华暝望着心如死灰的离落眼低毫无情绪，他不懂离落为什么哭明明梦玄清死去对她也是一件好事，在抬手时神力从手掌涌起又一次朝离落飞去。


    可这次离落却没有抬头。


    离落抱紧梦玄清的逐渐冰凉的身体头轻轻依偎在他的颈侧，发丝微晃掠过梦玄清的睫毛眼睛一直到鼻头。


    一时间山门口神光浩荡金色的光芒如同初升的太阳，一样的刺眼。离落抬眸望着漫天刺眼的金光缓缓闭上了双眼。


    今年的春光如同去年严寒的风，更同南州那场大雪一样的刺骨，冻的人发颤。


    梦玄清好冷，真的很冷。


    华暝看着早已没有求生欲望的离落眼底终于露出笑意，心底畅快无比。


    眼看着神力距离离落不到几寸可下一秒却瞬间消失连离落一个头发丝都未曾沾上，华暝看到这一幕眼底的笑意顿时凝固。


    就当华暝陷入困惑时远处空间扭动，一道强悍霸道的灵力破空而出直直冲向华暝。霎时金光四溢，华暝猛的后退几步压下喉间涌上的血沫抬眸站在离落身前的人。


    来人身着玄色衣袍举手投足之间散发着不容拒绝的威亚，南宫玄浑浊的眼球带着审视和丝丝怒火直直望着远处站立的少年，发白的头发垂在肩上向上望去是苍老的脸庞。


    华暝眼中闪过忌惮，身体瞬间紧绷起来攥紧双手望着南宫玄的眼神如临大敌，华暝沉着脸眼神带着严肃和些许探究。


    刚刚那股灵力绝对不可能是眼前这人的，袭击他的那股灵力他从里面感受到了久违的故人的气息。


    是那个疯子的。


    想到这里华暝警惕地看了看四周却没有发现什么，不过他却不敢放松警惕，那人现如今镇压魔渊虽说不能离开半步可离落遇到危险那可说不准他会不会出来。


    袭击他的灵力不是眼前这人的，那就只剩最后一种可能，那疯子已经可以自由出入魔渊修为已经到了不可控制的地步。


    而他的修为自从百年前上古天一战之后就一落千丈再也回不到当初，当然也有可能是诅咒，神女在诅咒他。想到这里华暝眼神忍不住看向跪在南宫玄身后的离落，眼神复杂难懂。


    毕竟她可是唯一的……呵，那又有什么用还不是死了。


    所以说啊，情爱就如同深沟万丈悬崖一旦陷入就此陨落。


    华暝挑了挑眉，看来今日是取不走心脏了，眼前有着不知从哪里偷来神力的人更别说暗处还藏着百年未见的故人。


    今日还真是故人团聚，差一人就来齐了。


    哥哥，就连他的醒来你何时醒来，我可是很期待与你再次相见。


    “既然你来了，那我这人就留给你吧。”华暝说完就从昙华的身体中飞出化作一道金光从空中闪走。临走前华暝望着跪在地上哭着哀求南宫玄的离落，眼神幽深晦暗不明眼底藏着看不懂的情绪。


    “大长老，我求求你，求求你救救梦玄清。”离落伸出一只手拽着南宫玄的衣袖仰头哭着哀求道，泪水涌出眼眶看着模糊不清高如大山的大长老，离落第一次向南宫家低头整个人卑微如尘埃。


    此刻她像是抓住了救命稻草，只要能救梦玄清她不管做什么都可以，只要能就他。


    南宫玄低头看着拽着袖子跪求自己的离落，浑浊的眼球没有半分情绪，又看了眼离落抱在怀里的梦玄清脸上却闪过一丝不满。


    在他看来作为南宫家的人就应该没有丝毫情感，就如同木偶一样任人摆布，这种超出掌控的情绪理应消失。


    况且离落在南宫家凭空消失任何气息都感知不到，还是今日祠堂内离落的魂火突然灭掉，紧接着就察觉到了离落的气息在发现她的气息在第一宗，他立马朝南面飞去刚来就看到浑身是血的离落。


    “大长老我知道你可以救他，我求求你了，只要救他我可以答应你任何事情，哪怕是终身不出南宫家都可以，只要你救他。”


    见南宫玄好久不回话而梦玄清的气息越来越弱，离落心中顿时一阵慌乱她害怕南宫玄不救梦玄清。


    听着离落又一次的哀求声南宫玄终于低头了，他看着梦玄清眼眸深邃难懂像是想到了什么。离落如此爱护这位叫梦玄清的少年，救了他反而是一件好事。


    南宫玄挥手宽大的衣袖掠过离落头顶包裹着她的身影，在放手时地上的离落和梦玄清早已不见踪影就连远处断裂的离火也跟着离落消失。


    南宫玄环顾四周，山门残败不堪到处都是破碎的石头，整个无水宗空气中弥漫一股萧瑟的凉意，透入骨髓。


    风易渊看着消失的南宫玄挣扎着从地上起来，刚刚华暝压向他的神力直接让他重伤，胸膛传来疼痛。这时禅心终于睁开了眼他像是没看到发生的事情，双手结印，佛光从手心蔓延一直朝底下伸去。


    佛光缠住圣天域的弟子又继续超前飞去卷起躺在地上生死不明的昙华，禅心在看到昙华时眼底终于闪过一丝不忍可却是转瞬即逝。


    带佛光彻底包裹住昙华的瞬间，禅心连带着圣天域的弟子瞬间消失。其余宗主见状也带着各弟子直接消失。


    “你们两个老实一点，这种事情是你们能参合得了的，还不跟我回百花门。”花从月左手拎着谢雪寒右手拎着洛水，看着她们挣扎的身影忍不住皱眉道。


    谢雪寒和洛水被花从月下了封口言，嘴里呜呜着望向花从月的眼中满是不解和些许失望。花从月别过头不去直视她两的眼神嘴下督促着其他弟子。


    片刻七大宗的人走了大半，场上只留下无水宗和梦殇仙岛的人，之前还热闹非凡的青霄会转眼间就人走茶凉，冷清无比，只有料峭的春风还在努力地吹。


    想要吹走发生的一切。


    梦妙音还半跪在地上一动不动，整个人像是陷入了某种回忆，眼神炽热中带着一丝扭曲和固执。


    好久不见，我的……神主。


    “师尊……”醉酒望着风易渊刚开口的下一瞬间就停住了，如今这个样子她不知如何在开口。而寒琴书早已湿红了双眼，她压下涌上喉咙哽咽努力平复着心情。


    风易渊的脸上再也没有之前的笑容，整个人身上透着巨大的忧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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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更多的是失败的无力感，他恨自己居然连自己的徒弟都保护不了，心中就如同烈火焚烧般疼痛。


    强撑着情绪努力在众人面前扮演好那个遇事不惊的宗主，风易渊摇了摇头示意让醉酒几人先安抚宗门弟子这件事之后在谈。


    “梦尊主其他宗门都走了你还不走，如今我这无水宗可是落败不堪实属是再难招待梦尊主了。”


    梦妙音回头望着出声的风易渊眼神平静道：“这件事我们梦殇仙岛愿和风宗主一同彻查圣天域，究竟是谁夺舍了华暝身体重伤我仙岛圣子，更何况梦玄清和离落被人带走这件事还望风宗主给个答复。”


    “你也知道我梦殇仙岛闭岛每隔三年青霄会才出来，总有人是我梦妙音不认识的，”梦妙音还保持着笑意可眼神说到这里却冷光乍现，“看来是我梦殇仙岛避世太久了。”


    “那妙音就不叨扰风宗主了，我等着风宗主的回信。”说完风易渊就感到眼前一阵清风划过鼻尖传来淡淡清香，而面前的梦妙音早已不见连带着梦殇仙岛的弟子。


    风易渊望着梦妙音消失的地方耳边还回响着她说的最后一句，那句话转换过来的意思就是。


    梦殇仙岛从今日不在避世。


    南宫家


    “离落，要救你怀中抱着的那位可以，一件事付出相应的代价，你知道该怎么做。”南宫玄的声音环绕在耳边久久不散。


    离落走进阴暗的祭坛看着沉重的石门在她面前缓缓闭合发出巨大的闷响，声音在这空荡的房间中格外明显，砸进离落心里直发颤。


    这个地方离落并不陌生，毕竟从她三岁起生活最多的地方就是这个祭坛，看着眼前巨大的祭坛离落早已不是当年那个只会哭啼的小孩。


    祭坛表面沟沟壑壑的凹槽布满圆台，浅槽里面还残留着深褐色铺满整个沟壑一直流向最深处。离落走了几步踏上祭坛跪坐在正中心下一秒唤出匕首直接朝左手手腕狠狠划下。


    顿时鲜血喷涌而出，离落面无表情快准狠又朝右手手腕狠狠一刀，之后她放平双手鲜血流向沟槽，不到片刻祭坛的沟槽流满鲜血，血淋淋一片环绕整个圆台之后一同朝离落身后流去。


    滴答，滴答，滴答。


    鲜血顺着祭坛最边缘的地处落下，谁也不知去了哪里。


    空气中弥漫着刺鼻的血腥味。


    离落垂下头看着手腕处疯狂涌动的鲜血眼底毫无波澜。


    一件事付出相应的代价，这就是你们要的“相应的代价”？


    神血在生，确实比能随时消失的神骨强百倍。


    离落不知今日回南宫家是否还能有在出去的那天，不过在给她一次选择离落还会这样选，她想梦玄清活。


    所以做任何事都无怨无悔。


    不知过了多久，房间还是一片阴暗没有一丝光亮，这时最高处的栅栏流进来丝丝月光，银白的月光照在离落身上映出朦胧的透明感。


    此时祭坛周围呈现一层薄薄的红雾，月光与红雾相交映出祭坛上单薄的身影。


    而离落没抬过一丝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