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1.被知青抛弃的糟糠妻
作品:《恋爱脑顶级救援[快穿]》 天亮后,程枫仍旧专注地做自己的事情。
日复一日地上工,干活,学习,好好吃饭也好好睡觉。
她的每一天似乎都在进行着毫无意义地重复,日子就这样悄无声息的一点点流淌而过。
而这段时间里最大的变化,是程枫突然从没人管的孤儿,变成了总被隔壁叔婶照顾的孩子。
以及,程晚橙越来越频繁地找她倾诉和吐槽所谓的“爱情”。
今日放学后又熟门熟路地进了程枫的家,搬来一个小板凳,用手支着下巴一边看程枫流畅地写出好看的字,一边发着呆叹着气。
程枫不受她情绪和行为的影响,将本子上的题目写完后,这才收拾好,平静地问她:“今天你们又怎么了?”
这样的话,她几乎每天都问。
而程晚橙的回答,始终如一。
“我觉得他根本就不喜欢我。”
熟悉的开头,程枫点了点头,赞同道:“嗯,我也这么认为,他本来就不喜欢你。”
闻言,程晚橙瘪了瘪嘴,却还是在程枫起身去忙碌其它事情的时候,像个跟屁虫一样亦步亦趋地跟在她屁股后面,委屈地说出了今天遭受的情感挫折。
“他中午突然跟我说,他不是干活的料子,他说他读了那么多年的书,结果却天天和泥巴地打交道,他心里郁闷难受,好像快没有活下去的动力了。”
“那就让他去死。”程枫冷声说着,连摘菜叶的手都没停一下。
程晚橙缩了缩脖子,小声维护:“……那、那倒也没必要啦。”
“所以呢?”程枫攥着一把菜叶直起身,没什么情绪地问她:“你是从哪里觉得他不喜欢你的呢?”
所以,喜不喜欢,和他要不要活下去有什么关系?
程晚橙有点激动地凑近,原本还因为情绪低落而黯淡无光的眼睛,在夕阳和情绪渲染下,竟然变得灼灼而明亮。
她愤愤地控诉:“我心疼他劝他想开点,三百六十行行行出状元,可他竟然说我根本就不懂他的痛苦,还说我身在福中不知福,是在贬低他存在的价值,还、还说我不食肉糜高高在上!”
程晚橙很不理解,这些伤人的话怎么能这么轻易就对亲密的人说出口呢?!
“他根本就不喜欢我!”程晚橙再次加重了音量,委屈道:“亏我那么心疼他,想让他别那么难过,我还、还……”
她突然有点卡壳,像是不知道该怎么继续说下去。
眼神也从刚才的愤怒变成了心虚的躲闪。
程枫闭了闭眼,深吸一口气,根本不需要再继续往下听,就能用略显麻木的平静语气帮程晚橙补充完她未说出口的话:
“亏你那么心疼他,想让他别那么难过,于是就打算把你的老师职位转让给他,对吗?”
程晚橙愣住了,一时间都顾不得躲闪,惊愕地追问:“小枫,你、你怎么知道的?!”
明明这种念头是自己一时冲动才出现的,甚至没有告诉过任何人,包括周俊良。
倒不是因为她对周俊良有所隐瞒,而是她在想要说出来的时候,周俊良就先说了那些难听又伤人的话,她觉得心里难受,又生气对方的指责,所以才把那些话又咽回了肚子里。
可……小枫是怎么知道的?
“还记得你和他第一次和好吗?”程枫轻轻吸了一口气,竭力压制住自己想一刀砍开面前这颗上等恋爱脑的冲动。
程晚橙点点头。
她当然记得,和周俊良从相遇到相恋再到现在的每一件事她都记得清清楚楚。
第一次和好,就在周俊良说要分开冷静几天这种话的第二天。
当时是周俊良第一次主动来学校找得她,周俊良顶着被雷劈后还有点微卷焦糊的头发,看着憔悴,但遮掩不住他浑身的书卷气,穿着干净的白衬衣,衬衣的衣角扎在裤子里,初春的风吹过,他站在学校门口的槐树下,像一幅好看的画。
而程晚橙,在校门口看到穿着白衬衣的周俊良的第一眼就已经打心底里原谅了他昨天早上冷漠的态度,并且自动在心里为他找好了理由。
再加上周俊良当天特意来跟她道歉,态度温柔又暧昧,程晚橙完全被拿捏得死死的,和好自然也就顺理成章了。
甚至还正式确定了情侣关系。
所以程晚橙对那一天的印象特别深刻,可以说是终身不忘。
后来甚至三番五次地讲给程枫听,并不断沦陷到当时的回忆里,一次又一次地心动。
眼看着程晚橙又要露出怀春少女的娇羞神情,程枫拧眉,沉声打断她的思绪:“从你和他和好的那一天起,我就知道,你会被这个男人骗得团团转,被他卖了都还要贴心地帮他数好钱。”
程晚橙突然被她这么说,抿了抿唇,也有点不太高兴地反驳:“我也没那么糟糕吧,小枫,我只是喜欢他,想对他好,难道这也有错吗?”
小爱在一旁看得心惊胆战的,怎么、怎么气氛突然这么僵硬了?该不会要吵起来吧,可是按照总局那边收集的所有恋爱脑资料和数据来看,朋友所有的劝告和争吵,最后都只会把恋爱脑越推越远,让恋爱脑越陷越深啊啊啊啊!!!
它慌得不行,想要阻止宿主,又觉得恋爱脑实在是让人心梗气闷,一着急简直恨不得把自己分成两个光团。
一个设身处地安慰宿主,另一个则猛敲恋爱脑的脑壳!
然而现实是它急得团团转,宿主面对程晚橙的控告却只是不太理解地偏了偏头。
“你可以喜欢他,也可以对他好。”程枫说着,皱眉反问:“可为什么你总在不停地牺牲自己呢?”
“……什么?”程晚橙好似没听清一样,愣愣地重复:“什么牺牲自己?”
她牺牲自己了吗?
程枫垂眸,晃了晃自己手里握着的一把翠绿色菜叶子,它们是刚从主干上被剥下来的,特别新鲜,叶片上还带着点沁凉的水珠,随着她的晃动坠落在地上。
“橙子,在我眼中,你的喜欢很可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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程枫低着头,没有去看程晚橙听到这句话时是什么表情,她只是盯着自己手里的菜叶,慢慢地说出自己这段时间以来的感受。
“你就像地里的一株菜,从种子开始生长,到长成现在这样,要浇水,施肥,晒太阳,捉虫,甚至是天冷的时候也要仔细保护起来。”
“可你好不容易长得这么大了,突然有一天喜欢上一个人,你就开始拼命地对他好。”
“你把自己好不容易长出来的每一片叶子都当成感情的筹码,不断地送给对方,一片又一片叶子地送,你有没有想过,将你自己的每一片叶子都送出去后,你最后还剩什么?”
“你的喜欢就是不停剥下自己所拥有的赠送给对方,而对方拥有得越来越多,越来越多……”
说到这里,程枫忽而抬头,轻声问眼前愣住的女孩:“橙子,你知道这在我的眼中,是一件多么可怕又难以理喻的事情吗?”
末日前她忙着在事业上争取属于自己的权利和利益,她并不知道程晚橙喜欢一个人是什么样子的。
现在她知道了,亲眼目睹了。
相比起小爱给的剧本中所描述的“无私”、“傻女人”、“恋爱脑”、“爱情至上”等等或褒或贬的形容词,程枫觉得用“疯狂”和“赌徒”两个词来形容更加合适。
她不是被爱情蒙蔽了双眼的恋爱脑。
她是一个拿自己所有的利益甚至是生命来豪赌的赌徒。
当她下注的筹码越来越大,赌池里的奖励越堆越多,她便也就越来越疯狂,理智越来越稀薄。
到了最后一局,一切终于要成定局的那一局,程晚橙什么都没有了,但程晚橙眼睛看到的奖池里,有自己和对手周俊良投进去的所有筹码相叠加的最大值。
一旦她赌赢了,那她就拥有一切。
可若是输了呢?
程枫静静地凝望进程晚橙懵然又慌乱的双眼里,她似乎从这具漂亮年轻的躯壳里,看到了一抹和自己一样偏执疯狂的灵魂。
若是输了,那就什么都没有了。
包括早已不知不觉被当作筹码一起押注进去的生命。
程晚橙彻底呆怔在原地,直到程枫捏着那把甩干水珠的青菜叶走远,她都还没有从那段话所带来的震撼中回过神。
她忍不住低头看向地里的青菜。
有的刚出苗,还被用稻草和麦秆薄薄地盖着保温。
有的已经长出了好几片菜叶,这个时候摘下来是最鲜嫩好吃的时候。
有的则已经成熟了,茎秆略粗,叶片宽大肥厚,于是被程枫从最外层一层层剥下叶子,留下里面的继续生长。
要是有一双手将所有的叶子包括最里面嫩黄的菜心都剥光掰断了呢?
那这株青菜会死。
会死的。
自己呢?
自己真的在不断地牺牲自己去喜欢周俊良吗?
程晚橙蹲在菜畦边,目光放空,呆呆地回想起自己和周俊良相识到如今所发生的每一件事。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