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6.Chapter 16
作品:《佞臣被新帝觊觎后》 一夜无梦。
第二日季容是被热醒的,腰身被手臂紧紧禁锢着,热意源源不断的从身边人的身上传至他的身上。
耳边已经不再有雨声,季容还不太清醒,半睁半闭着眼,模糊的视线隐约见到前方的火堆已经熄灭。
奇怪,那怎么还这么热……
季容按压着眉心,思绪骤然清醒,一骨碌爬起来查看祁照玄的情况。
明明昨日已经退烧,今日一早又烧起来了。
季容又看了下祁照玄手臂的伤口,有些发炎,难怪又发了热。
樊青已经醒了,季容看过去的时候正正好对上樊青一言难尽的表情。
季容一顿,想起来方才自己好像是从祁照玄的怀抱里挣脱出来的。
但现在季容来不及想这些无关紧要的事情了,他又垂下头,吩咐道:“外边雨停了,你出去看看能不能找到路或是侍卫,一天的时间也差不多能找到山谷底下来了。”
樊青满脸欲言又止,话到嘴边却又咽了回去,顺从的起身出去了。
山洞里季容拍了几下祁照玄的脸,唤了几声却得不到一点儿的回应。
伤口挺深,又带有毒。
虽说服用了解毒丹,又简单用草药处理了一下,但治标不治本,现在只是不往外渗血了,却也开始发了炎症。
额头的温度摸着似是要比昨日还要高,季容有些慌,把昨日剩下的草药捣碎,敷在了祁照玄的手臂伤口处。
他有些担忧以樊青的脑子能不能找到人,想要自己出去又有点放心不下高烧不退的祁照玄。
不知过了多久,安静的四周才渐渐响起了嘈杂的脚步声和人声。
慌乱的脚步声回荡在山洞里,传来阵阵回音。
宁安侯首当其冲,后面紧跟着樊青和侍卫。
来人都不约而同的是面色焦急的神情,可却又有些不同。
樊青一个箭步冲到最前面,目标明确地拿下帷帽,手疾眼快在后面所有人都没有反应过来之前一把戴在了季容头上。
宁安侯“噗通”一声跪在坚硬的石头地上,看着陷入昏迷的帝王手足无措。
眼见后面的太医和侍卫马上就要过来了,季容语速极快的简单说道:“手臂的箭伤有毒,已经服用了解毒丹,但伤口在发炎,且引起了发热昏迷。”
这声音……?
宁安侯头顶缓缓冒出一个问号。
宁安侯的注意力瞬间被分散到一旁的这位贵妃身上。
他还没来得及作出反应,身后一大波人涌上来,头戴帷帽的贵妃让出了位置,站在人群边缘,而他那个倒霉儿子正和这位贵妃说着话。
宁安侯:“?”
幻听?
不可能,宁安侯恍恍惚惚地想。
不可能是幻听,方才那绝对就是一个男子的声音,而且……而且,还分外耳熟。
像是那个谁。
那个谁。
宁安侯整个人都不好了。
眼神飘忽,瞳孔涣散,仿佛受到了天大的打击。
宁安侯浑浑噩噩的将方才的话重复了一遍给太医听。
太医皱着眉道:“真奇怪,陛下身上怎么这么多伤口。”
季容站在边上,隔着嘈杂人群他仍然听见了这句话。
他摊开手掌,出神地看着望着手心,半晌,才迟疑地眨了眨眼睛。
掉下山谷昏迷前的记忆若隐若现,浮在他的脑海中。
众人轰轰烈烈地来,轰轰烈烈的从山洞撤离。
李有德落在最后,小心翼翼地蹭到季容和樊青身边,猛地一拍大腿道:“哎呦公子,您和陛下没事真是谢天谢地,老奴一睁眼发现人全不在了的时候可差点吓撅过去。”
季容打量几下李有德:“没死呢。”
李有德讪讪道:“吓晕过去了。”
一旁的樊青嗤笑一声。
李有德尴尬地被遣走,樊青还没笑完,季容便开口让他也走。
樊青:“为什么?!”
季容无奈道:“大庭广众之下,你要跟宫妃一路?”
“……”樊青干巴巴地道,“哦。”
“那什么,我爹好像知道了。”樊青提醒道,“我好心帮你戴上帷帽,结果你倒好,也不伪装一下直接原音说话了,你看我爹现在都还一副魂不守舍的模样。”
话到此,刚巧宁安侯失魂落魄的再度转头望向后面。
季容把帷帽往下再拉了拉,手在樊青身后一用力,将人怼了出去。
樊青被迫回到宁安侯身边,看着他爹欲言又止,止言又欲的表情,莫名觉得畅快。
让他爹不信他吧,事实证明了他没错。
人一高兴,得意忘形。
樊青嘴里哼哼着小曲儿,没过多久便被宁安侯一巴掌打了过来。
樊青瞪大了眼睛:“干嘛!”
宁安侯气得不想和这个逆子说话,又是一巴掌糊了过去。
“唱什么唱!”
樊青对他爹胡搅蛮缠的本领叹为观止,但转念一想他爹才知道了这个惊为天人的消息,也能理解,于是樊青不爽地哼了几声,没再和他爹对着干。
·
回到行宫后季容独自待在了偏殿,外面一开始人声嘈杂,没过多久便安静了下来。
季容整理好了头上的帷帽,推门走了出去。
正午的烈日毒辣,隔着帷帽也依然刺得人眼睛生疼。
季容几步走至祁照玄的寝殿,辛辣酸苦的药汤在窗外咕噜咕噜,太医说要静养,只李有德一人守在殿中。
见季容过来,李有德行个礼后,极有眼色的识趣离开了,留季容和祁照玄二人。
季容伫立在床榻前,垂眸看着祁照玄。
这几天的一切慌乱过去之后他的心彻底静了下来,被他强制性抛在脑后的事情无法再继续自欺欺人的掩盖下去,在所有事都安定下来后,疑问和事实摆在明面上,让他无法回避,只能被迫面对。
季容静静地看着祁照玄,内心有些无措。
为什么祁照玄掉下悬崖的瞬间他毫不迟疑的就跟着一起跳了下去,为什么逃跑的机会就摆在面前他却仍然留了下来。
祁照玄将他变相地囚禁在宫中,纵容坊间传闻施掠,死讯传遍大街小巷。
他被迫成为一个“死人”,他应该恨祁照玄的,他应该在山谷底下时对祁照玄置之不理的,他应该放任祁照玄死在山谷下,祁照玄死后禹朝会成什么样子和他没有任何关系,反正他也是一个恶人。
他应该恨祁照玄的。
季容有些恍惚。
有些东西已经呼之欲出,让季容没办法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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忽视,可他心太乱了。
半晌,季容扶了下帷帽,转身走了出去。
他一个人理不清楚,他得需要旁观者。
季容避开人群,一路往人迹罕至的小路走,他刚跨进门槛,刚巧撞上了宁安侯正要出去。
宁安侯眼角狠狠一抽,隐忍的神情浮现在脸上。
宁安侯身后的樊青发现了季容的到来,连忙跑过来想要阻断宁安侯的视线,刚要将他爹一把推出去,宁安侯却突然捂住了双眼,嘴里叫唤着“哎呦哎呦,这眼睛怎么回事,怎么突然就看不见东西了”,一边绕过眼前的季容,快步走了出去。
樊青毫无用武之地,叹然地看着他爹演技拙劣地装傻装出去了。
“你怎么过来了,”樊青边把人往里带,边絮絮叨叨,“你不知道你把我爹吓了个够呛,从山谷开始就一直一副要死不活的表情,看着又想问我点什么,但又不敢问怕问了后彻底吓死,给我看笑了都……”
季容打断樊青的废话:“樊青。”
“嗯?”
“我问你个事。”
季容表情严肃,唇线紧紧抿成一条直线。
一看季容要说的就不是小事,樊青将小厮都遣了出去,正襟危坐,随时准备好听季容说出什么大事。
殿中盆里的冰块不断地散发冷意,穿堂风袭来,炎炎夏日的燥热被吹散大半。
季容直视着樊青眼睛,樊青洗耳恭听,季容又低下头思索。
季容抬头低头,抬头低头,一盏茶时间都快过去了,却是一个字都没有吐出来。
樊青没什么耐心,自己在心里琢磨了几道,半是猜测地问道:“是……关于陛下的?”
季容再一次抬起头,眼底带着犹豫,神情纠结。
樊青:“?”
“你说话啊。”
季容慢吞吞地吐出几句话:“你觉得,我好歹在祁照玄十几岁的时候教过他一两年,也可以说是有几分师生的情谊……”
季容越说走向越奇怪,樊青没懂。
“那我跳下去救他,是不是可以理解为我是出于师生的情谊才去的?”
“?”
樊青脑袋冒出一个问号。
得。紧张的氛围顿时就没了。
樊青瘫着脸。
他现在知道季容扯七扯八的是想说什么了。
樊青起身就要赶人。
季容一把把人拉下来,不爽地看着樊青。
“干什么,”樊青没好气地道,“我之前说你喜欢他吧,你反应激烈地反驳我,现在吧,你要说你是出于师生的情谊去救他的,可以啊,我觉得很合理啊。”
话到后面,已经变成了阴阳怪气的语气了。
“你认真点。”
樊青无语:“我还要怎么认真怎么态度端正啊,该认真该态度端正的是你不是我好么?”
“你来找我不就是自己想不明白了,或者是自己想明白了但是不敢面对现实么,那你至少不能逃避遮掩啊。”
樊青说到这,又阴阳怪气地重复道:“师生情谊。”
季容:“……”
樊青讽刺完,才正经道:“你怎么想的?”
季容实话实说:“不知道。”
樊青直言道:“有什么不知道的,承认你自己的心意这很难么?”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