岑述白报复性地在她腰后用力往下压，直到他们紧密贴合。


    “你又耍我？”


    迟昭无法忽视他的变化，只好装无辜：“我有什么办法，我也不想的。”


    岑述白无奈接受现实，突然又想到她下午受了冷：“什么时候来的？”


    “刚刚。”


    哦，那个白色小包。


    至少没有在生理期的时候吹一下午的冷风。


    岑述白稍微放下心来。


    他将掌心的温度传到腹下：“疼吗？”


    “还好。”


    确认她真的不疼，岑述白回过味来：“就是故意要整我，是不是？”


    迟昭使劲摇头。


    岑述白恶狠狠地讨伐她：“你知不知道急刹车是不道德的，嗯？”


    “谁让你刹车了，”迟昭语气暧昧，不经意向下瞥了一眼，“其实，姐姐还会很多其他的…”


    岑述白眉眼下压，又匆忙移开。


    迟昭亲眼目睹了他短暂停留在她唇上的幽深眼眸，假正经地质问他：“你往哪儿看呢？”


    被逮个了正着的岑述白，脸唰一下就红了，偏头否认：“我没有。”


    他为自己辩解的声音都是浮的，迟昭笑他做贼心虚：“是没看，还是没想？”


    “…没想。”


    “你没想，那就是它想了。它比你诚实。”


    岑述白实在招架不住这样的拷问：“别闹。”


    这种时候的岑述白是最好玩的。


    “真不想？”迟昭继续逗他，“这可是只有你才有的殊荣。”


    她眼里的光，有蛊惑他的嫌疑。


    岑述白似有感悟般抬眼：“有这句话就够了。”


    岑述白把几乎挂在他身上的某人摘下来，稳稳放进被窝里，帮她掖好被角。


    迟昭就不是能安分的，她伸出一只手来拉住岑述白。


    “为什么不要？”


    岑述白受不了她的审问，干脆蒙住她的眼睛：“你别这么看我。”


    她肩膀抖动着，岑述白不用看都知道她又在笑他没有抵抗力。


    “岑述白，你又害羞了？”


    不捂她眼睛还好，他一只手遮住她大半张脸，视线不得不专注在某个地方。


    她叽叽喳喳地说些挑逗他的话，真是片刻不得消停。


    她下午在室外待了太久，又没怎么喝水，内外作用下，嘴唇都干得起皮了。


    洗完澡出来，她涂了唇膏，被他吞掉不少，现在还残留了些许晶莹。


    看着她张合的唇瓣，岑述白根本没听见她上句话，脑子里一直盘旋着她问他为什么不要。


    “好像…会很辛苦。”


    “什么！”迟昭一把摘掉他覆在脸上的手，饶有兴致地看他口出狂言，“岑述白，你刚刚是在自夸吗？”


    岑述白这才反应过来自己说了什么，仓惶避开她戏谑的眼睛：“没有。”


    “没有？那辛苦是什么意思？”


    岑述白恨自己不知道怎么的被她带偏了，鬼使神差地不知道说了句什么东西。


    他只顾求饶：“我乱说的。”


    “脱口而出的往往才是真心话。”


    迟昭扑倒他，非要从他口中套出点什么来：“岑述白，没想到你这么自恋…”


    逼问太过，岑述白攥住她作乱的手，诚实相告：“因为舍不得。”


    是的，舍不得。


    岑述白知道迟昭只是在逗他，可就算她是认真的，他也不允许这种事情发生，哪怕那个人是自己。


    月亮就应该在天上。


    迟昭有点感动，又有些得意地笑着。


    岑述白仿佛劫后余生般松了口气。


    “这下满意了？”


    迟昭大发慈悲地放过他：“早这么说不就行了！”


    她故意说些模棱两可的话，引诱他往不着调的方向想，再慢慢欣赏他的窘迫，调侃他的失措。


    但岑述白向来擅长以其人之道还治其人之身。


    他抓住她，便于观察她的反应。


    “迟昭，你真愿意？”


    “…”


    可算让岑述白找到反击她的机会了。


    “你犹豫了！”


    “没有，我…”


    迟昭没想到他会把问题抛回来。


    迟昭疯狂头脑风暴，突然福至心灵，想到要说什么，还没开口就笑了：“我也是怕辛苦嘛。”


    “你再说！”


    又被她将了一军，岑述白彻底黑化，去挠她的痒痒肉。


    迟昭哈哈大笑，拼命往被子里躲，岑述白不厌其烦地把她剥出来，她就往他怀里钻。


    两人闹作一处。


    男人的力量终究大些。


    岑述白好不容易制住她：“把这两个字忘掉。”


    迟昭自是不肯：“忘不掉，说不定还会拿出来反复品味。”


    “迟昭，你最好别有把柄落我手里。”


    “放心，我一定谨言慎行。”


    ……


    *


    迟昭有点认床，很早就醒了。


    天刚蒙蒙亮，她迷迷糊糊睁开眼睛，看到岑述白盯着她，她有些莫名：“这么看着我干嘛？”


    他伸手将她额间的碎发捋到耳后：“想…记住这个时刻。”


    这是他们正式成为情侣的第一天。


    迟昭却说：“这只是非常普通的一天。”


    因为他们会在一起很久很久。


    “今天是除夕。”


    迟昭突然想到什么，噌地一下坐起来：“现在国内是不是已经快到除夕的晚上了。”


    “嗯。”岑述白问她，“想回去？”


    “那不就在飞机上跨年了吗。”


    迟昭明白他是担心自己在这里会不习惯：“这里也是家。”


    岑述白触碰她眼底的青黑：“你都没睡好。”


    “那是因为这里待得不够久。”


    岑述白心软得不像话。他没想过有一天，会有另一个人把这里当成家，会尽力融入他的生活。


    “国内年夜饭的时间在这儿大概是中午，想吃点什么？”


    迟昭的脑子里一下子闪过很多画面。


    前15年，年夜饭还挺热闹，父母、外婆都在。


    后来变成她一个人。


    这两年跟她一起过年的是杨小满母女。


    今年身边的人变成了岑述白。


    她就这么一年一年长大了。


    迟昭从回忆里出来：“嗯…你们以前吃什么？”


    岑述白的记忆也有些久远了。


    “我妈有几道拿手菜。”


    “你会吗？”


    岑述白点了点她的额头，暗指她记性差：“又不是没吃过我做的菜，还怀疑我的厨艺？”


    “没怀疑。”


    假期一起生活的那几天，都是岑述白做的饭。


    迟昭已经对他的厨艺有了认知：“那我们一起，打下手我是专业的。”


    “在家吃？”


    “嗯，就我们俩。”


    “好。你再睡会儿，我先去买菜。”


    “我跟你一起去。”


    迟昭嘴上说着要跟他一起去，却还赖在床上。


    心里记挂着年夜饭，岑述白立刻起床去洗漱，中途迟昭加入进来，霸道地把他挤到旁边，美其名曰一起刷牙可以“节约时间”。


    岑述白洗完，把位置腾出来，迟昭从镜子里盯着他哼哼，似乎是不满他没等她。


    岑述白心领神会，在她头顶亲了一下：“你慢慢弄，我得再熟悉下食谱，免得漏买什么食材。”


    迟昭一整个大无语：“我是想让你帮我把发箍拿进来。”


    她含着一嘴的泡沫，说得含糊不清。


    岑述白假装没听明白，强行挽尊，又亲了她额头一下。


    迟昭像看突然发病的人一样看着岑述白，就差直接在脑门上顶一个大大的问号。


    岑述白面不改色地取了她的毛绒发箍过来：“这个？”


    “嗯。”


    “怎么用？”


    “呜嗯呜呃呜。”


    岑述白一脸懵，又觉得她这样很好笑：“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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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算了，解释不通。


    迟昭摆摆手，把人赶走了。


    正式出门在20分钟后。


    岑述白不知道从哪里翻出一双手套来，非要给迟昭戴上。


    那手套应该是他以前的，迟昭嫌太大，不想戴。但岑述白一直坚持，她答应试试。


    “你看，太大了吧。”


    迟昭把一只“大手”怼到岑述白眼前，岑述白顺势把手腕处的魔术贴粘牢。


    “先用着，待会儿买新的。”


    “那只戴一只。”


    说着，迟昭左手牵住他的：“这边有你。”


    岑述白握住：“嗯。”


    两人驱车去了附近的一家华人超市。


    迟昭虽然去过全世界很多地方，却很少在京州以外的大城市生活，对华人超市还挺好奇的。


    逛了一圈后她说：“什么都有。”


    她拿起一瓶辣酱：“就是价格太离谱。”


    岑述白推着购物车，陪她东逛逛西看看。


    “看看还有没有什么要买的。”


    迟昭对生活细节不算很讲究，出远门一个行李箱足以，没什么要添置的。


    她慢慢悠悠，没有目的，一会儿拿起这个看看，一会儿又对那个感兴趣。


    “岑述白，你以前常来这里吗？”


    “不常来。”


    她挽上他的手臂：“那我们以后可以常来。”


    “好。”


    她眼睛一转，又看中某个小众特产：“这儿居然还有这个？”


    “想吃就买。”


    “不吃，味儿太大了。”


    “那下次再来看这些。”岑述白拉着她直奔生鲜区，“今天时间紧张，别错过春晚了。”


    迟昭跟着他：“你们也看春晚？”


    “看啊。”岑述白扭头问她，“你不看？”


    “看。”怕他不信，迟昭再补充，“边看边玩手机。”


    意料之中。


    “我也是。”


    岑述白他在手机里列了个备忘录，要用到的食材、调料、工具分类整理好。


    迟昭伸长脑袋看，岑述白直接把手机递给她：“你拿着吧，我都记下了。”


    岑述白准备了四菜一汤，迟昭越看越眼熟，这不都是她爱吃的吗。


    怪不得出门前还要临时查食谱呢。


    她打趣岑述白：“这些是你妈妈擅长的菜？”


    “我妈什么都会。”


    还嘴硬。


    迟昭戳他的肩头：“美食博主知道他们被你当挡箭牌了吗？”


    岑述白不说话了。


    “迁就我的口味，没什么不好意思说的。”


    迟昭把手机塞回他外套包里，很严肃地纠正他：“岑述白，你才23岁，没必要装深沉。”


    “迟昭，我只比你小4岁而已，你也别把我当不谙世事的小孩子。”


    迟昭立刻谄媚地表示：“好的岑总。”


    岑述白揽着迟昭的肩一把掳走：“还是抓紧时间吧迟老师。”


    迟昭被夹在岑述白和购物车中间：“迟老师表示想请岑总换两个菜。”


    岑述白只顾往前：“还想吃别的什么？”


    迟昭抬头问他：“你喜欢吃什么？”


    “没什么喜欢…”


    迟昭冷脸打断他：“必须说两个。”


    “那…麻婆豆腐和糖醋排骨？”


    “这还差不多。正好你喜欢的我也喜欢。”


    迟昭说着就打开了手机，学习起了这两道菜的做法。


    岑述白听到她手机里熟悉的背景音乐和配音，扭头看去：“你干嘛？”


    “这两道菜我来做。”


    她在榕溪镇两年都没学会把菜做得好吃。


    岑述白犹豫了两秒还是开口：“你还是…”


    预感到岑述白要说什么，迟昭抬起左手制止他：“不要打击我的热情。”


    “再说，年夜饭不是你一个人的事情，是所有家庭成员都要参与的。”


    家庭成员。


    岑述白自动代入这个角色：“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