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2.被知青抛弃的糟糠妻

作品:《恋爱脑顶级救援[快穿]

    刚喜欢他的时候,就想给他带早饭,虽然早饭最后是送给小枫了,可自己一开始的出发点就是牺牲自己的早饭,去供养周俊良。


    更何况,虽然没有真的将早饭送给他,但自己也因为心疼和愧疚,接连帮他干了好几天的农活,为此自己的手上第一次起了那么多那么疼的血泡,磨出了薄薄的茧。


    后来,周俊良被雷劈了,自己揣着家里给的钱和票就想拿给他,不过又因为小枫的话和周俊良伤人的态度,没有给出去。


    等到第二天和好,并且确定了关系……自己还是用了那笔钱,因为他送给她一大捧野花野草绑成的花束表白,还用草茎编了一对花环戴在彼此头上,遗憾地说花草终会枯萎,否则就能当作两人确定恋爱关系的定情信物了。


    所以等学校放假,程晚橙跑去镇上花钱买了一支崭新的钢笔和一瓶墨水送给周俊良,周俊良惊喜地说以后要给她写好多封情书。


    还有……


    天色黯淡下来了。


    晚风倏而吹过,程晚橙这才悚然惊觉,自己竟然被那些原本美好的回忆吓出了满身的冷汗。


    自己和周俊良在一起也才短短的将近一个月的时间,可为什么自己竟然不知不觉已经往这段感情里投入了那么多的时间精力和物质成本?


    她惊骇的目光落在那些被程枫剥走外壳的青菜上,恍惚间似乎真的真的看到了同样被周俊良一层层剥夺走一切后的自己。


    一株光秃秃的,连菜心都被掰走的,将死的青菜。


    在春天傍晚寒凉的夜风中,她蹲在菜畦边,倏而狠狠地打了个寒颤。


    身后的厨房顶的烟囱里缓缓冒出炊烟,没一会儿就有饭菜的香味蔓延到她鼻尖。


    “在我家吃了再回去吧?”程枫不知什么时候走到她身后,伸手将傻愣愣蹲在原地没动过的女孩轻松拽了起来,还用手扶着防止她因为蹲久了腿麻而摔倒。


    程晚橙根本没注意她说了什么,此刻满心都是对自己对这段感情的陌生和恐惧。


    突然听到熟悉的声音,她下意识紧紧抓住程枫的手腕,脸色因为惊吓而苍白,双眸紧紧盯着程枫,颤声问道:“小枫,我、我该怎么办?”


    她脑袋里乱糟糟犹如一团浆糊,像一个走出好远才发现自己已经站在悬崖边缘的迷途者,她不敢回头看自己身后有没有退路,只能恐惧地求助那个提醒她的人。


    是信任,是依赖,也是慌不择路时唯一的选择。


    抓着自己手腕的那只手很凉,还轻轻地发着抖。


    程枫回望程晚橙恐惧求助的目光,原本抿得平直的唇角浅浅地上扬了一点点的弧度。


    “先吃饭。”她反手攥住程晚橙冰冷的手,牵着她往回走。


    直到坐在凳子上,捧住了已经不那么滚烫的温热碗璧,程晚橙因为恐惧而显得有些空洞的双眼才无意识地轻轻眨了眨,眼睫颤动,像一只受惊后又缓缓落回花枝的蝴蝶。


    程枫煮得青菜面条,两个碗里还各卧着一枚水煮的荷包蛋,这是她找隔壁水莲婶用地里已经成熟的胡豆换来的。


    程枫低头将自己碗里的面拌了拌,问对面仍然发着呆魂不守舍的人:“面够吃吗?要不要再多点青菜?”


    不知道是触动了哪个关键词,程晚橙一激灵清醒过来,猛地摇了摇头,慌张拒绝:“够了!我吃不了这么多,还有这个鸡蛋,给你吃吧,你多吃点把身体养好……”


    她一边说一边要用筷子把鸡蛋夹给程枫。


    在这个年代,一枚鸡蛋都是弥足珍贵的,更何况是程枫这样一穷二白,贼来了都走空的家境。


    程晚橙总是觉得程枫还在长身体,还是个需要自己照顾的妹妹。


    哪怕她遇到什么事,脑袋里想到的第一个念头就是找程枫倾诉或求助。


    程枫阻止了她,叹了口气,有点无奈地提醒:“橙子,我比你还高,你才是需要长身体的那个。”


    程晚橙反驳:“……那不一样。”


    具体哪里不一样她也说不出来,但就是不一样!


    “快吃吧,等会面坨了。”程枫看她经过这个小小的打岔,情绪比刚才好了许多,也安心低头吃面。


    虽然两人并没有什么食不言寝不语的规矩,但吃饭认真起来就不会讲话,有什么要聊的都会默契地留到饭后。


    饭后。


    程枫在洗碗。


    她长得高,手长腿长的,站在灶膛边洗碗洗锅的时候,就需要弯腰才行。


    程晚橙托着脸坐在一旁,目光虚虚地落在她身上,思绪却早已不知不觉飘得老远。


    “小枫,你觉得我该和他分手吗?”她第一次问出这样的问题。


    甚至在问出口的那一刹那,心脏都好像因为这个预设而隐痛了一瞬,让她因为一碗面而暖和起来的四肢,似乎又要很快变得冰冷僵硬。


    “你想分吗?”程枫反问。


    她并没有立即赞同“分手”这件事,而是略微偏过头,语气平和地问:“你已经付出了很多,你很喜欢他,他身上有很多吸引你的地方,他也是你在小河村唯一心动喜欢的人……橙子,在这样的情况下,你再认真问问自己,你想和他分开吗?”


    程晚橙几乎不需要太多的思考,就开始摇头,等意识到自己下意识的想法竟然还是不想和周俊良分开时,她脸色微红,又很快变得比刚才更加难看起来。


    “我……我不知道……”她嗫嚅着,手掌轻轻捂住心脏的位置,皱着眉,不太明白自己到底是怎么想的。


    是舍不得?还是真的太爱了?


    爱到宁愿失去自我,爱到自愿变成一株被剥壳死亡的青菜吗?


    可心中的恐惧是真的啊。


    那为什么自己还是不想不愿分开?


    “可能是因为你还没有看到他的缺点,也还不愿意相信他的无情和贪婪吧。”


    程枫放好洗干净的碗筷,擦干手走过来,蹲在程晚橙面前,在能见度越来越低的满室暗色中,轻声对她说:


    “橙子,我不赞同你这么快就和他分开,因为现在你的眼中只能看到他的优点,而你恐惧的只是对你未来的一种预设,这种预设是还没有发生的,也是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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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可能不会发生的。”


    人类的劣根性,总是认为没有走过的那条路上会开满鲜花。


    所以无论怎么选择,都总会后悔,会徒生遗憾甚至是执念。


    程晚橙如果现在被预设的未来吓到,因为恐惧而选择分开,那么在很久以后,或者根本不需要太久,就在不久的将来,她就会感到痛苦和遗憾。


    她会比当下更加偏执地美化周俊良的一切,所有本就美好的回忆会再次被添加上一层又一层厚厚的完美滤镜。


    程枫是赌徒,程晚橙也是。


    程枫太清楚程晚橙会怎么想,怎么选。


    所以在小爱难以置信的茫然询问中,程枫这个恋爱脑拯救宿主,反而先劝阻程晚橙不要因为恐惧而冲动。


    小爱难以理解。


    程晚橙同样困惑不安。


    面对她的恐慌和不安,程枫并没有劝慰太多,只是握住她微微发抖的双手,蹲在她面前,仰着脸温和地说:“别害怕,我们完全可以慢慢来。”


    比如,先从保护好老师职位开始。


    “橙子,你答应我。”愈深的黑暗中,程枫静静地望进她那双同样黯淡无光的眼眸,“无论你对他有多少的喜欢和爱,无论他的言语和行为有多么的令你感动,也千万千万不要将老师的职位让给他。”


    “哪怕他屈膝跪在你面前,好吗?”程枫一字一句地问。


    程晚橙像是被她眼中的情绪所摄,不知不觉间竟然寒毛直竖,顶着微微发麻的头皮,咽了咽口水,攥紧程枫的手指,特别用力地点头:“好!”


    程枫眼睛轻轻弯了弯,继续道:“如果有哪一瞬间你觉得自己真的非他不可,真的愿意为他豁出一切付出所有,那在你付出一切之前……先告诉我一声,好吗?”


    程晚橙声音都在发颤:“我、我不会的……”


    “橙子,回答我,你一定会先告诉我,因为我们是彼此唯一的最好的朋友,对吗?”


    程枫第一次用友情来捆绑一个人的良心。


    程晚橙艰难地吞咽口水,已经有些要哭出来的不安了,她不知道小枫为什么要这么郑重其事,为什么要一再地逼自己答应和承诺。


    可她知道,小枫永远都是偏心自己这个朋友的。


    所谓的逼迫,不过是因为自己在这段感情里的蒙昧和反复无常。


    程晚橙带着哭腔,更加用力地点头承诺:“我一定一定会告诉你的,小枫,我不想跟他在一起了,我好害怕……”


    她怕的不是周俊良的索取和自己的付出。


    她怕的是自己清醒地沦陷,终有一日越陷越深,也越来越陌生,终有一日变成自己都难以想象的模样。


    “别怕。”程枫起身,也牵着她起身,而后伸手抱了抱她,在她耳边笑着安慰:“不管你变成多么陌生的模样,你也还有妈妈,有哥哥和爸爸,还有我这个朋友。”


    “不管你喜欢的是人是鬼,不管你将来变成什么样子,我们都会永远站在你这边,成为你的底气。”


    也是保护这株小青菜的最坚实的硬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