55. 噩耗连连

作品:《捡个鳌精带回家

    家里就两人一猫,两个就“不太正常”。丧彪得了“走亲戚后遗症”,从大年初二开始,鳌明珠带着丧彪开始走亲戚,先去林涓姐家,再到苏夏家,最后去徐津家陪馨馨。


    鳌明珠给睿睿和馨馨各发了红包,当然也收获了双份红包,丧彪那一份是靠卖萌耍宝、腆着大脸要来的。毛孩子挣的,给毛孩子花。鳌明珠给丧彪买了一大堆零食玩具。


    江擎过年要在岗值班,江父江母又还没从西北回来,鳌明珠平日里走得近的也就这三两家。尝到收红包的甜头的丧彪,天天蹲在客厅那堆零食前,圆溜溜的眼睛直勾勾盯着鳌明珠,小尾巴翘得老高,意思很明显:麻麻,我们再去走亲戚,多收点红包,给我买更多好吃的,把零食堆再壮大些!


    另一边的江擎,也患上了“逢人炫耀症”。鳌明珠给他买了块手表,价格让人肉疼,足道馆不仅白干,还把过年的红包都搭进去了,合着忙活半天,最后收益的全是江擎。可江擎却喜欢得不行,旧表一个都不戴了。上班时逢人就超绝不经意地露出手表,就等战友凑过来问:“哟,老大,换新表了?”


    这时他便装作毫不在意的样子,语气淡淡却藏不住得意:“嗯,你嫂子非要给买的,拦都拦不住。”那副凡尔赛的模样,被一旁的林屿偷偷录了下来,苏夏拿到视频后立马发给了鳌明珠。


    鳌明珠点开视频,看着江擎那副装模作样的嘴脸,眼前一黑又一黑。


    初七中午,鳌明珠准时到足道馆上班。再不来,店长怕是要崩溃了。春节期间,店里给一部分外地员工放了假,本就人手紧缺,偏偏生意火爆,客人络绎不绝,每个员工都忙得脚不沾地,一个人恨不得掰成三个人用。


    店长把社交账号名字都改成了“我在足道馆当特种兵店长”,天天盼着鳌明珠回来换换他,毕竟他也是有家有室的人,家里的事也一大堆,连轴转了好几天,早就熬得眼冒金星。


    没了奶妈店长的兜底,鳌明珠瞬间体会到了牛马的不易。每天忙得团团转,包间、前台、厨房、后勤四处跑,等歇下来的时候,竟然想不起来自己一整天具体忙了些什么,反正就是瞎忙。


    这一刻,她才算深刻领悟了那句话的真谛:哪有什么岁月静好,不过是有人在替你负重前行。


    鳌明珠这几日迷上了一家卤肉卤菜店,店主是一对年轻聋哑夫妻,店面是年后新开的,干净卫生,味道又好。她每天下班后,总会绕路去打包些卤菜,带回家当夜宵。


    买完卤菜,鳌明珠抱着丧彪路过街角,习惯性地扫了一眼。前几天画像小摊一直没来,今天摆出来了。摊子前有位顾客刚画完,男生把画好的画递过去,顾客满意地点点头付了钱,转身离开。男生低头看了眼怀里的弟弟,轻轻拍了拍,才坐下慢慢收拾画笔和画纸。


    鳌明珠走上前,在折叠椅上坐下。男生察觉到有人,立刻停下手里的活招呼:“要画画吗?一张30块。”等他抬头看清来人,愣了一瞬,随即露出腼腆的笑:“小姐姐,是你呀!今天我给你画,不要钱。”


    鳌明珠点点头,笑着应下:“好啊。”她把怀里的丧彪拎出来,放在腿上。丧彪乖乖蜷着,眼睛却直勾勾盯着男生怀里,像是在找上次那个软乎乎的奶娃娃。


    男生轻声解释:“弟弟睡着了,刚才闹了一阵,这会儿乖了。”


    没有婴儿的打扰,男生下笔格外顺畅,不过十来分钟,一幅画像就完成了。鳌明珠接过画,只见纸上的自己抱着丧彪,眉眼柔和,丧彪支着小脑袋,神态灵动,形神兼备。丧彪也扒着画纸好奇地看,鳌明珠低头揉了揉它的毛:“喜欢吗?”丧彪“喵”了一声,表示喜欢。


    鳌明珠掏出手机准备扫码时,男生上前阻拦,伸手时不小心碰到了鳌明珠的手背。鳌明珠只觉他的手滚烫异常,抬眼一看,男生脸颊泛着不正常的红晕,眼神也有些发飘。刚刚立春,这几天气温比前几日略有回升,但眼下临近天黑,不至于热成这样啊。


    “你在发烧吗?”鳌明珠皱了皱眉问道。


    男生抬手摸了摸自己的额头,语气有些茫然:“不烧啊,就是有点晕乎乎的。”


    “自己摸自己哪能测准体温?”鳌明珠无奈地挑眉,想起刚才过来时,路过一家药店,“你稍等我一下。”


    鳌明珠拿着体温计回来,男生正乖乖坐在椅子上等着,怀里的弟弟依旧睡得安稳。她把体温计递过去:“量量看吧。”


    男生夹好体温计,几分钟后取出来一看,眼神微怔:“38.9℃……怪不得这么晕。”


    “你弟弟还好吗?睡这么久都没动静,感觉有点不对劲。”鳌明珠越想越不放心,追问了一句。


    男生连忙把羽绒服拉链往下拉了些,露出一张红彤彤的小脸,双目紧闭,呼吸粗重急促,明显也是在发烧。


    “快给他也量量。”鳌明珠催促道。


    男生手忙脚乱地给弟弟夹好体温计,结果出来时,他看着数字,满脸惊慌,手足无措:“39.5℃?!”


    “别慌,你赶紧收拾东西,我去买退烧药,然后送你们去医院。”幸亏这半年隔三差五的照顾馨馨,鳌明珠应对这种情况也多了些经验。


    “还是我去吧,太麻烦你了,不好意……”男生连忙起身推辞。


    “你都烧得头晕,去了也不知道买什么,耽误时间。”鳌明珠打断他,“快收拾东西,你弟弟快烧到快四十度,再拖下去容易出危险。”


    “哦哦哦,好的,谢谢你。”男生不再坚持,连忙开始收拾东西。


    步行街地下停车场,鳌明珠和男生费了好一番功夫,才算给他弟弟把退烧栓塞好。丧彪蹲在扶手箱上,瞪大眼睛全程围观,看得浑身紧绷,小尾巴都绷直了,看到往婴儿屁股里塞药,它也跟着菊花一紧。


    鳌明珠把成人款退烧药递给男生:“这是给你的,赶紧吃了。”


    男生抱着渐渐安稳些的弟弟坐在后座,满脸感激:“姐姐,我叫林木,我弟弟叫林森。今天真的太谢谢你了。”


    正在开车的鳌明珠从后视镜看了眼弟兄俩:“我叫鳌明珠,小猫叫丧彪,举手之劳而已。”


    顿了顿,鳌明珠还是忍不住问:“你成年了吗?家里大人呢?怎么一直是你带着弟弟摆摊?”她心里嘀咕,这要是到了医院,该不会两人都要挂儿科吧。


    林木沉默了片刻,车厢里安安静静地,气氛有些沉重。


    “要是不想说就算了,当我没问。”鳌明珠察觉到自己有些唐突。


    “没事。”林木的声音有些哽咽,“我20岁了,上大二。弟弟刚满六个月。妈妈生弟弟的时候,突发羊水栓塞,没救过来。”


    他吸了吸鼻子,“爸爸两个月前出了车祸,摔成了植物人,最近从医院接回了家。”


    像是积压了许久的情绪终于找到了出口,林木断断续续地说着:“抢救爸爸花光了家里所有的积蓄,还欠了债。之前又住家阿姨和育儿嫂带弟弟,护工照顾爸爸,现在实在支不出来工资,就都辞退了。房贷、信用卡催着还款,弟弟的奶粉、尿不湿也要钱……我休学了,回家照顾爸爸和弟弟。”


    他抬手抹了把脸上的泪,满是茫然与无助:“我不知道为什么会变成这样,明明半年前,我们家还好好的,一家人开开心心的……”


    还未长大的雏鸟就接受了暴风雨的洗礼。本该在校园里学习知识,却硬生生被突如其来的家庭变故按下成长键,独自扛起了整个家的重担。


    车子很快抵达医院,鳌明珠陪着林木带弟兄俩做了检查,结果是细菌合并病毒感染。医生开了药,叮嘱了护理事项。好在两人的体温都降了些,林森的精神也好了不少,喝了小半瓶奶,乖乖窝在哥哥怀里,不再哭闹。


    “走吧,送你们回家,还得给你弟弟喂药。”


    几人走出电梯,林木推开入户门,有些局促地说道:“姐姐,家里有点乱,你别介意。”


    鳌明珠一眼便看出林木出事前的家境不错,宽敞的大平层,270度的观景阳台,装修精致,从前定是养尊处优,有父母呵护、有住家阿姨照顾打理。现如今,偌大的房子里乱糟糟的,地上散落着玩具、小衣服,从玄关到沙发这短短几步路,鳌明珠就被绊了好几回。倒是丧彪身形灵巧,竖着尾巴轻轻巧巧地避过所有杂物,一溜烟窜进了客厅。


    两人洗了手,便开始给林森喂药。这小精灵鬼,温水就喝,一尝到是药,立刻嘴唇紧闭,牙关紧咬,连勺子都塞不进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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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两人换着法子哄,奈何林森就是软硬不吃。折腾得两人满头大汗,一旁的丧彪蹲在地上,看得双下巴都吓出来了。


    鳌明珠翻出手机查喂药经验,奶瓶、吸管全试了个遍,愣是行不通。最后没辙,只能捏着林森的小鼻子,他憋得难受要呼吸,嘴一张,一勺药就顺势喂进去;小家伙委屈大哭,嘴一张,又是一勺药灌下去。到最后,他连哭都不敢大声,生怕再被喂一勺药。费了九牛二虎之力,总算把两样药喂完了,林森的脖子衣服上也洒了不少药渍。


    林木匆匆给弟弟洗了澡、换了干净衣服,鳌明珠正准备起身告辞,空气中忽然飘来一股奇异的臭味。


    林木的脸瞬间红了,低声道:“姐姐,麻烦你帮我抱会儿弟弟,我去看看我爸爸。”


    鳌明珠没有多问,伸手接过林森。小家伙睁着黑溜溜的眼睛好奇地看着她,突然一把揪住了她的头发,攥得紧紧的。鳌明珠轻声让他松手,他反倒揪得更起劲,鳌明珠无奈,只好伸手轻轻捏住他后脑勺那几根稀稀拉拉的小头发:“你放不放?不放我也揪你了。”


    林森揪得更用力了,鳌明珠哪能真使劲,只好作罢,在茶几上翻出个小玩具逗他。林森被玩具吸引,松开了揪着头发的手,抱着玩具就啃,口水顺着下巴流了老长。鳌明珠找了半天没见口水巾,只能抽了张纸巾叠好,垫在他的下巴底下。


    正忙活着,门铃响了,鳌明珠开门,是外卖小哥。


    林木收拾好父亲,从主卧出来,就看见鳌明珠坐在沙发上,抱着弟弟和丧彪正在玩压手手的游戏。鳌明珠握着弟弟的小手放在丧彪的前爪上,丧彪抽出爪子放在弟弟手上,玩得不亦乐乎。鳌明珠听见动静,转头道:“我给你叫了点饭,都是好消化的粥和饼,你赶紧吃点。”


    “姐姐,你也一起吃点吧。”林木连忙道。


    “我在公司吃过了,你快吃,吃完了还得吃你的药。”鳌明珠说道。


    林木坐在餐桌前,埋头吃饭,眼泪却一滴一滴砸在粥里。他怕被看见,悄悄用手背擦了擦眼泪,闷头把饭吃完。


    “姐姐,饭我吃了,药也吃了。你快回家吧,耽搁了你这么久,真的太不好意思了。”林木走过来,接过有些昏昏欲睡的弟弟,横抱在怀里轻轻拍着哄睡。


    “不用客气,遇见了就是有缘。”鳌明珠还是有些不放心,又问,“医生说的注意事项,你都记住了吧?”


    “记住了,”林木重复了一遍,“观察体温,要是再发热就及时降温,退烧药最少间隔四个小时服用一次。情况要是加重,就立马去医院。”


    鳌明珠抱起脚边的丧彪,顿了顿说:“方便我跟你父亲打声招呼吗?听说植物人大多是有意识的,多跟他说说话也好。”


    林木愣了一下,随即连忙点头:“可以可以,当然可以。”


    主卧里,床上躺着个瘦削的中年男人,眉眼和林木有几分相似,鼻子上插着鼻饲管,身上盖着薄被,有些憔悴。鳌明珠走近,隐约看见他眼皮底下的眼球微微动了动,显然是有知觉的。


    “林先生,你好,我是林木的朋友,鳌明珠。”鳌明珠轻声开口,“祝你早日康复。”说着,她悄悄凝起灵力,探向林先生周身,身体各项机能还算正常,只是大脑神经受损严重,以她现在的灵力,一次定然治不好,至少得三次才行。


    鳌明珠转头看向林木,装作不经意道:“不好意思啊,我有点渴,丧彪也渴了,刚才没好意思找水喝。”


    “是我的疏忽,姐姐你等一下,我马上给你倒。”林木一听,连忙把睡熟的弟弟轻轻放在父亲身边,转身就往客厅走。


    趁这个间隙,鳌明珠放下丧彪,快步走到床头,右手食指和中指并在一起,点在林先生的额头,温和的灵力源源不断地输入,游走在他受损的脑部神经处。林先生的眼皮颤了颤,放在身侧的手指,也微微动了一下。


    “姐姐,水来了。”林木端着两杯水上前。


    鳌明珠立刻收回手,接过水杯一饮而尽,借着丧彪喝水的空档,悄悄闭了闭眼,稳了稳因灵力消耗而有些发晕的身体。


    “我走了。”鳌明珠俯身抱起丧彪,冲林木说道,“好好照顾你父亲和弟弟,一切都会好起来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