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5. 第二十五幕

作品:《半熟果

    郭超作为伯顿的创始人之一,历时近两个月终于结束了国外的业务转移,踏上了回国的飞机,他来不及倒时差,第一件事就是去见贺添舟。


    此时贺添舟的办公室内,郭超望向电脑后的男人,“已经全部安顿好了,部分收尾工作我留了Bob在那边。”


    贺添舟签完合同递给陶影,抬眸看向郭超,了然开口:“那后续的布局就交给你了,伦威近期的业务能拿的都吃掉。”


    “明白。”


    郭超对于贺添舟除了尊重就是敬佩,从一开始他也并不喜欢贺添舟,明明年纪那么小,却总是一副高傲的模样,不过他才懂了,眼前这个男人有与生俱来的狂妄资本。


    那时贺添舟本科刚毕业,却能凭借自己的眼光与头脑在北美金融圈闯出名堂。


    年纪轻轻的贺添舟拿着父母留给他的资产投了家科技公司,当时很多投行并不看好,毕竟这个赛道已经被不少头部公司占据,就在大家以为贺添舟会赔死的时候,那家科技公司却势如破竹。


    原来并非众人想的那么简单,他目光长远,已经瞄准了在当时还未被发掘的新兴领域。


    而贺添舟偏偏就抓住了那样的风口和机遇,那家公司就是如今国内的头部,叫绿兴科技,上市敲钟后贺添舟用那笔分红一手创办了伯顿,成为当时在北美盛名一时的投行。


    但几乎很少人知道,伯顿背后的老板是他,就连伯顿内部都以为郭超才是最大的创始人。


    郭超没有问过他,为什么要隐藏身份,但他多少能感觉到,贺添舟一直在谋划一件事,如今回国后,他仿佛渐渐拨开了迷雾,原来藏在尽头的是国内的伦威。


    国内投行耳熟能详的就那么几家,郭超不是不了解,之前在北美时也跟其中几位董事吃过饭,而伦威背后的人,也是一件众所周知的事情,那是贺彦声创办的公司。


    “你的目标一直都是伦威?”郭超终于忍不住问了一嘴。


    贺添舟将钢笔旋紧,随手往桌面上一掷,视线飘向落地窗外的建筑,“区区一个伦威算什么,郭董,我的野心没那么小。”


    不远处的“贺通”二字醒目显眼,仿佛象征着最高的权利巅峰,贺添舟眯了眯眼,眼底是满满的势在必得,以及让人难以察觉的恨。


    “我要的,是他贺彦声手里的贺通。”


    郭超心一抖,甚至于有点怀疑自己的耳朵,等离开办公室后仔细一想,虽然他并不知晓贺添舟的身世,这么多年也没有见过他的任何家人,但只要一联想到那相同的姓氏,一切都有了答案。


    池浆的那条消息,贺添舟还没有回复,陶影跟他汇报过,《清泉山》的拍摄地在偏远地区,导演团队找了个藏在大山里的村子,叫西洛村,距离安北起码几千公里。


    贺添舟拿起手机看了一遍又一遍,心想池浆昨晚是不是玩得太上头,到现在都没有一点消息,只好点进对话框开始编辑消息。


    Alaric:【最近没有需要你陪同的场合,既然拍摄地在外地,那我请池小姐吃顿饭?】


    Alaric;【就当是为你践行,也预祝你开机顺利,拍摄一切顺利,如何?】


    池浆一觉睡到了第二天下午,昨晚虽说没有喝醉,但也到了晕乎乎的程度,好在胡津清醒着,把池浆和凉璇送到了汪雾的家里,迷迷糊糊摸到手机打算看一眼时间,结果一解锁就是贺添舟的消息。


    瞬间清醒的池浆腾地一声坐了起来,把旁边的凉璇吓了一跳,哑着嗓子问她怎么了,池浆哪里管得了那么多,掀开被子直奔浴室,一边收拾乱七八糟的自己,一边单手回消息。


    Bacca:【好,您发地址给我?】


    贺添舟还在会上,一众高管都在屏息等他的决断,却眼睁睁看着老板划开手机,不知道看到了什么消息,紧蹙的眉头瞬间舒展不少。


    Alaric:【给我你的地址,过去接你。】


    发完也不管池浆回什么,敛去嘴角的淡笑,恢复到原先的严肃,抬眸看向诸位:“继续,过下一个方案。”


    “……”


    副总总经理无力望天,刚才一定是错觉。


    池浆捯饬完自己,刚走出房间就看见汪雾和一个陌生男人在客厅吻得缠绵,她瞪大了眼睛,甚至都忘记眨眼,整个人仿佛呆住了。


    那个吻带着溢出来的欲,以及深深的仿佛要将彼此揉入骨髓的占有。


    她甚至看见了汪雾脸上难得流露的痴迷与愉悦,在池浆眼里,她总是淡淡的,冷冷的,没什么太大的情绪波动。


    大概是池浆太过炙热的眼神让男人察觉,抬眸看过来时,那幽深的眼眸中闪过锐利的光,以及领地被打扰的不爽,总之池浆再次被吓到了。


    察觉到男人停顿的动作,汪雾也随之看了过来,发现池浆的一刹那,她连忙推开男人,从餐桌上跳下来,把掀至腰间的吊带背心拉了下来,声音却不见一丝慌乱。


    “浆果,你醒了?”


    池浆瞬间回神,明明又不是当事人,反到是她脸颊先泛起红晕,表情自带一丝窘迫,见汪雾向自己走来,小声问她:“需不需要我回避?”


    “没事,他现在就走。”汪雾揉了揉池浆的脸,“给你们留了吃的。”


    被下通知的男人哀怨地望了眼汪雾,但碍于现场还有第三个人在,也不好发作什么,二话没说拉着汪雾离开了,门砰得一声被关上,只留池浆在餐桌前临乱,那男人说了什么?


    ——“你得跟我一起走。”


    池浆花了一顿饭的时间消化这件事,她没有多嘴去问汪雾那人是谁,和他什么关系,有的时候朋友之间没必要刨根问底。


    惦记着和贺添舟约好的晚餐,池浆回家换了套衣服。


    气温升高,池浆自然把压箱底的裙子翻了出来,她坐在床上纠结了好久,不知道是短裙好还是半身裙好,眼看着时间一点点流逝,她最后选了条灰色百褶裙。


    坐在化妆镜前将头发拉直,池浆给自己上了淡妆,还俏皮地在眼尾点了颗泪痣,最后涂上嫩粉色的口红,学生气尽显。


    上半身是一件浅蓝的衬衫,多余部分扎进了裙里,将她盈盈一握的细腰完美展现,外面是一件格纹毛线背心,百褶裙下是一双修长纤细的双腿,恰到好处的白袜包裹着细腻的脚踝,搭配的鞋子是一双黑白相间的玛丽珍粗跟。


    池浆站在全身镜前美美欣赏了一番,她身上带着涉世未深的纯真气,与这样的穿搭十分相配,尤其是那双水灵的眼睛。


    背着包走到小区门口,奔驰已经停在了那里,池浆刚准备拉开后座,就看见副驾的车窗降了下来。


    原来今晚贺添舟是自己开车。


    “坐副驾。”


    男人的声音一如既往的好听。


    池浆抿了抿嘴,小声哦了下,拉开副驾坐了进去,扣好安全带后,看向男人,“贺先生,我好了。”


    不是没察觉到她今天的不同,贺添舟每次都能发现池浆不同的一面,今夜倒真像个乖巧懂事的学生,就连看向他的目光都是如此清明,不染一丝尘埃。


    “好。”贺添舟的喉结上下滚动,垂眸发动车子。


    “不是说以后喊我Alaric吗?怎么还是贺先生?”贺添舟熟练地打着方向盘。


    副驾的池浆没料到他会问这个,轻啊一声,佯装笑笑:“我这样喊习惯了,但我会注意的,私底下喊你贺先生,应该没关系吧?”


    其实说白了池浆带着点私心,英文名显得她和他的关系普通又了然,但贺先生却不一样,带着她的尊敬与仰望。


    以及藏在那些之下的令她缱绻的少女心事。


    左右不过一个称呼,贺添舟倒也不至于真的跟池浆较真,今晚带她去了家有名的餐厅,专门做本地菜的,池浆意外发现味道不错,全当是她进组前最后一顿美食了。


    “要去哪里拍?”贺添舟假装什么都不知道。


    池浆放下手中的筷子,想到陈心眠前几天在群里发的地址,“离安北很远呢,你肯定不知道,叫西洛村,我得先坐飞机然后转大巴到镇里,再从镇上进山。”


    之前实习的剧组基本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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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在安北附近的城市,要么就是影视城居多,这次实打实的外景,而且一拍就是三个月起,确实是池浆需要适应的。


    贺添舟颔首,“知道了。”


    除此之外,什么话都没说。


    池浆望着面前的男人,内心不禁涌出一丝不舍,她并没有真的把自己当成他的女朋友,她太过清楚自己的位置,可为什么只要面对他,就会忍不住想要靠近。


    合同开始之后,她依旧不清白。


    “贺先生,你会来看我吗?”


    池浆最后还是没忍住语气里的期待。


    贺添舟握筷的手一顿,没有给她准确的答复,“不一定,不过有需要的话可以联系我。”


    池浆听懂了,不会再自讨没趣,从一开始她就应该明白,有些东西不该有期待。


    就像有的人不该喜欢一样。


    一周后,《清泉山》正式开机。


    池浆抛开了一切杂念,专心在山林中寻找荷绣的痕迹。


    陈心眠是个负责的导演,她经常拉着池浆讲戏,帮助她更好地进入角色,但严格起来的时候,也是真的让池浆害怕。


    邱瑞也是个新人,这是他第一次正式接触电影,加上还是男主角这样体量大的角色,他的吃力程度和池浆不相上下。


    因此《清泉山》这个从导演到演员都新得不能再新的小电影甚至都没有一个正式的开机仪式,陈心眠那边连官微都没弄,演员的定妆照等同于剧照。


    甚至连官宣的消息都没有,因为女主角没有官方微博,而男主角的微博号基本都是僵尸粉,陈心眠索性直接放弃,还省了笔宣传费。


    就这么在大山中正式开拍,陈心眠每一天都在和预算斗智斗勇,想方设法地缩减开支,在鸟不拉屎的地方拍摄,唯一的好处就是外景免费,想拍多久拍多久,不用操心租金。


    前期拍的都是男女主互动的戏份,陈心眠需要迅速让池浆和邱瑞熟悉起来,保证后面到了大情绪的戏时,两人能给出更好的反馈。


    荷绣对于池浆来说还有一个巨大的难点就是哑巴的设定,前期的准备并不充分,导致她没有太多时间去观察这类人群的生活习惯,虽然手语是会了,每天空闲时间也一直在扣细节,但最后在镜头里,陈心眠还是不太满意。


    池浆着实崩溃,她每一天都在尽全力让自己入戏,没有戏份的时候会在陈心眠的旁边一起看监视器学习,又或者会抱着平板随地坐下观摩表演课,以及聋哑人士的纪录片。


    但她就是看不见自己的进步,这让她感觉无比挫败。


    陈心眠也理解池浆,但她需要兼顾的事情太多了,整个剧组不可能停工来等池浆进入状态,因此她只好选择先拍邱瑞的单人戏份。


    池浆备受打击,深夜睡不着没忍住在分组的朋友圈里小小发了个疯。


    Bacca:【我就是演不好啊!天赐一个表演老师救救我吧!】


    但第二天起床她就删掉了,本以为没什么人看到,直到两天后接到了一个她想都没有想过的电话。


    “池小姐,你拍摄的地方确实有点远了,来一趟不容易。”


    贺添舟的电话,贺添舟的声音。


    池浆以为自己拍出幻觉了。


    “嗯?”池浆轻轻地发出声音,语气莫名。


    贺添舟仿佛能从这一声中想象到她的表情,朝旁边的人示意,默默走到一边去,望眼过去的小镇喧嚣且落后,他并不习惯这样的环境,可他还是来了。


    在看到那条朋友圈后,贺添舟加快了工作进度,抽了三天时间不远万里,来到西洛村。


    这不是他的行事作风,别说身边人震惊,就连贺添舟自己都没有想过。


    背景音中依稀还能听见牛羊叫,漫天的风声中,池浆的思绪一点点收回,声音转而惊喜。


    “你来了?”


    贺添舟听出她的兴奋,嘴角也不由地扬起弧度来,他忽略小镇带给他的不适,放低放缓了声音,但却没忍住逗她的心思。


    “对,带着表演老师来救命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