53. 青梅竹马

作品:《叮!盲盒反派请签收

    白芷逆着人流前行,一路所见,尽是逃难的人潮。


    衣衫褴褛的凡人拖着疲惫的身躯相互搀扶,其间夹杂着不少负伤的散修,粗重的喘息与压抑的呜咽交织成一片。


    “让开!”


    在这动荡的人流浪潮中,一群身着雪白长袍的仙门弟子格外醒目。他们目光如鹰隼般锐利,不断扫视着四周,如冷刃般切开人群。


    忽然间,白芷腰间悬挂的玉铃发出清脆的“叮铃”声,她猛地顿住脚步。


    这是慕晚的“同心铃”,一铃予她,一铃自留。


    这对“同心铃”来源于曾经白芷和慕晚走散,一直找不到对方,慕晚便求着她母亲炼制了这对“同心铃”,此后她和慕晚若在十里之内相遇便会自行鸣响,还可以指引对方位置。


    白芷指尖灵力流转,感受同心铃的指引。


    最终来到一座天然石洞,入口被万年钟乳石形成的天然阵法遮蔽。


    这里的岩层结构特殊会让所有声音产生千百次回声,白芷花了很长的时间才摸索出规律,逐渐找到慕晚的藏身之地。


    “她就在这附近。”白芷喃喃道,可眼前只有嶙峋的岩壁与幽暗的阴影。


    白芷的目光扫过每一寸石壁,寻了良久,却只看到冰冷的岩层,根本没有慕晚的踪影。


    “慕晚!”白芷低喝一声,声音在洞穴中回荡,却无人应答。


    又寻了一阵后,温玄峥微微眯眼,指尖凝聚一缕灵力,轻轻一弹,左侧岩壁表面泛起一阵水波般的涟漪。慕晚的身影渐渐显现,她背靠着石壁,安静得就像只是睡着了,如果没有那触目惊心的伤口和浓重血腥味的话。


    白芷呼吸猛地一窒,眼眶酸涩灼痛,她几乎是扑了过去。


    “慕晚……慕晚!”


    赤凰金针如疾风骤雨般落下,白芷又取出一枚“续命丹”,捏碎后混入灵液,小心渡入慕晚口中,随后扣住她冰凉的手腕,源源不断地给灌入灵气。


    “小……芷……”慕晚的睫毛轻轻颤动,勉强半睁开眼,她的肩膀微微颤抖,眼泪无声滑落,“救救……蔺……川……”


    白芷这才发现慕晚身旁靠着一个奄奄一息的男子,他面容苍白如纸,唇边血迹斑驳,胸口缠着的绷带早已被鲜血浸透,呼吸几乎察觉不到。


    白芷的指尖刚搭上蔺川的腕脉,心便猛地一沉。脉象微弱至极。此人五脏俱裂,筋骨尽碎,这样的伤势,若非强大的求生念、顽强的生命力,绝不可能撑到这个时候。


    白芷轻声宽慰慕晚道:“放心,救得回来。”


    “真……真的?”慕晚死死抓着白芷的衣袖,像溺水之人抓住唯一的浮木。


    白芷郑重地点了点头。


    压抑的呜咽从唇齿间逸出,这哭声起初是克制的,但很快,冲垮了她所有的防线。


    慕晚哭得撕心裂肺,浑身都在无法控制地颤抖。


    夜色沉沉,烛火摇曳,将室内映照得忽明忽暗。


    白芷施针上完药后,慕晚还坐在榻边,一双泛红的眼眶,一滴滴泪无声落下,白芷临走前,轻声叮嘱道:“晚晚,你现在需要多休息。”


    “嗯。”慕晚轻声回应,视线一直落在榻上之人,她的指尖轻轻覆上蔺川的手背,触到一片冰凉,心头一颤,下意识将他的手拢入掌心,仿佛这样就能把自己的温度渡给他。


    “蔺川……”慕晚低声唤道,声音轻得像是怕惊扰了什么,她一点点收紧手指,与他十指相扣。


    慕、蔺两家是世交,慕晚和蔺川又年岁相仿,两人自幼一起长大。


    慕、蔺两家长辈都说他们感情好,慕晚觉得蔺川的做戏功夫越发炉火纯青,连带着她都得心应手了几分。


    蔺川在外是天资卓绝的剑术天才,小小年纪心思缜密,沉稳有度,所有人提起他时满口都是称赞。只有慕晚知道,他是一个专戳人痛处、抢食成性的恶劣混蛋。


    更可气的是蔺川总在众人面前摆出一副“勉为其难指导愚钝师妹”的姿态,背后却骂她“只长个子不长脑子”。


    慕晚气不过直接冲上去和蔺川扭打成一团,这是他们第一次打架。


    后来,这样的打架,几乎成了家常便饭。


    慕晚觉得蔺川有病,而且是病入膏肓的重症,他见不得自己好,每次看见自己活蹦乱跳时,从他眼神就可以看见他满脑子想着如何杀她于无形。


    但碍于两家世交的关系,蔺川一直极力克制着这份杀意,慕晚对此很欣慰。


    后来,慕、蔺两家长辈越看他们,越是觉得般配,于是给他们定了亲。


    少时,慕晚贪玩不愿被束缚,言辞激烈地抗拒这桩婚事,还把定亲玉佩扔了,那时的她,只觉得这桩婚事是束缚,是长辈强加的枷锁。


    她才不要和蔺川结为道侣,她要当个自在逍遥的红尘仙!


    不知从何时起,慕晚开始在意蔺川练剑时挺拔的背影,偷偷记下他喜欢的茶,学着煮,却总被他嫌弃“难喝”,她更费心设计每一次“偶遇”,只为能多看他一眼。


    后来某日,慕晚满心欢喜捧着新酿的梅子酒去找蔺川,却在回廊拐角听见几个师姐在闲聊:


    “听说蔺师兄喜欢温柔贤淑的女子,最讨厌娇纵任性的。”


    “上次他说,最厌恶慕师妹那样纨绔娇纵的。”


    ……原来,他厌恶她啊……


    慕晚抿了抿唇,转身就走。


    既然蔺川不喜欢她,那她也不喜欢他了!更何况天下的美人那么多,她又不是非他不可!


    慕晚开始频繁地往外跑,每次归来,她都故意在蔺川路过的地方,高声谈论,语调里的欢快像缀满了铃铛,叮叮当当地,只想敲进他一个人的耳朵里。


    “流云剑宗的林师兄真是温柔,还亲手教我剑招呢。”


    “天医阁的苏师弟笑起来真好看,还送了我一盒养颜丹。”


    “琴阁的谢公子那才是人间真绝色。”


    慕晚一边高声谈笑,余光不自觉地黏在蔺川渐近的身影上,心也随着他的脚步一点点悬高。然而,他径直从她身旁走过,面无表情,甚至连步履的节奏都未曾有过一丝紊乱。


    裙裾边的手指悄然攥紧,慕晚心底那点微弱的希冀,终于跟着那道漠然的背影,彻底沉到了谷底。


    果然,他根本不在乎。


    慕晚心里闷得慌,索性变本加厉,混出了一个喜猎美色的魔女名号。可再多的美人,他们再好,她还是会不受控制地想蔺川。


    后来慕晚爱上了喝酒,不是因为喜欢醉,而是因为醉后,那个素来冷淡对她不屑一顾的人才会出现,他会拧着眉头将她拽离酒楼,再恶狠狠地与她吵上一架,然后冷着脸把她安全送回去。


    有次慕晚故意在酒肆里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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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陌生修士调笑,果然,蔺川又来了。


    “滚。”


    蔺川声音冷得像淬了毒,剑锋直指那修士咽喉,那人吓得落荒而逃,而慕晚懒洋洋支着下巴,笑得越发张扬:“怎么,你也想喝一杯?”


    蔺川一把扣住慕晚手腕,力道大得几乎要捏碎她的骨头,他眼底翻涌着她看不懂的情绪,“你知不知道,那些人接近你,都别有用心!”


    慕晚故意凑近蔺川,她盯着他的眼睛,笑得明媚又刺眼,她用指尖戳在他胸口,呼吸间带着醉人的酒香,“那你呢?你一次次来找我……又是为了什么?”


    慕晚心底有个声音疯狂叫嚣:承认啊,说你喜欢我,说你嫉妒,说你受不了我和别人亲近。


    “师门之责罢了。”蔺川冷笑一声,他转身时衣袂翻飞,声音冷得像冰,“怕你丢了瑶光仙府的脸。”


    慕晚抓起酒壶狠狠砸在门上,瓷片四溅。她鼻腔酸得发疼:“蔺川!你混蛋!”


    宁可看她堕落,也不肯说一句喜欢。


    骄傲是最坚固的铠甲,似乎谁先开口,便输了阵。于是,这场漫长的对峙里,两个最骄傲的灵魂,都在等对方先败下阵来。


    最终,谁都没有开口。


    数日前,父亲的死讯还未在慕晚脑中形成任何实感,她便眼睁睁看着母亲战死,血光迸现,染红了她的视野。


    “跑—!”母亲最后一声嘶哑的厉喝,是慕晚此生听到的,最后的声音。


    跑。


    她拼命地跑。


    但很快她被三大仙门围剿,灵力耗尽,濒死之际,听见熟悉的剑啸,蔺川硬生生替慕晚接下致命一击,他带着她一路逃亡。


    接下来的路,是蔺川用他的生命铺就的,慕晚踉踉跄跄地跟在蔺川身后,看着他染血的背影如同一个永不倒塌的符号,为她劈开刀光剑影,杀出一条血路。


    蔺川的动作越来越迟缓,剑光不再凌厉,脚步也开始踉跄,可那道屏障,始终未曾消失。


    直到最后一名追杀者倒下。


    “蔺川……”慕晚的声音颤抖得不成样子,像是被人生生掐住了喉咙,“你早点醒过来……好不好?我……只有你了……”


    温热的泪珠砸在蔺川苍白的手背,溅开数不清的水痕。


    慕晚紧紧攥着蔺川冰凉的手,指尖因用力而发白,她声音哽咽得几乎不成调,“我再也不和你吵架了……我以后都听你的……”


    “哭什么……丑死了……”


    虚弱到极点的声音,却带着熟悉的嫌弃,蔺川睫毛微颤,缓缓睁开眼,他的手指动了动。


    “以前不是……巴不得我死吗……”蔺川的声音低哑得不成样子。


    “我从来没有真的想你死……”慕晚带着无法控制的抽噎,哽咽道:“从来没有……我爱你……蔺川,我爱你啊……从很久很久以前就爱你了……”


    蔺川咬着牙,完全依靠意志支撑、对抗着沉重的伤势,硬生生地、一点点地撑坐了起来,他抬起沉重无比的手,微凉的指尖轻轻拂去慕晚脸颊上的泪珠。


    然后,蔺川缓缓地、珍重万分地俯身。


    一个轻如羽翼的吻,落在了慕晚的唇上。


    这是一个迟到太久的吻,倾注了他所有未曾言说的爱恋。


    “我也是……”


    他抵着她的额头,气息微弱而灼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