45.爱意疯魔

作品:《普女,也可以白月光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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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茯神坐在马车的庭院上,青色幔帐垂落,让阳光和风和花进去。


    四月花气盛极欲颓。


    但京城坐落北都。


    虽然身后途经的地方,一城的花随风坠落满地。


    前方的城池春天来得会更晚一些,总有源源不断的鲜花在前方次第盛开。


    仿佛春日无尽永驻。


    她像是携春而至,又像是踩着逝去的春天离开。


    最美味的食物,最华丽的衣服,最舒适的起居,连行走的路线都是风景最好的。


    原白凤如果想讨一个女孩子的欢心,是再轻而易举不过的事。


    他会换了常服,带着茯神去城池的街市、夜市游玩。


    带她去爬山。


    带她看那些从不示人的,世家名士在他们隐居的院子里亲手栽培的芍药,牡丹。


    携琴访友,将茯神装扮成秀丽清雅的美少年,带她参加世族友人的雅宴。


    那里无人知道她是公主,只当她是原家某个远房的子侄。


    带她去庙会。


    在寻常的日子里满城燃放烟花,以满城的欢庆气氛,为她一人。


    在夜市里为她挑选戴上亲手雕刻的面具。


    在灯会上,带她折一只河灯,写上祝福心愿放走。


    为她月下撑船,带她穿过清泠如带的漫漫溪水,欣赏沿途十里梨花香雪海。


    为她画下许多张画,每一张都是在最美的风景,每一张画中的她都美若天仙。


    在夜市里,在寂静无人的梨花树下,静静为她吹奏失传的乐曲。


    世家公子,十指不沾阳春水,为她亲手做羹汤,为她亲自做所有的事。


    任何人在这样无微不至的呵护下,都会融化。


    人在美丽浪漫的风景氛围中,很难不对身边的人卸下心防。


    更何况,原白凤是这样一位风度翩然出身尊贵俊美高傲的男子。


    一个风流骄傲的世家公子,愿意为一个人百般折节低头。


    但茯神是个木头。


    他在梨花树下为她吹奏。


    只有他们两个人。


    他的眼里心里,曲声里唯有她。


    但茯神的眼里没有任何人。


    夜风吹拂,她并不循着曲声寻找他,伸出手在夜风和梨花的香气里,独自夜游。


    仿佛触碰花间的每一朵沉睡的魂。


    像夜色里趁着帝流浆化作人形的花神,又像是帝流浆本身,点化众生。


    庙会热闹的夜市高堂。


    原白凤在满城瞩目下,为她弹奏。


    所有人钦羡,这般尊贵的公子竟愿意自降身份取悦一人。


    她坐在在热闹的满堂宾客里,浮华喧嚣都仿佛背景里晃人的灯火。


    她坐在那里安静地听,不知道心在想什么。


    周围自成一个世界。


    寂静如蛮荒。


    她仿佛庙宇内的神明,化身为人,在信众的庆典中静聆香火祷告。


    他与他们只是万千信众之一。


    取悦她是如此困难的一件事。


    她明明一无所有,却又好像不需要任何。


    整个世界在她面前予取予求,都是理所当然,却不被在意的。


    浮华,奢靡,虚荣,尊贵。


    一切的一切,在她周围清寂神秘的氛围里,都如烟花淡去。


    只剩下如旷野水泽的眼眸。


    明明是他在取悦她。


    得不到反应的是他。


    被漩涡拉坠着沉沦沉迷的还是他。


    她什么反应也没有,她是漩涡本身,搅碎每一颗热切爱恋的心。


    让每一个万千情愫柔肠百转的灵魂冷寂荒芜。


    让人爱到忍不住细细地恨她。


    像烽火戏诸侯的故事水面再映。


    那把冷火却如五石散烧得人更加灼热。


    她隔岸垂眸,如仙如鬼,不度长生,只引七情六欲贪嗔痴恨。


    而他竟只想要她抬眸看他一眼,这一眼什么都没有也好。


    “公主想要什么?无论任何,我都会给公主。”


    他如此迫切地,想要取悦一个人,想要一个人欢心。


    想要她一个特别的眼神,一点不同以往的反应,一个稍微久远一点的眸光停驻。


    半点微微笑。


    想要在她那里是特别的,不同于任何。


    哪怕是信徒,也想要是最虔诚最近的一位。


    公主像虚无缥缈的雾,想要留住一缕,却不知道该如何。


    凝视她越久,就越叫人疯狂。


    他喝了酒,远远望见她,跌跌撞撞而来,快走近的时候却放轻放慢了脚步,小心翼翼单膝跪在她的脚边。


    捧着她的手,放在他的脸上。


    借着醉意吐露撒娇。


    “公主,我好像疯了。”


    有时候他会嫉妒。


    嫉妒她的手指碰触过的梨花,会在那一刻恨他为什么不也是一株梨花。


    嫉妒今天从她脚边经过的一只小狗,可以被她蹲下来,轻柔地摸摸头。


    她碰过的杯盏,触碰过她的唇。</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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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她的眸光长久停留过的书页,有她所有的神思。


    她驻足湖边放空时候,倒影她的湖水,和湖中呆呆一直看着她的鱼。


    连风和阳光,都嫉恨。


    它们离她更近,得她的眷顾温柔更多。


    因为醉了,所以可以肆无忌惮,随心所欲。


    他像个维持不住人形的狐狸,自下而上望着她,眼神诱惑委屈,更多是魂牵梦萦的迷恋爱意。


    喜欢她,好喜欢。


    喜欢得心脏微微发麻发烫。


    看我一眼吧。


    “我也可以是公主的小狗的。”


    是什么都好,想要离她更近,想要被她喜欢。


    他毫无办法,无能为力。


    什么骄傲或羞耻心,都化作狐狸精一样的痴缠示弱。


    任何能让她有半点爱他,怜惜,所有事,他都愿意。


    茯神任由他握着她的手,静静地温柔地垂眸注视着他发疯。


    她的温柔也是冰凉的。


    澄澈静谧。


    像玉石刻的观音。


    永远清醒。


    “原白凤。”


    她叫他的名字,不是原公子,不是大人,不是将军。


    叫他的心口发烫,烫得微疼,却上瘾。


    皮肤每一寸都因为兴奋的战栗和小心翼翼的克制而绷紧。


    他的眼睛也烧得发红,却愈加柔软。


    从不知道,被叫出名字会是这样让眼睛几乎沁出泪意的心悸。


    “公主想要什么?无论任何,我都会给公主。”


    她什么都不做,他已经在爱意河流里溺亡了无数个来回。


    生生死死,不愿上岸,成妖成鬼,成劫。


    茯神只是看着他,看着他疯,看着他眼里无辜柔情下蒙着近乎病态的偏执泪意在笑。


    她分明脆弱无依,却又尊贵无匹。


    像一尊域外的邪神,被最炽热的爱意供奉浇灌。


    爱本就是不可理喻的存在。


    她自身并不懂情爱,懵懂,主动被动地无动于衷,无情无心。


    像死去的神明,最后一点虚影。


    受制于昔日狂悖的信徒。


    分明可以轻易被摧毁,却叫人不愿起一丝亵渎。


    哪怕爱恨都极致。


    她只是抬眸,望向外面的庭院,庭院外的远方。


    原白凤怔然,一种空洞的失落席卷脏腑坠下。


    她想问他要自由吗?


    “杀人可以吗?”茯神轻轻静静地说,“原白凤,你会杀人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