖向一侧的花坛草地。重力下她无法保持平衡,根本站不住,只能狼狈跌坐在地上。泥土的气味夹杂微不可察的虫鸟腐烂气息,仿佛跌入了浑浊的夏天。花言梓的双眼睁大,一度无法思考。


    “……”不知多久,花言梓才回过神。她抬起头看向眼前人,缓慢意识到,是段灵在千钧一发之际从车前救下了她。


    段灵背光站在花言梓身前,她抓着自己的胳膊,不知为何紧张到指节发白。脸上的神情有些显而易见的担忧和疑惑。花言梓下意识想对她笑一笑,周身那缭绕的腐败腥甜气息被段灵的存在冲散,口鼻中只余经年香烛燃烧后余下的残香。


    “发什么呆呢?也太不小心了。”段灵低头伸出手在花言梓眼前晃了晃,“我不就过去拿了个快递,几分钟的路程。就这么一会儿没看,怎么出意外了?”


    花言梓顺着手势摇了摇头,因为受惊过度,她无法用言语做出表达。想要解释些什么,花言梓扭过头,却愕然发现马路上并没有直冲而来的车辆。就连最后几秒刹车的痕迹都不存在,路上空空荡荡,一目了然,她下意识打量,却什么线索都没找到。


    眼瞧着花言梓疑惑不解,似乎完全不明白状况。段灵揉了揉肩膀,轻咳了一声,直截了当说:“有人要对你动手,花言梓,你现在并不安全。我已经处理好私事了,不需要做多余的准备,跟我进村吧。”


    段灵一字一句说:“不要跟我分开。”


    “……好”花言梓回答。


    一同走上路之后,花言梓又问,“你刚刚做什么去了?”


    “拿了个快递啊。”段灵展示手中的长包裹,示意邮政公司的业务遍布我国大江南北。


    “快递站距离这里应该有四公里噢?”


    “跑一下就到了嘛,很快的。”


    —“……”—


    “快递里面是什么啊?”


    “我的刀。”


    “刀?”


    “嗯。很漂亮,师门秘传。”


    ——


    与此同时,祥水村。


    村中的小广场贴上了大字报,台阶上摆着不少马扎。过了最热的晌午,此时正是忙碌的时间。小广场没什么闲人,只有五六个围着陶罐斗蛐蛐儿的小孩。演讲的桌子面上摆着狗尾巴草编成的狗,一个没了脑袋,一个没了尾巴,草粒在一旁四散滚着。另有两个孩童嬉闹着跑过,一只小黑狗汪汪追了过去。


    “言辞!你在哪儿?你姐姐喊你回家!”一个貌似八九岁的小姑娘焦躁地跑过来,边跑挥着手冲着小广场大声呼唤。小广场上玩斗蛐蛐儿的小孩听到她的话,打得火热的两个头都不扭不肯走神,只有那个看起来战败了,被挤到一旁一个小胖墩边羡慕地看着战局边说:“小果,你喊我们言老大什么事啊?”


    小果姑娘叉着腰中气十足地说:“不知道啊,言觉姐姐有事找她的嘛。她家里不是来客人了吗,你们谁见她了?”


    “老大刚刚还在呢!”人头攒动里不知是谁大喊了一声,“不过嘛,就刚刚那会儿她的‘铁砂掌’须子掉了!不服得嘞,嘿嘿。去后山抓新蛐蛐儿了吧!”


    “大人们不是都说这几天不要去后山吗!”小姑娘眉头一皱,纳闷说:“上次小胖不听话,背着大伙一个人偷偷去抓蛐蛐儿。还没进去就被守着的大人发现了,回来被他妈打得哭了三天呢!”


    “你才哭了三天!”一旁的小胖墩下意识捂着屁股愤怒地反驳,“我没哭!”


    “切。”小果姑娘抱臂冷哼一声。“小狗哭的!之后就再也不敢去了吧,要不然你能连输那么多天?”


    “诶呦你俩别吵啦。”刚刚赢了言辞的小孩笑嘻嘻地又拿一胜,总算抽出空说,“咱老大那能是一般人吗?她这么能跑,咋会被大人发现呢!不过咱们可以去路口蹲一下,要是真有大人来,咱们给老大打掩护!”


    “用得着你去给我打掩护?”话音刚落,说曹操曹操到,也不知什么时候出现的一个女孩冷笑一声,一把拍在了这个得胜的小鬼背上,“去,看看我抓的新蛐蛐儿!”她傲然抬着下巴,将手中的陶罐往小桌上一摆,大气地拍桌。身上墨青色工装裤上带着新鲜的泥水,浅棕色的老头衫附上一层薄汗。


    “老大,你来去怎么没声儿啊?”胜利的小鬼嘶气揉着肩膀,“这不是关心您嘛,嘿嘿。别打啦,您瞧,小果找你呢。”他指着满脸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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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红的小果,说:“好像是您姐姐有事来着?对吧,小果?”


    “是!”小果姑娘叉着腰回应,看向言辞的眼神带着肉眼可见的仰慕,“老大!言觉姐姐有事找你呢!具体我也不知道,好像是新来的客人有什么问题。总之事态紧急,老大速速出发!”


    听完,对家里事不耐烦的言辞“啧”了一声,挥手把陶罐向小果一抛——对方慌忙伸手去接,“啪叽”一下就抱在了怀里,“我回去看看,没事儿了再出来。你拿着玩儿吧!”


    “老大不公平!我们都没看呢,你就给她玩儿?”对后山蛐蛐儿心有余而胆不足的小胖墩急了,忙出声想唤回言辞的怜悯心。可惜言辞根本没有这玩意儿,话音都没落下,人已经跑没影了。


    忽视身后人的哭脸,言辞连跑带晃地回了家,路上还顺手薅了个狗尾巴草塞在嘴巴里嚼了嚼。在村中浪了一圈,她脸不红心不跳,推门有力且活泼,仿佛山里灵活的猴。然而站在家门口迎接她的并不是亲姐姐言觉,而是一个举着手机录像的陌生女生。


    也许是因为言家父亲身为村长,又或者言家人都学历高,审美强,这屋子建得都和旁人家的不一样,进门打眼瞧去就显得阔气几分。红砖墙,棕栅栏,空隙爬上了丝瓜藤,院里躺着稀稀拉拉的韭菜和茄子。院中一个陌生的姑娘拿着手机照着西边村口的界碑——言家距离村口很近,那界碑上的字是数十年前一个德高望重的老人亲自上去用磨刀刻的,字笔锋狠重,力道极深,一看就知道修习多年,造诣颇高。


    记录界碑的陌生女生有一头泛光的金白长发,发间挑染几缕淡粉与水蓝,在日光下美得令人瞩目。那几缕挑染被细细编成精致的麻花辫,与长发一同束成两边马尾。听到有人前来的声音,她转身见到言辞,先上前一步打招呼说:“你好,你就是言觉的妹妹,言辞吗?你们姐妹俩长得一模一样啊。”


    “是啊,因为我们是双胞胎。”言辞打量着这个陌生的女生,问,“你不介绍一下自己吗?”这女生打眼瞧上去似乎打扮精致,但细看就能发现身上并没有零碎易损坏的装饰。白衬衫外看简洁规整,衣领和后腰处暗绣鎏金纹路,十足昂贵优雅。便捷牛仔裤上讨巧般缝制了草莓装饰,侧方口袋很深,在维持美观的同时微妙地提供了便于行动的能力。


    这女生虽然衣着打扮奇怪,但性格意外没什么架子,只轻松道:“我是来祥水村帮忙解决问题的法师,名字嘛,叫我佟昧昧就好。我上午就到了,不过人在村里逛了一圈寻找线索,还没见过你,不认识我很正常。现在村里的状况还不明朗,你家父母又正巧有事外出,我得找人了解情况。你姐姐说,她不常出门,对外面的事不太清楚,但你比较懂,对吗?”


    “是啊,姐姐生了病不能见阳光,有事都是我出去跑东跑西的。”言辞听完,放下了戒心,挥手示意佟昧昧外面太阳大,进门再说。小姑娘先是在院里的水龙头处接水胡乱洗了把脸,没擦水滴就回屋,大大方方坐回了木制沙发上。沙发罩的绣花纹被洗得发灰,佟昧昧自然随她一同坐下。


    “你想知道什么啊,佟昧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