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0. 平安
作品:《请在此刻吻我》 这或许也算是替王玲做选择,毕竟她从见到徐岁之后就开始纠结,是否要将这封信拿出来。
少时一同长大的情谊让王玲对她有些了解。
她竟有些希望徐岁直接将这封信丢掉,如此便也证明了清和县的一切都不再会对她产生影响。
可徐岁仅仅只是犹豫了片刻,便打开了那封尘封已久的信。
——徐岁同学,展信佳。
我为填报志愿那日所说的话向你真诚道歉……
眼前像是蒙了层水雾,余下的内容,徐岁有些看不清楚,仓促的扫过那些饱含歉疚的内容,将信收起。
徐岁总是喜欢给自己裹上一层厚厚的坚硬的外壳。
却掩盖不了外壳底下那柔软的心脏。
对她好的人太少,以至于时光荏苒,这么多年过去,那些人的身影依旧存在她的记忆之中。
林老师的模样,甚至当年的言行举止也还格外清晰。
徐岁的成绩很好,初中三年,每回考试都处在年级前五。
为了能够顺利上高中徐岁想了不少的法子,一心想要继续走进校园。
临近中考,三天两头闹来闹去的继父和李凤兰感情彻底走到了头,两人去领了离婚证。
徐岁短暂的过了段平静的日子,但不到一个月,李凤兰就把徐岁的生父徐文林领了回来。
对于徐文林的印象停留在徐岁八岁那年,倒也算不上多好,但至少不似继父那般可怖。
她没有心思去过问这对已经是成年人的夫妻之间的事情,继续熬着日子。
中考结束,李凤兰告诉她一个消息,徐文林生了重病,要换肾,需要很多钱。
倒也怪不得李凤兰后来骂徐岁冷血,因为得知这个消息的第一瞬间,徐岁想的是他为什么要回来?
为什么不是死在外面?
徐岁被清和一中的重点班录取,林老师是她的班主任。
在得知李凤兰和徐文林不打算让她继续读书的时候,林老师到了她家里劝说,被李凤兰和徐文林骂了出去,温文儒雅的人哪里是李凤兰的对手,被挤兑的一句话都说不出来,面红耳赤的站在门口喘粗气。
李凤兰指着他的鼻子骂,他想让徐岁去读书,好啊,那他把徐文林治病的钱拿出来,只要他能负担得起徐文林的医药费,她就让徐岁继续念书。
九年义务教育都已经读完了,让不让孩子继续读书他总管不着吧。
她已经收了人家的钱,让徐岁先出去打工,再过两年直接回来结婚。
林老师可以负担徐岁读书的全部费用,可他哪里出的起徐文林的医药费啊。
于是徐岁继续想办法,她绞尽脑汁的为自己寻出路,且在心里算好了,最差的结果不过是她和玲姐一样也逃出去。
好在上天待她也还不薄,仔细想想,除了那样泥沼一般的家庭之外,其实她也遇到了许多想要拉着她往前走,往上爬的人。
其实他没必要和徐岁道歉的,徐岁更是从未怨过他一句。
如此这般,反倒是让徐岁心中难安。
徐岁喝了一大口美式,苦味将鼻尖的酸意驱散,眼眶里的热意也缓缓退去,这才开口,“林老师还好吗?”
王玲摇头,“我后来没再回去过,倒是不太清楚。”
她瞧着徐岁的面色,斟酌着开口,“你要是想回去看他,我可以陪你一起。”
……
梧桐宠物医院,前台。
有了上回王晴作为例子,这次小吴很快就发现了安琪盯着她看的眼神。
想到安琪平日里挂在嘴边的那些娱乐圈八卦,小吴警铃大作。
故作镇定的看向安琪,“你老是偷看我做什么?”
安琪扭扭捏捏片刻,挪了挪椅子坐到了她旁边。
“……”
跟上回王晴的行为撞上大半。
果然,不等小吴准备好,安琪就道:“你偶像真的恋爱了。”
哦,小吴十分淡定。
“而且对象估计就是他整日挂在嘴边的那个。”
小吴依旧淡定。
安琪有些好奇,“你没发现他现在都不参加综艺了吗,恋爱归恋爱,总不能不要事业了吧?”
“也不能这样说吧,下个月沈聿的新专辑就发行了,他是歌手,他的事业不就是音乐吗。”
这样一听也有道理,安琪又跟她聊起来,说起小灰,倒是没想到沈聿还是个喜欢小动物的。
除此之外,她倒是没往徐岁身上联想。
徐岁到店里的时候,对上小吴放光的双眼,一时还有些尴尬。
打了招呼就匆忙往诊间里去。
好在店里的事情足够多,忙碌起来倒是无暇去想那些有的没的。
救助群里有人联系她,要送一只边牧过来,徐岁看了眼照片,是只骨瘦如柴的成犬,脖子上的项圈许是小时候就戴上的,后来一直没摘过,勒在脖子上死死的嵌入肉里。
志愿者看到它的时候这个小家伙只剩下一口气了,但好在,死神来的没有志愿者快。
徐岁迅速让安琪去做准备,项圈被勒出来的伤口都已经流脓生出蛆虫了,等会到了立马清创。
有小金毛过来复诊,与那奄奄一息的边牧一同进来,养宠物的人哪能看到这样的场景,主人连忙牵着金毛让开位置,有些揪心的看着那边牧。
时间紧迫,跟进来的志愿者简略的说了下边牧的伤情,除了脖子上的伤口之外,还有非常严重的皮肤病。
剪开项圈,徐岁眉心紧紧皱着,清创,上药,一切有条不紊的进行着。
身上的毛发被剃掉,严重的营养不良让这只边牧好似变成了一副骨头架子躺在众人面前。
处理好伤口,将它移到监护区那边暂时输液,徐岁洗了手,出来时志愿者还没走。
跟过来的两个志愿者都是大学生,平时两人在基地里头负责喂养流浪狗,这只边牧也是她们两个发现的。
两人瞧见它时是在郊外废弃的工地前,许是曾经被养在工地看门的,但随着工人的离开,它的末日也跟着到来。
两个小姑娘瞧见它时立马就联系了杨姨,因情况较为严重,杨姨今日正巧又不在s市,就让她们直接联系徐岁先送过来。
于是两个小姑娘又喊了两个同学帮忙,几个人眼泪吧嗒的把边牧送了过来。
徐岁瞧着她们红红的眼眶,有些心疼,让小吴带她们先去洗一洗。
她瞧了眼被剪开的项圈,内圈里刻着两个小字。
——平安。
这让她想到沈聿给小獒的金狗牌上刻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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平安。
一旁的小金毛主人还没走,也跟着看了眼,立马道:“这项圈可不便宜呢,我上回本来打算咬咬牙给我家这狗东西买一个,结果它吃了三个小黄鸭花了好几个项圈钱。”
舍得给狗买这么贵项圈的主人,怎么会舍得把它拴在那里自生自灭呢。
平安二字已经概括了主人对它的简单期盼。
徐岁瞧了眼那凑上来扒她的小金毛,将项圈找个密封袋装了起来,洗完手,才过来摸了摸小金毛的狗头,“下次可不敢吃小黄鸭了。”
几个志愿者清理完走出来,那两个女学生也是刚去基地帮忙没多久的,眼下有些不安,“要是它的主人找到它,会不会说我们偷狗?然后再把它要回去?”
徐岁还没开口,那金毛主人先不依了,“哎吆,小姑娘们可别这么老实,什么偷狗,这是救命,依我看,这把狗拴在那不管的人指不定才是真正偷狗的呢,你们不要怕,要是那虐狗的混账真敢找来,我给你们留个电话,你们找我,别的不说,大姨这辈子吵架就没输过。”
几人又被她逗得笑起来。
边牧需要好好休养,几个学生约了明天下午过来看它,这才离开。
徐岁帮小金毛检查完,刚做完手术的柳俊也出来了。
听说了边牧的事情,他去瞧了眼。
出来后到休息室里跟徐岁面对面的一人端着杯咖啡抿着。
“我觉得——”
“学姐——”
柳俊笑了下,“你先说。”
徐岁将余下的咖啡一口喝完,开口道:“还是得招人。”
还真是巧了,柳俊想说的也是这个。
其实他倒是还好,但瞧着徐岁的工作强度,还真有些替她吃不消。
从他入职开始,就没见徐岁怎么休息过,只要不是有特殊情况,这人全都在店里,平日里哪个员工突然有事请假,也都是她直接顶上。
眼下救助基地那边三五不时的便送来救助的流浪动物,伤势轻一些的倒是还好,伤势重一些的如今日这只边牧,便需要二十四小时的看着。
徐岁脾气好,前来看诊的小动物主人们有不少帮着宣传的,口碑散出去,来看诊的比之前多了许多。
如此下去,哪里能吃得消。
徐岁使劲点头,“招,现在就招。”
当天徐岁就把招聘信息发了出去,这次不仅招医生,还招助理。
下班时小吴见她还不换衣服,就知道她打算留下来守夜。
“院长忙了一天了,要不今天我留下来吧。”
徐岁道:“没事,它的情况还不是很乐观,今晚万一有什么突发情况我再赶过来来不及,还是我守着吧。”
上回沈聿来那一趟,给她的小躺椅上买了个毛绒绒的毯子。
她把小躺椅被她拖到了监护区,边牧已经醒了过来,只是一双眼睛没什么神采,恹恹的睁着,好似被拯救和拴在那里等死对它而言都已经没了区别。
徐岁抿了抿唇。
它会恨人类吗?
救了它的是人类,将它栓在那里等死的也是人类。
给它买昂贵项圈刻字平安的是人类,导致项圈勒在它脖子上险些要了它命的也是人类。
可徐岁知道,等它好转,还是会爱上人类。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