琴酒独自驱车前往东京西郊的半山别墅，那是他和赤井秀一最后一次见的地方，哈……他去开自己的车。


    保时捷车灯切开浓重的夜色。琴酒坐在驾驶座上，一只手无意识的揣摩着自己的□□，眼角的屏幕亮着，是很久没动静的的任务。


    【第二阶段任务】


    目标：赤井秀一（诸星大）


    当前爱意值：99%


    可选奖励


    1. 非科学能力体系任选其一


    琴酒的手指在方向盘上轻轻敲击。


    99%。卡在这个数字已经有段时间了。其实无论他做什么，偶尔的见面、任务后的短暂温存、那个数字顽固地停在99%，一动不动。


    “可惜。”


    他可惜的是不完整。


    就像一幅拼图缺了最后一块，意味着那个叫诸星大的男人，在某个最深、最隐秘的角落里，还保留着一丝连自己都没察觉的保留。


    而琴酒讨厌不完整的东西。


    他看了眼手机，任务时间应该已经结束了。如果一切顺利，那个中间商现在已经变成了一具尸体，科恩和基安蒂大概正收拾装备，准备去他们常去的那家酒吧。或者出去玩。


    而诸星大……


    琴酒推开车门，山间的冷风灌进来。他点了支烟，靠在车门上，看着远处东京湾的灯火。


    【全员警报：代号成员Rye诸星大，确认为FBI卧底，即刻起，所有成员有权对其进行清除。赏金：5000万日元。】


    下面附着一张实时定位图，红点正在东京湾附近的废弃工厂区快速移动。


    紧接着，第二条信息跳出来，来自基安蒂，她现在不知道我就已经回来了，十分嚣张，哦，她平常也很嚣张。


    【哈哈哈哈哈哈Gin你被老鼠骗了！！！我和科恩已经就位，这混蛋跑不了！】


    同一时间，废弃工厂区。


    诸星大蹲在一处水泥管道后，枪伤正在渗血。子弹擦过右肩，不影响动作。


    他喘着气，墨绿色的眼睛在夜色里像两团冷火。


    十分钟前，任务刚结束。那个中间商被一枪爆头，干净利落。他正准备收拾装备撤离，耳机里突然传来基安蒂尖锐的笑声：


    “莱依，不对，应该叫赤井秀一先生？FBI的王牌狙击手，厉害啊！”


    紧接着子弹就来了。


    不是一发，是两发，基安蒂和科恩的交叉火力。他勉强躲开，反手击碎了科恩所在位置的探照灯，趁着黑暗跳下天台。


    诸星大不知道发生了什么。


    他不是没有记忆吗，他不是雇佣兵吗？他什么都一无所有了，他只知道，现在所有人都想杀他。


    包括……Gin吗？


    这个念头让他的心脏像被什么东西攥紧了。不是恐惧，是某种更深、更钝的疼痛。


    他咬着牙，撕下一截衬衫下摆缠住伤口，然后从管道另一侧探出头。


    远处，基安蒂的狙击点又开了一枪，子弹打在水泥地上溅起火花。


    更麻烦的是，他看到了另外两辆车，一辆白色的马自达RX-7，开车的人金发黑肤，嘴角带着那种他讨厌的弧度；另一辆是黑色的丰田世纪，副驾驶座上坐着一个穿丝绸衬衫的少年，正撑着下巴看他，像在看什么有趣的表演。


    波本。还有风间悠，真是大麻烦呢。毕竟他们一直都很讨厌自己。


    诸星大的脑子在飞速运转。


    不能去常规的安全屋，那些地方肯定已经被监控。不能联系任何可能的内应，他连自己是不是真的有内应都不确定。


    那么只剩下一个地方。半山别墅，gin还没回来，但是可惜也见不到最后一面了。


    琴酒的保时捷停在半山别墅几百米外的观景台，那里是一个很好的狙击点。


    然后他趴在山崖边的岩石后，枪口对准别墅的方向。


    夜视镜里，世界变成一片深浅不一的绿色。别墅很安静，没有灯光，没有动静。但琴酒知道，如果那个人真的来了，一定会来这里。


    自己不在，距离任务地点很近，又有大量武器储备，知道这的人一时半会也不会想到这里。也是他们最后一次见面的地方。两个人都十分凶恶，像要把对方拆吃入腹。


    那些画面在脑海里一闪而过。琴酒的表情没有任何变化，只是搭在扳机上的手指，微微调整了位置。


    十三分钟后，一辆偷来的本田轿车歪歪扭扭地开上山路，停在别墅门口。


    车门推开，诸星大踉跄着下来。脸色苍白，但眼神依旧锐利。他没有立刻进别墅，而是站在车前，警惕地环顾四周。


    然后，他的视线定格在观景台的方向。


    隔着那么远的距离，隔着夜色和树木，琴酒确定对方看不到自己。但那一瞬间，他感觉诸星大知道他在那里。


    诸星大朝着观景台的方向，很慢、很慢地抬起了手，只是抬起手，手掌摊开，像在询问，也像在邀请。


    然后他张了张嘴。


    琴酒读懂了那个口型：


    “Gin。”


    下一秒，琴酒扣下了扳机。


    子弹撕裂空气的声音在寂静的山间格外刺耳。


    诸星大在最后一刻侧身，子弹没有击中要害，而是打进了右肩。巨大的冲击力将他整个人带倒在地，血瞬间染红了地面。


    他趴在那里，喘息着，抬起头看向子弹来的方向。


    啊………


    那种赤裸裸的、毫无防备的委屈，像被主人无故踢了一脚的大型犬。墨绿色的眼睛里有什么东西在碎裂，然后重新凝结成更坚硬、也更绝望的东西。


    “为什么……”他低声说，声音被山风吹散，“我是卧底吗？可我什么都不记得了……”


    又是一枪。


    琴酒的枪法精准得残忍，诸星大很灵活的躲开了，把自己藏起来，慢慢的喘气。从两个伤口涌出，在地面上晕开暗红色的图案。他的意识开始模糊，眼前阵阵发黑。


    而就在这个时候，就在剧痛、失血、绝望和某种更深的情感冲击达到顶点的瞬间，某种东西破开了。


    像冰层碎裂，像封印解除。无数画面、声音、记忆的洪流冲进脑海：


    纽约的家。父亲的失踪。母亲的争吵，在美国留学，参军，那双翠绿色的眼睛，FBI学院的训练场，再一次看到那双眼睛的心悸，夜以继日的查阅的资料，决定潜入组织借此寻找自己的父亲，然后就第一次在真实世界里见到gin。


    那些夜晚的缠绵。那些若有若无的试探。在失忆状态下的依赖和仰慕，那些瞬间。那些连自己都分不清真假的……


    爱。


    而现在，一切回来了。


    诸星大——不，赤井秀一躺在地上，睁大眼睛看着夜空。星星很亮，像无数冰冷的眼睛。


    “原来如此……”他喃喃道，“我是FBI。我是赤井秀一。我是来杀你的，Gin。”


    记忆恢复的瞬间，那个卡在99%的爱意值，终于跳到了100%。


    不是诸星大对Gin的依赖和迷恋。


    是赤井秀一对琴酒的爱，混杂着仇恨、欣赏、欲望、竞争心、杀意，以及某种扭曲到极致的占有欲。


    爱你的同时，也希望你去死。


    如果能和你同归于尽，那也是很不错的死法。


    但如果要死，在那之前……


    “你要先和我一起死才对。”赤井秀一轻声说，撑着地面摇摇晃晃地站起来，“或者，我杀掉你。”


    他转身，踉跄着回到那辆偷来的本田车旁，拉开车门，发动引擎。


    车子像受伤的野兽一样冲下山路。


    【渣男系统·第二阶段任务完成】


    目标：赤井秀一（诸星大）


    最终爱意值：100%


    奖励已解锁，请选择：


    1. 非科学能力体系任选其一（咒术/异能/魔法等）


    琴酒眉头微微皱起。


    完成了？在这个时间点？为什么？琴酒不知道原因


    真是讽刺。


    他几乎没有犹豫，手指点向了第一个选项。


    琴酒感觉到有什么东西从自己体内苏醒，像一直沉睡的器官突然开始工作。他的视野里，原本空无一物的空气中，开始浮现出黑色的、蠕动的、充满恶意的存在。


    咒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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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大大小小，形态各异。有的趴在树上，有的漂浮在空中，有的从地底探出触手。它们散发着负面情绪的气场——怨恨、恐惧、绝望、愤怒。


    而当琴酒看向它们时，所有咒灵都相同的看向了他，很恶心，然后在对视里，像是阳光下的冰雪，从边缘开始崩解，化作黑色的灰烬，消失在空气中。


    琴酒愣住了。


    【检测到宿主选择咒术体系】


    【适配性检测中……】


    【适配性：∞】


    【时间和意念，连接着世界的的源点】


    琴酒关掉界面。


    现在不是研究这个的时候。


    他抬头，看到赤井秀一的车已经冲到了山脚下。而后面，两辆车紧追不舍，波本的白色马自达以惊人的角度漂移过弯，几乎要贴到山壁上


    琴酒收起狙击枪，回到保时捷。


    追逐战持续了二十分钟。


    赤井秀一的车技很好，但受伤加上失血，让他的反应慢了半拍。


    最后，三辆车几乎同时冲上来叶山道。


    赤井秀一的车被逼到了悬崖边。他猛打方向盘，车子在碎石路上发出刺耳的摩擦声，半个轮胎已经悬空。


    波本的马自达横在前面，车门推开，降谷零走下来，手里拿着枪，脸上是复杂的神情，但是最后还是转为阴冷的笑意：“真是没想到啊……老鼠”


    你居然是卧底……


    琴酒的保时捷停在最后。他推开车门，手里握着□□，一步一步走向悬崖边。


    赤井秀一从车里爬出来，背靠着车门。盯着琴酒，一眨不眨。


    “终于……”他喘着气，笑了，“终于等到你了，Gin。”


    琴酒抬起枪口。


    但就在这时，他衣领处的摄像头，突然传出了声音。


    是Boss的声音，通过微型扬声器外放出来：


    “Gin。”


    枪响了。


    不是琴酒的枪。也不是波本的枪。


    子弹从远处的树林里射来，精准地击中了赤井秀一的胸口。血花炸开，他整个人向后倒去，从悬崖边缘坠落。


    琴酒猛地转头，看向子弹来的方向。


    夜色里，什么也看不见。然后，他的手机响了。


    接通，风间悠的声音从听筒里传来，懒懒散散的，带着少年特有的轻快：“阵哥~戏好看吗？”


    赤井秀一刚才的动作……是想和阵哥同归于尽的。做好阵哥连动手都不要。


    琴酒握着手机，站在悬崖边。山风吹起他的银发和风衣下摆，猎猎作响。


    “还算不错，真是大费周章啊”


    他看着悬崖下，那个男人死了。没有死在他手里，死在一发冷枪，死得像一条被随意清理的野狗。


    为什么没有死在我手里。


    为什么不死在我手里。


    诸星大，rye，或者是赤井秀一……


    琴酒感觉到某种情绪在胸腔里凝结。像冰，像铁，像某种即将破土而出的……


    是诅咒。


    无意识的，但强大的，源自灵魂本质的诅咒。


    如果那个男人要死——


    只能死在我手里。


    如果不是我杀死的——


    那就永远不要死。


    悬崖下，赤井秀一躺在乱石堆中。


    胸口的枪伤本该是致命的。子弹离心脏只有两厘米，肺叶被击穿，血从口鼻涌出。意识正在迅速远离。


    但就在他即将彻底陷入黑暗的瞬间。某种力量抓住了他。按住了他正在流逝的生命，把那些已经散开的灵魂碎片，强行摁回了身体里。


    伤口还在流血，但速度慢了。


    心脏还在微弱跳动，但没有停止。


    他睁开眼，看着夜空。星星在视线里模糊又清晰。月亮照着他。


    赤井秀一笑了，笑得呛出血沫。


    “真是……你的风格啊，Gin。”


    他回头，看向悬崖顶的方向。那里有车灯的光，有人影的轮廓，然后挣扎着爬起来，一步一步，消失在悬崖下的密林中。


    “我和他的战争，还没结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