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0. 如梦令(四)

作品:《重生虐渣后,钓系美人她鲨疯了

    孟千雪拿定最坏的打算,揭开了木匣。不料全在意料之中,里头空无一物,何止七星灯,连长命锁也消失不见。


    她心里笃定是沐尧臣动的手脚,毕竟,没有人比他更清楚七星灯和长命锁了。上次借着送药的名头,怕是早把府中布局摸透了。


    沐尧臣故作依人姿态,就是为了哄住她。好让她放下戒心,自身趁虚而入,直取明灯。


    怪她,一时心软,太感情用事。


    她瞻前顾后,若无其事地合上木匣,抬眼瞥了一眼榻边的人,看时目光温软,却透着几不可察的疏离,似在思索,又像是审视,唇角微扬,勾起一抹清浅的笑。


    “芙蓉。”孟千雪轻声唤道,给芙蓉递了个眼色,像是在说,“这里没有你的事了,早些回去吧。”


    芙蓉意会,借口离开房间,识时务地,把门也带上了。


    “哐当——”屋外响起一阵沉重的上锁声,外面那人目的明确,动作干脆又急促。


    孟千雪取下发间白玉簪,紧紧握在手里,背于身后。


    眼下屋里除了她们,再无旁人。碧裙少女坐在榻边,神态慵懒,手里把玩着一串琉璃珠链,盘了又盘,倒是自得其乐。


    孟千雪往她这边来,手中还紧紧攥着什么东西。


    这一切被人尽收眼底。


    沐青黎缓缓坐直身子,偷摸着打开随身携带的药箱,神不知鬼不觉。


    对方有意支开随侍的女使,把门锁的密不透风。若依照话本里写的,不是谋财害命,就是贪图美色。


    可是,孟姐姐为什么要害她呢?


    青黎胡思乱想中……


    难不成,是哥哥做了见不得人的丑事,姐姐寻不到他,只好拿她撒气解恨。


    可恶!他们两个人竟然合起伙来,逮着她欺负,简直无可救药。


    药箱里也没有药。


    沐青黎随手拿起一包毒粉,悄然望向那张昳丽的脸庞,有点犹豫。


    与此同时,孟千雪来到榻边坐下,注意到青黎的动作,忽然按住她的手腕,冷声道,“别说话。”


    她拿出那支白玉簪,缓缓插了进去。


    沐青黎没有反抗,只一味垂眸看她。


    “救命啊!”


    “哥……哥!快来救我啊!“屋内顿时响起少女的呼喊声,“疼……好疼,真的好疼,我快疼死了,她……她就是个疯子。”


    青黎一字一顿地说,话语里带着脆生生的哭腔。


    外面果然传来异动,有人撬开门锁,径自走了进来。


    “阿黎!”


    沐青黎瞄他了一眼,又看看孟千雪。自作主张干嚎了几声,声音却没半点呜咽,也挤不出半滴眼泪,只好就着衣袖,胡乱抹了抹眼角的水,可怜兮兮地依偎在孟千雪怀里。


    “哥,你咋真在这里?”她做贼心虚般开口。


    “沐青黎,你个蠢货。”沐尧臣气得咬牙切齿,指了指身旁的位置,“卖了亲哥还要帮旁人数银子么,还不快点滚过来,你哪一边的?”


    “我……我自然是信孟姐姐的。倒是哥哥,做了对不起姐姐的事,不承认也罢,竟还撺掇我跟你同流合污,未免太玩笑了。”


    沐青黎压根不动。


    “莫须有的事,她诈你的你也敢信。”沐尧臣道。


    “沐郎君这是打算,继续装聋作哑?”


    孟千雪从容道,“你擅闯女子闺阁,已是失礼。未经允许动了我的东西,就没有话要解释吗?”


    “孟千雪,你少血口喷人!”


    沐尧臣反驳道,“我收回自己的东西,天经地义,想拿就拿喽,哪里还要看你的眼色。”


    “怎么不叫姐姐了?”


    孟千雪站起身,走到他身边,调侃道,“沐郎君这般急着撇清干系,是怕我赖上你不成。”


    沐青黎一愣,余光在二人之间来回穿梭。


    “你一直都在骗我。”


    沐尧臣道,“七星灯从始至终都在你手里,嘴上说得好听,要帮我找,背地里却阳奉阴违,宁可一直钓着,也不肯收网。二娘子,藏得那么深,不就是想利用我吗?”


    “沐郎君巧舌如簧,我自愧不如。”


    孟千雪沉声道,“我索性就通通告诉你,以免闹得两头都不愉快,结了仇家不说。这盏七星灯出自我一故人之手,乃是他的临终旧物。此前我受了他的恩惠和信任,理应妥善保管,容不得旁人亵渎半分。


    “还有,方才非说我骗了你,那你呢?生了这样一副软弱可欺,人畜无害的皮囊,不也偷偷探起我孟家的底细来,还做得滴水不漏,着实厉害啊。”


    “沐尧臣,你对一个只有几面之缘的生人,是能做到毫无保留,还是可以不留私心?”


    “罢了,我说不过你。”


    沐尧臣干脆破罐子破摔,直言道,“好话都叫你说了,我还能说什么,反正东西早进了我的口袋,量你再多计谋,费多少口舌,也拿我没办法。”


    孟千雪眉间闪过一丝不耐,白了他一眼。


    “你们别吵了!”沐青黎道。


    “住嘴。”二人异口同声。


    沐青黎:“……”


    一种异样的滋味油然而生,沐青黎甚至觉得,他们两个不像在吵架,分明就是打情骂俏。


    沐青黎连忙扯了扯沐尧臣的衣角,打圆场道,“哥,这就是你的不对了,先不说七星灯。长命锁的确是孟姐姐的,你直接抢了去,无异于偷盗,小心牢底坐穿。”


    沐尧臣一脸无奈:“你还有脸提,若不是你,我何至于此。”


    “韦师父不是老念叨嘛,七星灯只认一个主人,你们试试不就知道了。”


    “试试就试试,搞得我不占一点儿理。”沐尧臣道,“阿黎,你来,免得某些人说我舞弊,解释不清的。”


    孟千雪:“……”


    算了,她不跟他一般见识。没长大的小郎君,哪里值得她怄气呢?


    “你们少说两句吧,吵得我眼睛疼。”


    沐青黎道,“哥,尤其是你,真该管管你的嘴了,一天到晚少跟宁朔那家伙学,看着就烦人。”


    她屏息凝神,慢慢催动体内元力,汇于手心。绿色元力得了主人的授意,化作流光溢彩的光晕,无声无息,点点滴滴落在她的衣摆上。


    沐尧臣只好拿出七星灯,任由绿色元力浸透灯盏。


    七星灯终于亮了。


    沐青黎试探性把手放在七星灯上,光亮转瞬而逝,又坠入沉寂的晦暗。


    “你们谁先试?”


    “我先。”沐尧臣抢先道。


    孟千雪一言不发,也不同他争。沐尧臣心里莫名有点过意不去,他撇撇嘴,没好气道,“还是你先吧,我才没那么急。”


    “好啊。”孟千雪淡淡应下,轻轻把手一放,七星灯骤然重现光日,还是鲜亮的蔚蓝色。


    沐尧臣顿时傻了眼,“这怎么可能呢?”他不可置信地把自己的手放上去,可七星灯一离了孟千雪,根本没有半点反应。


    沐青黎也没想到,“哥,七星灯认主不受外界干涉,错不了的。难怪这些年,七星灯老是离家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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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走,原来是跟错了主人。”


    “沐郎君可服气了?”孟千雪道,“现在可以物归原主了。”


    “我认,它既然认定了你,那便真的只属于你了。”沐尧臣不舍地把七星灯递给她,“你放心好了,我沐尧臣今日放言,绝不再纠缠半分,今后我们两清,互不干扰。”


    “上次我叫你打听的人,可有消息?”她问。


    “二娘子未免太为难人,我又不是户籍,上哪知道去。”


    沐尧臣道,“说了不认识就是不认识,李逢春这个名字耳生得很,想来也不是什么大人物,你有时间关照他,倒不如多可怜可怜我,那……那可是我最喜欢的法器,还是我师父传给我的,天底下独一份的,我哪里知道,它会半路易主。”


    正说着,他拿出长命锁,使了些元力进去,道,“忘了告诉你,此物名唤乾坤锁,专门关押妖邪奸恶,那只蟾蜍妖兽就在里面。”


    “你确定还要留在屋里,就不怕半夜鬼压床,鬼差索魂吗?”


    孟千雪懂得,言外之意他就是想要。


    还是让他得到吧,怪可怜的。


    “郎君想要就拿走吧,我不通道术,你拿着若能用上,也算好一桩好事。”


    一物换一物,总之不是空手套白狼。


    沐尧臣无奈地叹了口气,对沐青黎,“还不快走,还嫌你哥脸没丢够。”


    -


    相府,石府书房。


    “都打点好了?”


    “我亲自办事,相爷只管放心。萧钰负伤,病得连床都下不了,哪有命同我争呢?”


    说话的是个年轻的男子。


    “如此甚好。”石定坤沉吟道,将桌案上提前备好的食盒,递给他,“宋铭,顺便捎到宫里去,给淑姐儿,她小时候最爱吃。”


    “可是,”宋铭闻言一愣,神色有些迟疑,道,“这事好办,使些银两倒不成问题,可娘娘她,未必肯收。”


    “这你就不必替老夫操心了。”石定坤轻捻胡须,抬手给自己斟了一盏茶,慢条斯理地说,“她恨了我这么多年,也该消气了。”


    宋铭领命而去。


    -


    “相爷,外边来了个人,自称是翰林院正七品编修。”管家石富贵通传道,脸色气得铁青。


    “嘴上还说是慕名求见,却连拜贴也不曾备下。得亏是穷山恶水出来的酸儒,自恃清高,不讲半点礼数,还妄想攀上相府,也不撒泡尿照照,是什么货色,怎恁得这般厚颜无耻!”


    “年轻人嘛,有点傲气,初入官场不懂规矩,倒也正常。”石定坤道,“要真论起来,他还不及圣学一星半点。”


    “相爷慈悲,是老奴狭隘了。”石富贵赔着笑,谄媚道,“可大少爷天骄般的人物,哪能跟这种人相提并论呢?”


    “罢了,我乐得清闲,叫他进来吧。”


    石定坤坐在太师椅上,面目慈和地望向来人,眼神中半打量半试探,不曾掉以轻心。


    “你就是朝廷命官,翰林院正七品编修?”


    被喊进来的青衫男子站起身来,微微弯腰,行了一个标准的子侄礼,拱手道,“下官周晏清,久仰相爷大名。”


    “七品编修。”石定坤细细揣摩着这两个字,刻意拉长了语气,“年纪还算轻,能做到这个位置,你不算差,却也作不了好。”


    “下官木讷愚钝,愧不敢当。今日斗胆求见,只求拜入相爷门下,周某当肝脑涂地,在所不辞。”


    石定坤哂然一笑,“我这里不是市井戏台,什么角儿都能上来唱一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