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9. 如梦令(三)

作品:《重生虐渣后,钓系美人她鲨疯了

    “知道了。”孟千雪道,淡淡应下,“孙嬷嬷,烦请同我母亲知会一声,我很快便来。”


    “慢些也无妨。”孙嬷嬷闻言颔首,道,“夫人那边还候着,老奴就先回听梅院了。”


    梳洗弄妆,青玉簪绾发,身着青蓝直裾,眉如新月,眼底秋水盈盈,流眄生姿,衬得佳人如画。


    孟千雪走出梧桐院,芙蓉随行其后。


    少顷,至听梅院,于罗浮亭前,独见苏敏与一碧裙少女相谈甚欢。母亲眉目舒平,唇角带笑,多半是听那小娘子在讲,只偶尔回应几句。


    母亲待少女和善,都一一听着,闲话间,不住打量了许久,似是想透过那张莹润灵动的脸庞,仔细寻找着什么。


    苏敏远远便看见她,抬手招呼她来身边坐下,“阿遥,今日可好些了?”


    她嫣然道,“回母亲的话,好很多了。”


    孟千雪傍着碧裙少女坐下,余光微敞,眼底闪过一瞬怀疑,还有警惕。身旁的小娘子没看出她的提防,反倒是受宠若惊,屁股还往她那边挪了一点。


    沐青黎是愿意亲近姐姐的,更何况,此女实在貌美。沐氏族中,兄弟多得可以凑几桌推牌九了。可惜这一辈,只有她一个女儿。


    “孟姐姐,你还记得我吗?”沐青黎眨了眨眼,眸子亮晶晶的,轻轻拽了拽身旁人的衣袖。


    “嗯?”孟千雪揣着明白装糊涂,浅笑道,“前夜我昏迷不醒,意识全无,什么也想不起来了。”


    她刻意加重了最后一句。


    沐尧臣想套她的话。


    “但后来听母亲说,是你救了我。”


    美目流转,柔情全然浸在眸子里,赞赏地看向沐青黎,微微勾唇,温婉笑道,“今日得见,才知全貌。沐妹妹聪慧可爱,果敢坚毅,着实可敬。相见恨晚,我很感激你相救的恩情,可惜没能早些认识,如此一来,也算多了个知心密友。”


    苏敏但笑不语。


    “孟姐姐你怎么这么好。”沐青黎看着她眼眸,欢天喜地地说,“这话说的,我都不好意思了。”


    果不其然,漂亮的人说的话,都是漂亮的。


    “沐妹妹客气了,我这个人性子执拗惯了,脾性也不好。为数不多的长处,便是喜欢实话实说。”孟千雪垂眸掩住眼底神色,声线清浅,叫人看不出情绪。


    她给二人斟茶,沏了上好的雨前龙井,茶香袅袅,气清味爽,不偏不倚,正好七分满。


    “尝尝。”


    苏敏欣慰一笑,指尖捏着茶盏,慢条斯理地抿了一口。


    沐青黎也饮了些,初觉无味,又苦又涩,和玄清山道观里的云雾茶没什么两样。闻香赏味,她竟品出一丝回甘来,一时之间,真叫人没了脾气。


    “行事匆忙,还未来得及备上谢礼,沐妹妹若有钟意的物件,尽管跟姐姐开口,价钱不是问题,只要你喜欢就好。”孟千雪道。


    “多谢孟姐姐好意。”沐青黎心下动容,连忙道,“你和夫人这也好,那也好。真心拿我当亲生女儿,自家姊妹看待。我心里欢喜得紧,实在不知该说什么好了。”


    “阿遥敢开这个口,你只管答应就好。”


    苏敏笑道,似是回忆起一些往事,长话短说道,“想当年尚在闺中,我曾有一位要好的手帕交,彼此关系匪浅,往来频繁,她年年都向我讨要生辰礼,每次都专门列好一长串清单,亲自派人送到苏府,恨不得把我那点小金库,掏空了才肯罢休。”


    “那之后呢?”两个小娘子异口同声,一脸好奇。


    “我没再见过她,整整二十年。”


    “每年的生辰礼都照旧备着,几乎不重样,堆在我房里,很久了。”


    苏敏娓娓道来,“那丫头一向是个主意大的,任凭谁来拦,也管不住。她骄傲,要强,重情义,身手也好。”


    “后来我找不到她,她也没给我写信。大燕立朝之秋,她的父兄追随应天皇帝打下江山,百战不殆,生擒伪朝昏君,军功赫赫,深得陛下信任,赏赐丹书铁券,亲封镇国公,爵位世袭罔替,食邑万户。”


    “还有一道赐婚圣旨。”苏敏顿了顿,沉声道,“是她和先帝的。”


    母亲所说的先帝,无疑就是时为太子的延僖帝。应天帝偏宠次子鄢王,又逢太子母族失势,党争夺嫡并起,朝局岌岌可危,一个保不住储君之位的皇子,又怎能独善其身,坐稳天下的尊位呢?


    倘若鄢王登基,介于生母萧淑妃与皇后交恶,太子绝不可能活着离开京城。


    世人皆知崔氏女适延僖帝,是为惠宁皇后。她现在才知道,母亲的那位旧友,原是慕容皇室内定的太子妃。


    笑拥美人怀,不见双姝来。


    江山千钧沉,帝心三尺深。


    孟千雪恍然大悟,紧接着问,“母亲,你那位旧友可是姓黎?”


    “嗯,你倒是猜的不错。” 苏敏淡淡应是。


    “竟这般巧吗,我娘也姓黎。”少女杏眼睁得浑圆,眸上仿佛挂着璀璨星子,兴高采烈地说。


    “是吗,那很有缘分了。” 苏敏笑着说,微微叹了口气,感慨道,“彼时我久居深闺,消息不甚灵通。后来才从旁人口中得知,她写下断亲书,和家里断绝关系,私自逃了婚,再也没回来过。”


    “母亲,您没想过,去找她吗?”孟千雪轻声道,“若能见上一面,也是好的。”


    沐青黎跟着附和,“夫人若有需要,我能帮上忙的。”


    “她不会想回来的。”苏敏看着两个小娘子,目光格外柔和,须臾间,视线倏然回转,望向九重宫阙的方向,沉声道,“说实话,我更希望她,永远都不要回燕京。”


    说罢,母亲饮尽茶水,同身边人交代几句家务事,嘱咐孟千雪带青黎四处逛逛,招呼徐嬷嬷来,同她回去卧房歇息。


    “夫人,依您的吩咐,老奴仔细瞧了,与当年那位,当真是像极了。”徐嬷嬷不紧不慢地说。


    “是啊,连性子都像一个模子刻出来的。”苏敏回头张望,看见一抹蓝一抹绿,并肩同行,相映成趣。


    她淡淡地笑了。


    -


    孟千雪要回梧桐院。


    沐青黎跟在她身边,时不时眺望四周的花草树木,看见几只蝴蝶,忍不住去扑,可几次折腾下来,总以失败告终。


    孟千雪走在前面,见背后没了动静,忍不住回头望去。


    她不像是沐尧臣假扮的。


    碧裙少女兴头正旺,你追我赶的势头愈加起劲,俏皮的蝶儿也不叫她得逞,肆意在花丛里穿梭。


    十四五岁的小娘子,活跃些才好呢。</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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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还有一只蝴蝶,迎面往她这边飞来,渐渐地,飘得低了,几乎要落在地上。孟千雪很快张开手掌,任其停歇驻足。


    孟千雪朝青黎招手,示意她跟过来。


    “孟姐姐,你也太厉害了,我试了那么多次,它们都躲得远远的,一点都不带搭理我。”


    “你喜欢,姐姐送你可好?”她轻轻地把蝴蝶放在青黎的手心,温柔地问,“那沐妹妹,能不能回答我几个问题?”


    沐青黎眨眨眼,饶有兴致地把蝴蝶放入随身携带的药箱。


    “好。”


    她连忙道,“姐姐尽管问,我无有不说的。”


    “沐妹妹可是从玄清山来,与那沐家少主又是什么关系?”


    沐青黎心里暗叫不好。


    她不会误会了吧!就像话本里写的那样。故事里的男角儿,哪怕样貌再平庸无色,品性多么荒唐风流,身边也会有几个,对他爱的死去活来的“痴情人”。


    此外,根据一般的剧情走向,雷打不动的一点,主角还会有一个青梅竹马,如花似玉,我见犹怜,柔弱不能自理的邻家表妹。


    大概就是这样。沐青黎自我认可地点点头,却恰好对上她的眼眸。


    孟千雪莞尔一笑,青黎也尴尬笑笑。


    “咳咳。”沐青黎刻意清了清嗓子,郑重其事地说,“孟姐姐有所不知,哥哥来京城办事,顺带把我捎上了。”


    此言一出,孟千雪面上并无波澜,她倒有几分心虚。


    “好吧,其实是我自己偷偷跟过来的,后来还是被我哥发现了,他忒不讲理,非要派人送我回去。”青黎没好气地说,“玄清山那么无聊,规矩又严,我才不想回呢。”


    孟千雪忍俊不禁,笑盈盈地看着她。


    “孟姐姐千万别误会,甭管是在玄清山,还是这燕京城,我哥都没有女使随侍的习惯,更别说通房,小妾,外室那些了。”


    孟千雪闻言一怔,“倒也不必解释这么清楚。”


    “我这不是怕姐姐与我哥生出嫌隙,伤了情分嘛。”


    点头之交,本就无甚情分,又何来嫌隙之说,沐青黎怕是误会他们二人有私情。


    “沐妹妹,你想多了。”孟千雪道。


    “好姐姐,我都懂的。”


    “哎,不是。”


    “姐姐不是还要领我去梧桐院吗,我们快走吧。”


    沐青黎没敢说,娘曾有意为哥哥议亲,只不过沐某臣眼高于顶,骄傲自满,竟一个也瞧不上,每次都用一样的话术搪塞过去。


    别问,问就是嫌娘选的人,不得他心意,还不够好看。气的娘拿扫帚打他,“这样不行,那也不行。你还真想娶个天仙回来?”


    -


    没一会儿,二人踏入梧桐院,去了她的闺房。


    孟千雪唤来芙蓉,安排女使搬来了好几箱衣裳首饰,任青黎挑选。


    燕京时兴的款式和玄清山大有不同,青黎好奇地扫了眼。芙蓉耐心与她介绍,小娘子也认真听着。


    孟千雪这才抽出身来。


    回到熟悉的卧房,一时有些怅然若失,隐隐约约地,总感觉自己忘却了什么东西。


    *


    好消息,她可算想起来了。


    坏消息,完啦!她好像没给木匣上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