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8.Chapter 18

作品:《佞臣被新帝觊觎后

    “相父?”


    随着一声轻唤,季容身后传来了沉稳有力的脚步声。


    季容闭上眼睛,又在脚步声停在身边时睁开了。


    阳光正临面打在季容的脸上,祁照玄喉间轻轻滚动。


    季容的眸中微微闪烁着金光的细光,白皙的皮肤红润有色,脸上细小的绒毛若隐若现,唇瓣带着水润,像小扇子般的睫羽上下颤动。


    抬眸看来时细光在眸中不停闪动,金黄的光线为他镀上了一层柔和的光泽。


    乌黑的长发也浸润在光中,祁照玄看得有些痴迷,左手抬起,搭起了几缕散落下来的发丝。


    微风将眼前人身上的味道传至祁照玄的鼻尖,和自己身上一般无二的熏香味极大程度上满足了祁照玄有些变态的执念。


    “陛下才醒,还是回榻上好好养着吧。”


    玉石般清透的声音回响在脑中,祁照玄看着季容说话时轻启的嘴唇,以及那说话时偶尔露出来的红软的舌头。


    他不自觉地顶了顶虎牙,心中刹那间只有一个念头。


    想咬。


    病中浑浑噩噩的意识不清醒,视线也仿佛是蒙上了雾气。


    可唯独那个离去的背影如此熟悉,就如同当年一般,决绝又狠心,头也不回地离去。


    当年的阴影如影随形,又在如今再次重演。


    高烧不退的这几天里,祁照玄的梦魇反反复复,无数次地重播。


    心痛的感觉无法描述,却或许是他一辈子挣脱不了的噩梦。


    我不想看见他再离开了。


    祁照玄心想,无论是何种形式,他都不想再看见季容的背影。


    触碰相父的发丝没有被责骂和反抗,于是他得寸进尺,手指从发间移动,落在季容的腕间,进而向下,轻轻握住了季容的手心。


    他轻声道:“相父陪朕回去?”


    心中早已做好了被甩开手的准备,可季容沉默着,没有任何动作,只垂眸往下看。


    祁照玄如愿以偿地牵着人回了寝殿,窗边的药已经熬好,宫人有眼力见地搁下药碗便退了出去。


    空荡的寝殿只剩下他们二人。


    酸苦的药味让季容不得不微微蹙眉,空闲的手在鼻尖挥了几下,苦味却仍然挥之不去。


    美人蹙眉,似乎更添几分韵味。


    祁照玄看着季容,眼前人安静的神情似乎可以任人予取予求,以至于让祁照玄的胆子骤然高升,


    他微微倾身,似乎快要触碰到那窥视已久的唇瓣。


    下一刻,季容却后退几步。


    咫尺的距离被快速拉开,药碗的热气蒸腾在二人之间。


    “陛下,”季容抬眸看向祁照玄,声音清冷,下巴微扬指向了药碗,“喝了药早点休息吧。”


    祁照玄将药碗一饮而尽,见季容又有离开的想法。


    他突然想起那日季容救樊青不带一点迟疑的举动,以及山洞中意识模糊时他听见的樊青劝季容逃跑的话语,不爽的情绪顿时达到顶峰。


    于是祁照玄语气内含警告意味,道:“朕不想看见相父和小侯爷走的过近。”


    季容没答应也没拒绝,盯着祁照玄将药喝完便转身离去。


    院中大树的树荫里乘凉刚刚好,冰镇的水果摆在一旁,还有冰冰凉凉的绿豆汤。


    季容缩在躺椅上,风过树梢的沙沙声就在耳边。


    四月在檐下望着这边,看着季容低着头不知在想些什么事情。


    季容想不明白,又换了个姿势。


    祁照玄喜欢他么……?


    他不知道。


    也分辨不出来。


    “朕总觉得夏夜孤枕难眠,可相父你知道的,朕眼光高。”


    “但朕瞧相父秀色可餐,着上女装足以以假乱真,不如委屈委屈相父,给朕做个后妃?”


    “……”


    昔日的话语历历在目,也因此让季容对“祁照玄是在折辱他”这个点坚定不移。


    毕竟祁照玄背地里就是这么个恶趣味极重的人,说不定就是喜欢看一个曾经恶名昭著的权臣穿女装。


    而之所以祁照玄一直把他圈在身边不放,也有可能是因为先帝对曾经的祁照玄不管不顾,且那时候刚好祁照玄母后病逝了,孤苦无依,而他又恰好出现在祁照玄身边做太子少傅。


    可能有点情感寄托在他身上?


    季容思考不出来。


    思考不出来,所以思维有些发散,他又想到了方才他提到落水时,祁照玄那有一瞬间脸色不对。


    为什么。


    怕水么?


    他怎么不记得祁照玄怕水?


    算了。


    想东想西,他嫌烦。


    他只是承认了自己的确有些心动,但又不是非祁照玄不可。


    季容起身,宫人端着盥盆侯过来。


    温水没过手心,将手上残留的水果汁水带去。


    四月跟着他往外走,垂着头低声提醒道:“公子去何处,陛下吩咐了让公子就待在殿中。”


    陛下原话更直白强制,四月熟知自家大人的性子,便没敢直说。


    季容伸了个懒腰,边往外走边回头,懒懒散散地指着门口的侍卫道:“瞧见没,也没拦着,胆子大些,我护着你也不会有事。”


    四月吞下劝阻的话,知晓这是劝不动了,于是乖乖地跟在季容后面。


    季容也不知道去哪儿,反正就是不想在殿中待着。


    午后的天正热,哪怕走在树荫下也还是微微出汗。


    季容停住脚步,想了一下,决定继续去祸害樊青的闲暇时间。


    季容过去的时候宁安侯还没回来,樊青听见脚步声时原以为是宁安侯,结果抬头一看,又是季容。


    樊青又低下头打瞌睡:“怎么了?”


    “有些无聊。”


    宫人搬了个躺椅与樊青并排,季容躺了上去。


    四月左顾右盼,总觉得心慌,最后去了门外守着。


    樊青:“无聊你来我这儿做什么。我这儿也无聊。”


    “待在那边更心烦。”


    说江南凉爽,可夏日真正来临的时候,其实也还是热的。


    不过临面而来的风倒的确是清爽,没有京城那样的闷热。


    “那话本子呢,还在不在?”季容拍了拍樊青问道。


    樊青瞬间警惕起来:“在啊,做什么?”


    樊青一脸生怕他抢走毁尸灭迹的样子。


    季容:“……”


    “我看看。”


    樊青不放心道:“你不看过了吗?”


    季容:“那才看多久,你再给我看看。”


    樊青半信半疑地进屋拿了出来,季容刚拿到手上,还没来得及翻开呢,四月匆忙的脚步声突然响起。</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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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公子!”四月着急忙慌地跑进来,“公子,陛下来了!”


    季容一下子坐起来。


    樊青:“啊?”


    季容抬眼望向外面,刚巧与踏进门槛的祁照玄对视。


    他快炸毛了。


    他不过才躺下来一炷香不到,怎么这人就跟了上来?!


    “相父。”


    祁照玄的语气森然,黑沉如死水的瞳孔锁定着季容。


    随着距离的拉近,渗人的气压也随之而来。


    他心虚,毕竟祁照玄才说了让他离樊青远一点。


    但他凭什么听祁照玄的。


    所以季容决定先发制人:“陛下不好好静养,怎么到处乱跑。”


    樊青缩在一边,不敢吱声。


    连呼吸节奏都放轻了,生怕被注意到。


    可还是没用。


    帝王冷沉沉的目光看着他,慑人的威压似万斤重石,压得樊青呼吸不了。


    尽管樊青没有抬头直视,可那股与生俱来的威压仍然死死地压着他。


    让樊青瞬间回忆起了那天山洞里的时候。


    窒息感仿佛再次袭来,脖颈传来幻觉般的疼痛。


    眼前好像再度出现了黑色斑块。


    祁照玄从李有德手上接过帷帽,动作轻缓的为季容戴上,而后轻声道:“相父是有多想和小侯爷见面,急得帷帽都忘了。”


    他虽是笑着在说,笑意却不达眼底:“朕不是说过,让相父少往这边来么?”


    “相父这是把朕的话,当作耳旁风么?”


    季容的手腕被紧紧锢住,他被一把拉向了祁照玄的身后,微微踉跄几步,又被祁照玄的手臂稳稳接住。


    紧接着手上的话本便被祁照玄拿走,甩给了李有德。


    “让宁安侯滚过来见朕。”


    这话一说完,祁照玄便拽着季容往回走。


    待人走后,樊青才敢大口呼吸。


    他死着一张脸,生无可恋。


    这次好像不是被他爹骂一次就能解决的了……


    回去路上,祁照玄都一直瘫着脸,没有任何表情和情绪。


    好像真的生气了。


    季容后知后觉地意识到。


    祁照玄大步向前,季容微微有些跟不上他。


    过了一会儿后,祁照玄似乎冷静了一些,发现了此事,这才放缓了脚步。


    回去的一路上季容试图搭了几次话,可祁照玄一句不理。


    到后来季容也被祁照玄不理人得态度给弄得有些生气了,于是两个人闷着一路回了寝殿。


    殿中的苦药味还没有完全散去,熏得季容蹙起了眉。


    “李有德。”


    李有德手脚麻利地把那条季容熟悉得不行的那条金链子拿了出来,而后待着殿中所有宫人,一齐退了出去,将寝殿留给了他们二人。


    祁照玄与他力量差距太大,被拽向床上的时候季容根本反抗不了。


    “祁照玄……你又发什么疯?!”


    鎏金锁链“咔擦”一下锁在脚踝,另一端则是延伸进层层幕帘之后。


    冰冷的触感让季容不由自主地瑟缩了一下。


    季容脾气也上来了,冷冷地骂道:“你这疯病是定时发作么?!”


    祁照玄波澜不惊地看着他,阴沉的黑眸中映着季容的影子。


    “相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