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4. 第二十四幕
作品:《半熟果》 池浆坐在陈心眠旁边时很紧张,这是她第一次用这样的视角来观察试镜的演员,除此之外还有些雀跃。
她正悄悄幻想着说不定以后自己也能坐在陈心眠的位置上为自己的电影挑选演员。
《清泉山》的男主试镜定在今天,前天池浆把剧本发了一份给边图,他没什么异议,还说这个本不错,如果接下来的环节都不出问题,很有可能会成为黑马。
已经开始为进组做准备,池浆把一切的空余时间都留给了表演,邵西媛见状也教了不少经验给她,帮助她更好地理解角色,成为荷绣。
男主漆山的试镜,池浆并没有干涉什么,过程中她大多是在观察,去感受他们带给自己的感觉,最后的决定权用在导演和选角手上。
陈心眠说的那个投资人到现在也没有露过面,或许《清泉山》只是他投资项目中最普通的一个,没有什么存在感,这样倒是给了剧组很大的发挥空间。
陈心眠见了一下午的男演员,选来选去就是不太满意,一旁的选角告诉她还剩最后一个,让她看完再讨论。
见状,所有人包括池浆都没忍住揉了揉腰,勉强打起精神。
“各位导演好,我叫邱瑞。”一个长相干净的男人拿着自己的简历走了进来,放在他们面前,谦虚地弯了下腰。
陈心眠几乎是第一眼就被他身上柔和的气质吸引住了,仿佛是漆山从文字中走了出来,真实地来到了他们面前。
一眼既定。
虽然陈心眠内心已经偏向他,但必要的环节不可少,试镜到尾声时,副导演看向池浆,问她可不可以和邱瑞简单搭一个片段。
池浆没有拒绝,站起身走到邱瑞旁边,笑着同他简单打了个招呼,两人就这么站着等待副导演的要求。
邱瑞简历上写的身高是一八五,池浆今天穿的是一双运动鞋,因此一七三的身高和他站在一起,充满书卷气的才子佳人跃然纸上。
副导演十分满意地点点头,恨不得相机就在手中,对着眼前这一幕疯狂按着快门。
陈心眠让池浆和邱瑞共同搭了一段漆山教荷绣写字的画面,刚认识的两人面面相觑,拿着剧本先到角落里边商量边走戏。
过程不足一分钟,池浆和邱瑞迅速进入状态,神奇的是,随着陈心眠一句“Action”,他们瞬间就抓住了漆山和荷绣之间干净而蠢蠢欲动的情愫。
是那样的恰到好处,不多一分不少一点,对视后,不谙世事的少女绯红了耳尖,书生气满满的男人上下滚动的喉结,这些小细节都是情动的证明。
对了,一切都对了。
陈心眠的内心像是被面前的画面狠狠勾起,她是写故事的人,没有人比她更了解这份爱,而池浆和邱瑞仿佛真的把故事里的人带进了这个世界。
试镜结束,池浆和邱瑞握了握手,打心底里感谢对方的信任。
“谢谢,你演的很棒。”
“你也很厉害。”
池浆见陈心眠如此满意的表情,心想男主不出意外就是他了,她也觉得邱瑞是个不错的演员,自己和他搭戏也十分舒服。
后面陈心眠把邱瑞拉进群里,池浆也表示了欢迎,同时摄制组也在群里通知了拍摄进度,他们正在山里选景,大概下个月就能开始拍摄。
池浆知道拍摄地不会在安北,这里没有条件,陈心眠这段时间也一直在外地跑,但下个月又碰上学校期末,她不知道该怎么和导员说这事。
最坏的结果是休学,但池浆并不想,她希望能顺利结束这个学期,算是她对导演的一个正式告别。
趁着陈心眠不忙,池浆和她快速沟通了一下,深知没道理要求整个剧组推迟开工等她,陈心眠也十分为难,他们现在基本确定了外景,内景也正在搭建当中。
“我定的日子是下个月月中。”陈心眠给池浆报了个时间。
池浆心里有了数,“知道了,我不会耽误剧组的进度,我会和学校商量一下。”
导员知道这件事后很震惊,她不明白池浆为什么放下这么好的成绩和前途,在这个时候选择拍戏,虽说她也遇到过这种情况,但到底是不想放这么有天赋的学生离开这个行业。
“你父母知道这件事吗?”导员轻叹口气,抬眸望着池浆。
池浆一脸抱歉地点头,“他们知道的,也同意了。”
“好。”导员停顿一下,像是有很多想说的,最后只能按照规矩开口:“我会和你父母打电话沟通这件事,对于你说的我尽量争取。”
池浆抿了抿唇,“谢谢老师,那我先走了。”
“池浆,你确定自己考虑好了?”导员再次向她确认。
握上门把手时,冰凉的触感刺了一下池浆,她转过身来,“我已经决定了。”
“知道了,你回去吧。”
从办公室出来后,池浆在转角处发了好久的呆,明明已经不难过了,可为什么听到别人这样问,她的心里还是难掩低落。
池浆沉默了好久,转身下楼。
时间一天天过去,同学们在知道池浆要去拍戏后纷纷表示震惊,过来问她时也带着小心翼翼。
班上关系融洽,总共不过二十四个人,偶尔也会一起聚餐,大家都是能聊几句的朋友。
“觉得剧本不错,就打算去试试。”池浆笑着和大家解释,说完又转向其中一个女孩,“也要谢谢你发的照片,不然人家导演也不会来找我。”
“那等我以后当了导演来找你拍戏,把你送上国际影后的宝座!”一群人里难免逃不过说大话的。
池浆没忍住笑,“行啊,你到时候别嫌弃我演技烂。”
“还有我,必须为我们未来的影后量身定制剧本!”
“一群就知道吹牛的家伙,池浆,以后当了大明星别忘了我们啊!”
“来来来,以水代酒,敬我们影后一杯!”
池浆笑着陪他们玩笑打闹,举起旁边的水杯时,微微仰起了头,眼尾的泪被教室顶上的白光打得晶莹剔透。
步入初夏的安北一天比一天热,池浆并不喜欢夏天,但事情全都在这个时候一个接一个的堆过来。
池浆几乎快要被榨干,她必须在进组前把期末作业交给每门课的老师,多亏导员帮她争取,让她有机会完成这学期的考试。
除此之外,池浆还要一边学习表演一边熟悉剧本,趁着空余的时间疯狂背台词、找状态,纵使演技稚嫩,她必须保证最基本的不能出错。
凉璇知道她还有不到一周就要进组,连忙叫了胡津和汪雾出来聚聚,苏然霄已经回了伦敦,这次没办法来,在群里说等下次回国给大家带礼物。
池浆抓紧最后的时间,进组后肯定没有现在自由,于是二话没说答应下来,从衣柜里抽了条裙子出来,又给自己化好妆,在校门口等凉璇。
地方依旧是胡津定的,是个夜店,恰好碰上店里今晚的面具舞会,到场的每一位都必须戴上自己的专属面具,还不可以用真名,只能使用自己的昵称。
池浆拜托凉璇来的路上给自己带个面具,坐上车后,保时捷往三环驶去。
到了地方,凉璇递来一个黑色面具,晚上灯光昏暗,池浆也没太注意看,直接戴好,挽着人就进去了。
胡津和汪雾早早就到了,但夜店里人多眼杂,池浆和凉璇找了半天都没有在人群中看见他们,无奈只好在群里说先各玩各的,过会再集合。
黑沉的空间内,只有墙壁两旁的氛围灯在不知疲倦地旋转着,五彩斑斓的光影从人群中掠过,每一个人都戴着或简单或诡异的面具,池浆和凉璇没有往前走,始终在人群之外跟着音乐时不时晃动。
此时的舞台上不知道是谁即将表演,引起了观众们连连的尖叫声,池浆好奇地踮起脚,可惜人太多了,没办法全部看清,只能隔着远远的距离看到被垫高的架子鼓。
凉璇随手扯了个服务生问,得到答案后凑到池浆耳边,提高了音量:“说是一个临时组的乐队准备表演。”
“那为什么大家反应这么大啊?”
“可能是觉得新奇吧,谁知道呢。”
两个女孩凑在一起随意讨论着那支临时乐队,除了主唱是女生外,其余都是男生,也都带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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面具,直到最后一个鼓手上台时,那举手投足间的气质与身形更是让气氛抵达最高潮。
“救命那个鼓手看着就好帅,带着面具也完全藏不住啊,全身allblack也太犯规了,那宽松的黑衬衫好绝!”
“对啊,而且感觉他散发出来的气质也完全不同,妈呀不会是什么隐藏大佬下凡来敲架子鼓了吧!”
“要被帅晕了啊啊啊!”
池浆被前面几个讨论的声音吸引了注意,她和凉璇纷纷抬起头来,刚好从她的角度看过去,视线直直落在架子鼓后那个戴面具的侧脸上。
背头之下是面具也藏不住的精致骨相,暴露在空气中的嘴唇红润且饱满,清晰的下颚线更是利落,就连握着鼓槌的双手都是那样修长好看,更是平白无故生出一种禁欲感。
可池浆总觉得眼熟,就好像她见过这个人般。
很快,刺激抓耳的音乐声打消了她的余念,和凉璇一起沉浸在音乐中,池浆终于有机会忘记这段时间的紧张与绝望,她短暂地将那些都抛之脑后,尽情地去拥抱快乐。
四分钟后歌曲进入尾声,池浆还有些意犹未尽,好在台下的观众也没有放过他们,疯狂地喊着“安可”。
主唱和其他几位都没有意见,只是那位鼓手临时换了人,神秘矜贵的男人走下舞台后便消失在了黑暗中,没人知道他去了哪里。
池浆和凉璇见状撇撇嘴,刚好此时胡津在群里叫她们上二楼。
两人见状没有过多停留,从侧面的楼梯上去,刚到二层时,凉璇的手机剧烈震动起来,来电人显示“少爷”,池浆瞬间明白,眼神示意她赶紧去接。
池浆一个人对着号码找包厢,但光线实在是太过昏暗,她只能贴近门边,不知道怎么就走到了间没有号码牌的门前,她下意识以为是工作间,刚想离开,门却被里面的人先一步拉开。
和男人视线措不及防对上的那一刻,池浆呆住了。
是他?
那个鼓手。
池浆好像透过那双黑沉的眼睛看见了另一个人,楼下巨大的音乐声充斥着她的耳膜,她连忙道歉:“不好意思,我找错了房间。”
男人依旧戴着面具,那上面没有任何装饰,只是简单的黑,可很少有人能把黑衬得如此禁欲性感,尤其是衬衫下暴露在外的皮肤,漂亮的锁骨若隐若现,让人忍不住引发遐想。
池浆及时打住脑子里乱七八糟的思想,顶着双亮晶晶的大眼睛凑上去,“请问你知道2504怎么走吗?”
他并没有说话,只是抬起手给她指了个大致方向。
池浆撇撇嘴,这么神秘,话都不愿意说。
没再管他,池浆说了声谢谢便提步离开,没有再回头,更没有看见男人垂落在侧那攥紧的拳头。
坐在包厢里的池浆喝了几杯,想到没多久自己就要进组,没办法像现在这样自由,可随之而来的是,她突然发现,自己好像没有告知老板这个消息。
连忙从包里翻出手机,微醺的脑子放慢了思考的速度,换平时要斟酌半天的人,如今随手就这么将消息发了出去。
Bacca:【贺先生,我下周就要进组拍戏了,要去外地呢,您最近有需要我配合的吗?】
真是将工作刻进骨髓了。
坐在迈凯轮里的男人察觉到手机一震,随手拿过来解锁点进微信,入目就是池浆的消息。
单手抵着方向盘,贺添舟莫名笑了声。
副驾驶上的面具像是被人随意丢在那里,贺添舟的视线扫到它,不由得想起那双藏在面具下的眼睛,以及随着说话而张开的殷红嘴唇。
池浆凑近的那一刻,背后突然打来了一束暖黄的光,而她仿佛是从光中诞生的精灵。
几乎不用思考,贺添舟的其余感官已经替他认出了池浆。
沁入呼吸的甜香,璀璨如星的眼眸,女孩上扬愉悦的话语,在四合院湖边仔细描绘过的唇,以及那熟悉姣好的身形。
贺添舟不会认错。
不知为何,此时的他有一丝的后悔。
应该好好再给她唱一首歌的。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