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7. 霓裳曲(四)
作品:《和被灭天道成了模范情侣》 颜笙想到这里,心凉了一半。
陆归年当初是动真格的,要和她圆房,否则他也不会因为手边没有任何防身武器,被她找到时机杀夫证道。
而且现在的颜笙,对和陆归年圆房这件事的抵触感更胜从前,以前她只是觉得大婚夜难以下手,大不了小小牺牲下自己,在他身边先蛰伏着,回头再找机会动手。
但现在的颜笙心境有所改变,完全不想和自己不爱之人发生点什么。
不过颜笙不打算再度杀夫证道,不是她可怜陆归年,而是这里是沈华裳的识海,她不知道在这里杀害天道会否导致什么后果。
颜笙把头上沉重的凤冠摘下,想起来显熠殿寝殿内的密道机关,秉烛在机关位置周围摸索着。
有脚步声渐近,身后突然传来一句:“这里还没来得及建暗道。”
颜笙挺直脊梁,缓缓地回头,瞧见后方穿着婚服的男子,狭长的眼睛犹如睡眼惺忪的凤凰,随即惊得她将手中的烛台滑落在地。
“怎么是你?”颜笙大惊失色,来人怎么会是“张脆枣”。
地上火焰只燃烧了一刹,陆贺年便施法把地上的蜡烛熄灭。
他欣赏着颜笙精致妆容下的面庞,水盈盈的杏目和樱桃色的薄唇,脸上挂着受惊小白兔般的表情。他已经很久没见过她这副模样了。
这让陆贺年不禁有些怀念,便打趣道:“颜儿,天干物燥,小心火烛。”
颜笙忽想起来,这称呼一般不是喊她颜笙,而是陆家兄弟用来唤子颜的。
这不对劲。
又一想这可能还是梦,一个重生的梦,解释不通的事存在也正常。
毕竟颜笙不止一次梦见自己和这男人做些亲密的事。不过她也不感到羞耻,毕竟梦这种东西只有她自己知道,醒了以后也不会有人记得。
颜笙心头窃喜,便把蜡烛捡起来,故作潇洒地丢给陆贺年,又带着命令的口吻说:“你把蜡烛收好,这年头蜡烛昂贵,不怎么经摔。”
陆贺年把蜡烛摆回桌面,又点燃火焰,说:“依照这习俗,喜烛要一直亮着,直到燃尽,这样才吉利。”
“不熄灭蜡烛,那你今晚不睡吗?”颜笙说完这话贴在他身侧,脸上两抹彤云显现,又小声嘟囔:“我听说教习嬷嬷说,多数新婚夫妻在天亮之前都是难眠的。”
陆贺年看了一眼外面攒动的人影,“外面那么热闹,也没法安睡。”
颜笙才意识到,大婚的日子里,婚房外面总有人在听墙角,“其实我不在意。”说完,她便拉一下陆贺年的衣角,传音道:“洞房花烛也,你好歹做点什么。”
陆贺年余光瞥她一眼,还小声说一句:“坐好。”
这勾起了颜笙的好胜心,她攀上他的脖子,小声道:“你害怕什么,难道是怕被我杀夫证道。”
“你应该杀不了我。”陆贺年轻握住她的手腕,小声又提醒一句,“你娘看着呢。”
“让她看见我们感情不好,明日又要念我。所以……”颜笙边说便把陆贺年推倒,又反手去捞床帘,但一摸感觉触到了冰凉坚硬的东西,那触感像是玉石瓷器。
颜笙转头,瞧见韦氏幽灵般站在床边,以不忍直视的眼神看着她,旁边还站着个憋笑的丫鬟,端着一壶酒,和两个白玉酒杯。
她竟忘记洞房前还要喝交杯酒和结发。
颜笙脸上热辣辣的,赶紧恢复坐姿,理了理头发。
韦氏瞪了一眼颜笙,有点羞愧对陆贺年解释道:“不好意思,楚楚在家也不这样,平时娴静得很,大概是一见贤婿便心生欢喜。”
颜笙跟着点点头,整张脸连带着耳朵和脖子都红透了,陆贺年谦谦道:“无事。丈母莫要太过挂心。”
韦氏给两人结发,又把酒和酒杯放在床头小桌上,便退出了新房,顺便赶走外面的围观者。
等确定人都走了,颜笙把帘子放下来。陆贺年惊讶于那个表面不咸不淡的颜笙上神,今日会显得这般着急,感觉以前子颜也不会如此。
不过,陆贺年心头的遗憾是没能和子颜正式成亲,这会儿心愿达成,眼前着婚礼流程快要走完,有些执念地问道:“不喝交杯酒吗?”
颜笙仍当这是一场梦,托腮稍微思考了一番,缓道:“万事瞬息万变,就跟上次你跟我在神庙里似的。我怕喝完酒,你就又不见了。”
说完这话后,颜笙把盘中的两杯酒全都灌下去自己的肚子,心说反正做梦也不会喝醉。但喝完酒之后,她的双目有些涣散。
神庙?酒?
陆贺年还在回味颜笙刚才的话,突然想起来,这不是他们两个在一万多年前发生的事吗?他记得自己当时没走,后来还追出去道歉,他们在此之后,保持很久的秘密关系。
正当他困惑不解的时候,一晃神,发现颜笙凭空消失了。
*
颜笙看着眼前的陆析,说道:“你好端端跑来找我做什么?”
“自然是不想看你被人占了便宜。”陆析说道。
颜笙心说陆析竟连别人做梦都要管,凡人果然多事。他恰好还长着一张和陆归年相同的脸,仿佛是来查岗的。
颜笙不满道:“你可真是欠杀,入梦都要多管闲事。我都和梦中情郎拜堂了,就差洞房了,偏偏叫你这个冒牌货搅和了。”
陆析听罢泛起醋意,焦躁地表示:“那你就和他一辈子困在沈华裳的识海里,做一对恩爱夫妻吧。”
“识海?”颜笙听到此话着实吓了一跳,她又施法探索了一下周边,这里还真是狭小的识海,不远处就是识海的边界。整个识海之中的世界并非连续的,可探索的只有三个地点:家里、皇宫、飞云观。
陆析忽而提议:“那我们明天就去长安。”
颜笙很快地答应,她有点心虚,毕竟陆析顶着和陆归年相同的脸,撞见她对“张脆枣”行不轨之事。她企图蒙混过去今晚:“行了,天色已晚,你下去睡吧。”
陆析似乎没考虑太多,只道:“上神,不知现在外面如何,可否调出仙及?”
颜笙同意了,便调出仙及那边的画面。
仙及睡得正香,听到颜笙的命令,赶紧飞上楼顶,瞧见楼上的窗子四敞大开,便飞了进去。它瞧见花影正扼住沈华裳的脖子,缓慢地收紧力量,崔巍在旁边静静地看着。
沈华裳痛苦地挣扎,但声音传不到外面,被崔巍支起的隔音结界当着,一只蝉在疯狂地撞着结界,而元沁雪和崔瑶两人正守在陆析颜笙的躯壳旁边打瞌睡。
救救我——
沈华裳的喉咙被掐着,发不出任何声音,只能在心中痛苦地哀求。
崔瑶被这心声唤醒,睁眼瞧见了花影和崔巍两人,吓得赶紧推醒元沁雪,大叫:“出事了——贼尊杀回来了。”
崔巍听到自己的亲孙女称呼他为贼,眉毛尴尬地一挑,把声音结界打开,威胁道:“瑶儿怎,能说出这等大逆不道的话,改日我需要与六郎好好聊聊。”
“哦。”崔瑶并不在意,展开右手掌心,浮出一块发光的紫色魄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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又说道:“您说崔六,我的生物学父亲?他看着呢,您有什么要说的,直接跟他说。”
她轻轻一点紫色魄石,上方浮现出清凉殿的画面,清凉殿内正在举行一场私人聚会,形形色色的神仙路过这枚魄石,有些神仙伫立在侧静静观察魄石,像是看见了什么有趣的东西,又拉着更多的神仙加入围观。
不少神仙惶恐的神色,对着魄石里的崔巍指指点点。
崔巍惶恐,他惧怕自己多年经营的和善形象尽毁,欲夺走魄石。他对着崔瑶施展高阶法术攻击,不过这些法术施展得太慢,崔瑶轻松闪身避开。
崔瑶把紫色魄石扔上天空,仙及呼扇着薄翼从侧面冲来,用全部爪子抱住魄石,随后头朝窗外飞去。
外面漂浮起一盏绿灯笼,仙及把魄石传送到绿灯笼附近,随后松开爪子丢下魄石。一只橘猫接住那块魄石,把魄石的正面对准窗内。
崔巍朝着窗外的绿灯笼投掷仙术,企图打落那盏灯笼,但灯笼周边竟弹出金色的防御罩,不光把崔巍的仙术攻击弹回,还把那道仙术调转方向,将正在行凶的花影打伤。
那是颜笙离开前,在灯笼上提前施加的防护罩。
崔巍带着花影两人见形势对他们不利,继续耗费下去毫无意义,便匆匆离开了。
脱离了危险后,元沁雪救下沈华裳,给她喂下父亲给她的吊魂散。沈华裳服药后,没多久再次昏睡回去。
*
“外面倒是没什么事。”颜笙松了一口气,放下操纵绿灯笼的手,看着陆析:“还好你提醒我一句,不然我们两个要被永远困在这里了。”
陆析道:“即使没有你出手,崔攸霁和袁思邈也要赶过去救人。不过因为你的出手,崔巍的面目已经暴露出去。”
颜笙说道:“他能装到现在也是不容易。”
陆析却说:“心思如何,必定形在外表,这就是相由心生。”
颜笙点头,借故讨好道:“说得对,所以我一见你便心生信赖。”
陆析淡淡一笑,这话他是不信的,陆归年拥有和他相同的长相,也不见得她给出多少信赖,还不是因为他迟到了,就捅他一刀。
次日,颜笙寄了一封书信给母亲,谎称和人私奔到永安。至于那个长得像“张脆枣”的夫婿,她以为那不过是自己的幻想,所以也没挂在心上。
解决了家务事,颜笙便和陆析去了趟皇宫。抵达皇宫后,两人稍微打听一番,才知道今日皇帝宣八王和八王妃两人进宫侍奉病重的继后。
继后所居住的地方是甘露殿。颜笙和陆析伏在碧瓦之上,瞧向微敞的窗户。
沈华裳正站在里面。
颜笙给陆析和自己施加了隐身术,随后跳下房梁。房内正巧有宫女出来,两人趁着大门打开之际,进入了殿内。
颜笙瞧见了帘后正潦倒病榻的继后。
继后额头盖着一块冒着热气的湿毛巾,眉头紧蹙着。她的面容虽有所衰老,但至多不超过四十,又锦衣玉食,容貌比刚过三十的女子还要年轻。
况且她生得慈眉善目的,眼睛里面的黑眼瞳极为明亮,鼻梁中直,不像是传言中为了儿子而谋害太子的恶人。
再说,一个嫔妃明目张胆地谋害太子,皇帝怎会不知?
不止是继后,包括后面的沈贵妃。身为一个皇帝,竟然屡次三番被后宫女子掀风起浪,这也挺巧合的。
被掀一次是巧合,被掀多次那就不是巧合了。
这皇帝是不是该找自己的问题?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