杰森在蝙蝠侠面前纵身从楼顶跃下。


    每个罗宾的动作都有他们的特色，迪克的动作轻巧中带着张扬，不着急的时候能看到他表演般地展现自己；


    提姆的动作灵活又沉稳，保证自己的每个落脚点；


    达米安的动作则干脆且凌利，并且真的会有杀气；


    杰森呢？杰森的动作比起以前有很大的变化，小时候他动作活跃，跳上跳下的，长大后动作沉稳有力了很多，不过他的习惯还是没变，比如翻墙的时候喜欢斜着跃上跃下，不浪费一点展示他手长脚长优势的机会。


    他的动作同样也很大，手扣在阳台边上时，夹克外套袖长不够，伸长的手臂露出了腕前的黑色打底。


    和那个在他前面一跃而下看不见人影的犯罪分子相比，相差很大。


    于是蝙蝠侠最后一点悬着的心也放了下来。


    他不会跟着杰森一起去执行他的卧底任务，没必要，哪怕是达米安他也允许单独行动。


    今晚就只是简单的交换信息和提醒，当然，最重要的是当面提醒，因为交换信息他们有很多种办法。


    于是蝙蝠侠继续夜巡。


    企鹅人和哈维的客户们是红罗宾在调查。


    蝙蝠侠和杰森对这个药都有初步的认识，它的目标客户并不是广大低层群众，而是那些非富即贵的社会名流，它流传得非常隐秘，但范围却非常广，从黑面具到企鹅人再到双面人的客户。


    要知道能跟地区的帮派大佬搭上话的客户可不是谁都可以。


    尤其是哈维，他帮派的业务比起企鹅人的更高端一些，专注为客户解决税务和法律问题，其专业性在哥谭已经形成了一定的门槛，而且一直在用客户的隐私为他构建护城河，让他能一次又一次地逃过法律的制裁。


    如果要配合杰森出演，那他今晚应该去找黑面具打一顿，毕竟他是蝙蝠侠，而且抓到了企鹅人和双面人，于情于理他都得去审一顿黑面具。


    而蝙蝠侠确实是这么打算的，这里已经是东区的范围，黑面具的老巢在中心位置。


    蝙蝠车在路上飞速行驶，发出轰鸣声，蓝焰在桥上留下长长的曳尾。


    没有人会在这个时候追蝙蝠车的尾。


    除非那个人是夜翼。


    改装的摩托车加速到要把路面磨穿，夜翼抬手在蝙蝠车窗敲了敲，蝙蝠侠侧头，布鲁德海文归来的大鸟张开手，食中指两根亮蓝色的手指在夜里格外醒目。


    夜翼对他打了个招呼，比亮蓝色更醒目的是他眼罩下的笑容和被风吹得凌乱的头发。


    于是单方面去找黑面具约架的变成了蝙蝠侠和夜翼。


    “听便士一说你有些感情上的困扰需要找我咨询。”到了东区，蝙蝠侠和夜翼就放弃了引人注目的载具，改为人力赶路。


    但很明显，赶路的过程还是有点无趣，夜翼率先开口。


    “于是你马上赶了回来？”


    “蝙蝠侠用上我的机会可不多，我总要把握把握。”


    不多吗？


    蝙蝠侠在心底笑了笑。


    可不敢说不多。


    “不是我有感情问题，夜翼。”蝙蝠侠澄清自己。


    “不过现在已经解决了，你不用过多担心。”蝙蝠侠想起刚才杰森的反应，虽然看不到他的脸，但杰森应该没那么快跟科文建立联系。


    再说了，就算科文真的有心，杰森在自己的印象里还是个直男呢。


    他一直以来最喜欢的就是豪车美人，是非常典型的美国人审美。


    “这么快？那会是谁？而且既然解决了的话，我猜你应该不介意说说看？”夜翼发射勾爪纵身跳跃。


    蝙蝠侠瞄了一眼夜翼。


    最近布鲁德海文的事不多，夜翼有时间去满足自己的闲心。


    比如听听蝙蝠侠的八卦。


    事实上他相信杰森，但他也知道科文对杰森一直以来都有种不明所以的执念。


    所以就算杰森再直男，在从事这种危险与激情并存的工作时，难免会有肾上腺素上头的时刻，尤其是任务高发的深夜里，黑暗会催生很多白天没有的情愫。


    营造这种时机对科文而言并不难。


    难的反而是杰森。


    蝙蝠侠相信杰森在早上大脑得到充分的休息后，全身激素水平平稳的时候面对科文是绝对冷静的。


    但如果他真的陷入科文制造的情感危机中呢？


    也许他可以咨询夜翼的意见。


    “是杰森，”蝙蝠侠说，“你觉得，杰森喜欢什么类型的人？”


    “杰森？”夜翼惊讶，“他回哥谭了？改天我要去找他聚一聚，不过他有什么情感问题需要你担心？他被人下了爱情魔法的咒了？”


    蝙蝠侠：“他这几天回来的，你先回答我的问题，以及，不。”


    “喜欢的类型，大概是外表非常好看，身体健康壮实，能力独当一面，性格上的话，我感觉杰森会更喜欢有些强势……或者更有侵略性的对象？我感觉是这样。”


    夜翼虽然有些疑惑，但还是总结了一些出来。


    他当然知道杰森的理想型，再怎么样兄弟之间这些事也是清楚的，而且杰森的审美也非常美国。


    蝙蝠侠越听越不对。


    首先为什么夜翼的用词是"someone"，而不是"the girls"？


    不是他敏感，而是这个时候不得不敏感。


    毕竟有异心的人同时也很擅长算计。


    而且科文——科文也很该死地符合上面那些形容词！


    杰森的理想型会不会太大众了？


    “……他向往小麦色的皮肤吗？”蝙蝠侠谨慎使用排除法。


    “我认为他是喜欢的。”


    “蓝眼睛？”


    “不排斥，或者说他身边很多男性都是蓝眼睛，所以他对蓝眼睛的对象也很容易产生好感吧？”


    “……”


    万万没想到还要蝙蝠洞的因素在！


    那确实是啊，蝙蝠洞里最不缺的就是蓝眼睛的男人。


    “你的指向很明确呀，B，怎么，哪位喜欢杰森的棘手分子向你宣战了还是向杰森宣战了？我猜向你宣战了？”夜翼想想就觉得好笑。


    他优秀的弟弟们有时候会被某些不怀好意的犯罪分子觊觎，通常他们会把各任罗宾当成蝙蝠侠的所有物，然后面临的第一个问题是如何剥夺蝙蝠侠的所有权。


    所以在对小鸟们下手之前，有些人会先到蝙蝠侠面前耀舞扬威一番。


    蝙蝠侠这次那么担心，看来那人来头应该不小。


    小麦色肤色，蓝眼睛的女性吗？


    那范围有点太大了。


    一时间夜翼数不过来。


    当然他不会考虑男性，毕竟在他的印象里，男性罪犯一般不会在蝙蝠侠面前宣告爱恋。


    不过如果一定要考虑男性的话……好多！


    一下子大脑里就挤满了人名。


    很明确吗？那不能再说了。


    蝙蝠侠闭上了嘴巴。


    他并不想夜翼知道科文和杰森的事，夜翼现在虽然闲，但布鲁德海文只有他一个守护者，他还要兼顾白天的工作，大部分时间都是很忙的。


    蝙蝠侠不想他过多担心，也不想科文和夜翼有冲突。


    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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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何况现在八字还没有一撇呢，没有必要让所有人都知道。


    “不，只是一些莫名其妙的消息，”蝙蝠侠拒绝了夜翼的打探，“现在重点是黑面具。”


    “哦哦？”夜翼发出不爽的声音，同时也听到了耳机里那群一起听八卦的弟弟妹妹们发出失望的声音。


    ——他当然没有那么闲，特意从布鲁德海文赶回来听蝙蝠侠的情感小故事，但架不住有喜欢听的人让他当传声筒。


    不过回来也不差，听不到蝙蝠侠的八卦，听杰森的八卦也是意外之喜。


    他并不相信蝙蝠侠说已经解决了的事，既然蝙蝠侠那么担心的话，那这事就不可能那么简单地解决。


    如果对方是个棘手的人物的话，夜翼摸摸下巴露出个得意的笑。


    他相信杰森到时候也会来找他。


    夜翼是可靠的，也是值得依赖的倾述对象，他是有这个自信的。


    至于黑面具。


    “我猜他应该料不到我会来。”夜翼说。


    他相信蝙蝠侠能对待陷阱，但时间宝贵，他不介意和蝙蝠侠一起进去，更不介意当蝙蝠侠的后手。


    “我进去，你见机行事。”蝙蝠侠对动物派对的大楼已经是驾轻就熟，三两下就翻了进去。


    先是黑面具的办公室，也是他的起居室，这里空无一人。


    下面一层是科文的房间，蝙蝠侠思考了一下，决定还是要去看看。


    只有两个手下在门外，房间里也是空无一人——？


    什么时候多了一个房间？


    打晕科文门口的那两个保镖后，蝙蝠侠走到那扇门前，地毯上有被推压过的痕迹。


    他以前来过这里。


    这层楼一直以来都只有科文一个人住，保镖有休息换班室，但不是这个房间。


    他眯起眼。


    推门进去。


    里面是一个和科文的房间规格差不多的房间，有不太明显的生活痕迹，来人入住不久。


    蝙蝠侠心里已经有了答案，他正打算退出去，却看到了床上放着的东西。


    月光照进房间，蝙蝠侠很清楚地看到，那块黑色的布料——


    那是一件被撕坏的短袖战术打底。


    世界第一侦探终于发现他心底里一直隐隐不安的原因——


    红头罩向来不习惯穿长袖打底！


    杰森什么时候穿过长袖的战术打底？！


    他什么时间穿过？


    他穿过最长的衣袖也就到小臂中部，什么时候穿过长到在手腕那里的打底？


    蝙蝠侠真的很想找出记忆里杰森穿过长袖打底的画面。


    但很遗憾，有吗？


    真的有吗？


    就算有，在这件被撕烂的、被人刻意摆出来的短袖打底面前不显得自欺欺人吗？


    蝙蝠侠不擅长那种“骗骗自己就算了”的做法。


    虽然他很想骗骗自己就算了。


    ——不对。


    科文的算计不亚于黑面具。


    如果夜翼和他都认为黑面具猜到蝙蝠侠今晚会来找他的话，那科文呢？


    蝙蝠侠向来会做最坏的准备。


    但不排除敌人有时候会虚张声势。


    而且杰森也说了他跟科文没有关系。


    一件衣服而已，蝙蝠侠眯起了眼睛。


    感情的事没有那么快的，这才三天。


    蝙蝠侠退出了这个房间。


    他现在很清楚自己要做什么。


    ——去打黑面具一顿。


    打顿狠的。


    如果科文也在的话那更好。


    他两个一起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