8. 陛下

作品:《母女穿越女尊后

    “去给我泡杯茶来,要阿妍送回来的那种甘霖茶。”周游天大步走进紫宸殿的内室之中,随即便有内官①上来为她更衣。


    “仆给陛下奉茶。”衣着素净的内侍②嗓音清脆,宛若黄莺,手指修长,奉茶时故意滑落衣袖,露出雪白的一截手臂,和手腕上蓝色冰纹的镯子,越发衬得肌肤细腻,柔弱无骨。


    如今才是初春,尚有些冷风,宫郎当然会穿春季的宫衣,只有仪卿们会如此作态,只为了搏陛下一笑。


    “放下吧。”周游天刚要去拿,突然意识到不对劲,内官方青已经退到了几步之外,见陛下垂询,立刻向内侍做出行礼的姿势。


    “你怎么来了?怎么这样调皮,还装扮成内侍的样子,”周游天一转方才的冷淡,含笑端茶喝了一口,“嗯,果然还是只有你泡的最得朕的心意。”


    “那陛下可要多喝一点,也多想仆一点。”内侍虽穿着朴素,湖绿的衣服,周身并无纹饰,头发上连羽冠也没有,只斜插了几根铜簪,耳坠是淡淡的萤青色,完全衬出了他那种小家碧玉的美感。


    他依偎过来时,露出犹如花朵一般清丽的脸,就像是雄鸟向妻主献魅。


    “要我怜惜,那我是怜惜那个曾经为我泡茶的应内侍好呢,还是如今这个讨朕喜欢,含苞待放的充华公子好呢?”周游天大笑,抚摸着他的头发,“卿卿发羽太好,以后莫要如此素净了,朕还是喜欢你满头珠羽的样子。”


    “陛下不能多怜惜一分吗?微仆③曾经只是为了那三两月钱入宫,好供应家妹上学,如今妹妹出息,微仆也有幸得见凤颜,可成为了臣侍,想要的可就多了,他想要陛下的宠爱,要陛下在看着他的时候,想不到别的人。”应充华眼神亮晶晶的说,“臣侍被陛下宠坏了,变得如此贪心,可臣侍卑下出身,如此习性,实在难改。”


    他依偎在周游天怀里,陛下胸口温热,这是普天之下最为强大的女人,她生育孩子时,也是最为强大的母亲。


    他依偎在这里,险些以为自己回到了母体之中,拥有着那前所未有的安全感。


    陛下便是他这支无依浮萍的乔木啊。


    “小醋精,”周游天执她手,很快皱眉:“怎么手这么凉,今日怎么这么调皮,穿一身内侍的衣服来。”


    她转念想起了这男子只穿着轻薄的夏装,手腕轻颤,带着弱不胜衣的美感,十分无奈,也不忍心说他,只好高声叫道:“方青,使人为公子取一件羽披来,要进贡的那件天青色的。”


    “唳。”方青立刻出去,支了个小内官,催她说:“快去快回,我知今日六宫发放份例,人多眼杂,我不管消息从哪泄露,但绝不能从咱们这里,你奉陛下口谕,绕过那些来领份例的宫郎,直接去找甘泉监④,她管着陛下私库。”


    在凤朝与灵朝的交界处,岛屿星罗棋布,有着广阔而无边无际的海域,因灵朝为麒麟一族立朝,百族争斗,虽麒麟一族绵延不绝,但争斗激烈,时常有新旧氏族跌出去,久而久之形成了岛屿上的一些小国,还有与凤朝通婚或与龙朝通婚的混血儿建立的部落。


    因凤朝最高山即祖母神去世之地,也是凤朝陵所在山梧桐山在这里,所以军备力量很强大,驱逐不怀好意或者误入这里的部落国家,因此得到附属小国和贡品。


    这件天青色羽披就是岛上发现的新染料染制而成,颜色像是春天朦胧的云雾笼罩在嫩绿小草上一样清新。


    与之同一批的还有一件深绿色羽披,颜色清凉,宛若误入森林一般,春日燥热之时,陛下已穿过一回,所以这剩下一件,自然被后宫诸仪卿们虎视眈眈,谁知今日竟被陛下赐给了从四品中敬陪末座的应充华。


    今日又正好是分发份例的日子,人多口杂,指不定转头就有消息传出去了,所以这件羽披,她们要尽快妥妥贴贴的送到应充华手上,这一路不泄露消息,她们也就尽到责任了,至于之后怎么样,那就不关内官们的事了。


    小内官随意立刻应是,她自小在皇宫附近长大,家中也是世代内官之家,早对她传授过诸多秘诀,她熟知宫内小道,这也是方青挑选她出来的原因。


    另一个小内官悄声说:“姨母⑤,应充华这样行事,难道不怕陛下觉得不体面吗?”


    “噤声!”方青瞥了她一眼,不怒自威,“这后宫里都是陛下的男人,他们讨好陛下,应当应分,什么叫不体面?陛下高兴,那应充华就是得了天大的体面。”


    “应充华能让陛下想起来他曾经也为奉茶内侍,博得陛下的怜惜,是他的本事,这男人呐,有才貌不行,还得有运道,”方青感叹道,“日后对这些主子们恭敬些,我知你们有的人会押注小选出现的新郎卿,但是宫里的主子们能笑到现在,也未必就输了。”


    “你我都是陛下身边人,自然衷心的只有陛下一人即可。”


    小内侍露出乖巧地笑:“姨母可是冤枉我了,我不似她们那样轻狂,可从未做过这样的事。”


    .


    “陛下可是忘了今日召我前来,臣侍等了很久。”应充华小声说。


    他提起来,周游天才想到自己确实是召了应氏伴驾,只是朝政有事,耽误了一会儿,她便忽略了。


    如今见他没有抱怨,只一张小脸十分哀怨的样子,不由得刮了刮他的鼻子,笑道:“你就是太懂事了,若是旁的什么人,估计就要闯到我前面来找我做主了。”


    应充华心里知道她说的是谁,一个仗着家世,十足愚蠢的家伙。


    他心里十分厌恶高氏那样恃宠生骄的做派,也知高氏看不起自己的出身,真是笑话,都是进了宫的人,家世再高又如何,还不是一同服侍陛下。


    这样的人,怎么配得上为陛下分忧养育男儿呢?


    “陛下自有大事要做,臣侍帮不上忙也就算了,如何给陛下添些烦心事呢。”应充华一笑,顺着陛下的话说,假装自己猜不出来,十足天真,“就像是当初在家里的时候,我知道妹妹们是做大事的,便从不在她们读书时去烦扰她们,只是等她们下课来看我。”


    “卿卿小时候也一定是个乖巧的男儿。”周游天抬起他的下巴,想着什么,突然笑道,“下次若有凤子的话,就交给卿卿孵养好不好?”


    “陛下!”应充华眼中十分惊喜,一时间哽咽得说不出话来,“我何德何能得陛下如此看重!”


    后宫之中,宫务由君后与诸位高位仪卿共同办理,那便唯有抚育孩子,成了宠爱的代表,也是陛下的信任所在,是低位宫御最好的出头之路。


    孰不见,有位潜邸里就跟着陛下,也算是从小伺候陛下的郎俾,虽然出身卑微,宠爱稀薄,只封了个从五品的良御,可到底拥有陛下信任,所以给予了他一枚蛋,于是后宫君后也给他一份薄面。


    应充华深知过犹不及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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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道理,扮柔弄痴得到了陛下今晚还会去看他的承诺,得知鹤羽卫统领已经到了,便很有眼色的告退。


    .


    “参见陛下。”司南微立刻下拜。


    周游天都等不及她行礼,便立刻免礼,“越王那边怎么样了?”


    “殿下已经携家眷至凤都外了,估计一两个时辰便可来觐见陛下了。”司南微越发低头,先将喜事汇报上去,却保持着单膝下跪的姿势不肯起身。


    周游天收敛了些喜色,似是想起了什么,淡声问:“是李家的消息?”


    “是,宋将军已护送队伍至越州了……”司南微呈上消息,方青连忙过来接过,恭恭敬敬的呈给周游天。


    “陛下恩重至此,李太仪⑥自然是十分感念,立刻就要出发,却被李家主劝了下来,后来李家整理家务数十日,才终于真正出发,随行人都是李家直系,只是李老郎卿将家族里出色的少郎都带了过来,说是要些男儿承欢膝下,受太仪教养,好能在凤都结亲。”


    太卿已被废为庶人之后,陛下便大权在握,毫无阻碍。因其在陛下登基之后便将先帝后宫遣散,高位的便令其归家,自行奉养,低等的便留在宫中,安置在西宫两殿。


    这恩典本该是皇帝下令,且不该如此之早,一般来说是宫中奉养几年之后,才令孵化过凤子的可被女郎奉养。


    之前未曾见过有归家奉养的,虽然说的好听是恩典,体谅族内相亲之情,使羽族团圆,但是实则是让所有跟太卿争夺过宠爱的高位没了面子,连带着扫了背后家族的脸。


    只是当时周游天另有谋划,便隐而不发,现在将其势力连根拔起后,才起了将先帝的宠卿、曾巧合般孵化过她与越王的李氏迎回来做太仪,李家是南州大族,但已逐渐走了下坡路,正愁没有个机会重入凤都中心呢,借着这个机会,几乎是家主一脉都出动了。


    而那些男儿……说是在凤都结亲,但是她们打的什么主意,陛下一听便知,所以司南微说完再拜:“臣手下人过于愚钝,请陛下责罚。”


    周游天不怒反笑,竟然没有动气,手指轻点桌面,心里琢磨着,和缓的说道:“南微起来吧,此事我已心里有数,况李家之事,与你和姚君有何关联?”


    话也和缓,但司南微硬生生听出来一种李家取死有道的感觉,于是越发低下头去。


    昔年太卿畏惧那些家族给予陛下支持,又害怕对自己的谋划不利,所以赶走诸位仪卿,甚至没给她们加尊号,无论之前如何风光,此时被遣返回家中,竟然只有一个太郎的称呼。这是何等羞辱!


    而那些能迎出嫁郎回去的家族,又多是大族,如何不会生怨气。


    因而陛下如今给他们加尊号,又迎回来一位早有渊源的太仪,便是示意此前诸事就此揭过,大家还能继续做相得的君臣——


    李家只不过是一个引子,一个理由,可这些人却如此急匆匆,不曾用心遮掩自己想要再献上一位后宫公子、好能延续富贵的念头。


    司南微从小时便一路追随殿下,对自己的主君了解足够,当今一向善于下棋,如今她未显露怒色,反而颇有兴趣,只能说,她估计又找到了李家的新用处。


    一念至此,司南微立刻不再去想了,她身在这个位置上,便是陛下的眼睛,却不能是陛下的嘴巴,于是只默然而立,听陛下发了些对先帝留下来的辅政大臣的牢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