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9. 第二十九章
作品:《娘子,我才不要和离》 “正则哥哥?”
“是我。”徐正则深深地望着她:“我服丧期满,回来了。”
赵羲和直觉他今天有些不对劲,却又说不上来,把人请到前厅,侍女奉上茶后退下,屋子里再无旁人,她看见徐正则的手竟微微有些颤抖。
“正则哥哥,你今日来……”
“有事。”徐正则放下茶盏,深吸一口气,缓缓抬起眼眸:“有三件事。”
她一怔,目光有些茫然,实在猜不到他会因何事找上自己。
“其一,三年前我曾与母亲商议要上你家提亲,筹备的过程中,因母亲骤然辞世不得不作罢……”
提亲?她整个人都愣住了,自己全然不知!
“后来的事你知道,我扶柩回陈州,将母亲与父亲合葬,重孝在身不敢心存杂念,便想着等有朝一日回到京中再去提亲,没想到……”
“没想到几个月前接到你兄长的书信,陛下为你和晋王赐了婚,我……十分懊悔,恨自己……”
他的指甲深深嵌入肉里,仿佛再度回到了彻夜难眠的那夜,绝望和悔恨将他层层裹挟。
“正则哥哥”,她猝然开口:“既是前尘往事,莫要再提了吧。”
“我原也想作罢,上次在陈州见到你和晋王,看你二人……听你说他待你不错,我也不想再提了的,可昨日我回到京中,竟听闻……”
“竟听闻你二人对婚事不满,半年之后要和离,羲儿……”他身子控制不住往前倾,目光灼灼:“这可是真的?”
“这是第二件事?”
“是,可是真的?”
赵羲和垂下眼眸不敢看他,坦然回道:“确有其事。”
徐正则内心的冲动如汹涌的潮水一般,一波又一波接连不断,他清晰地感受到自己的心跳得多么剧烈,紧咬着嘴唇试图平静下来,可完全无济于事。
终于,他攥紧了拳头,走到她面前半跪在地上,抬头仰望:
“那……你与他和离之后,可否考虑一下我?”
她的呼吸瞬间凝滞,心里如同一团乱麻,眼神更不知该瞟向何处,和离之后……
她从来只想过和离之后自己要做什么,从未考虑过要再嫁给谁,可是……可是眼前是他……
“徐正则!”随着一声怒吼,门被人一脚蹬开,林穆远径直闯了进来,提起他的衣襟一把将人推开:“你圣贤书读到狗肚子里去了?”
“老子还没死呢!”他手指着对方,气得浑身直抖:“圣贤书上哪一句说可以觊觎别人的妻子!”
“有些事圣贤书上不写,不代表不可以说,不可以做。”徐正则站稳,理了理被他扯乱的衣襟:“窈窕淑女,君子好逑,本就是人之常情。”
“正则哥哥!”她心里一惊,不知道他今日是怎么了,竟会说出这种话。可这厢她刚出言制止,右手便被林穆远紧紧攥住:
“你还叫他正则哥哥!又不是血脉至亲,凭什么叫他哥哥!”
“我……”
“羲儿打小就这么叫的,这么多年早就叫顺口了。”
徐正则的话听得她头皮发麻,她不知道他这样一个温和的人为何今日句句是挑衅,可她知道林穆远最要面子,眼下唯有赶紧把两人分开。
她急切地看向徐正则,也不敢再叫正则哥哥,只得咬着牙说:“你快走!”
谁知徐正则前脚刚走,林穆远手上一用力,把她拉到身前:“催他走什么?怕我揍他?”
“好啦,人都走了。”她晃了晃被他攥着的手,他面色赧然,不情愿地放开。
“何必动这么大的气?反正半年后要和离是事实,他说什么,随他去呗。”
“随他去?”他刚压下去的火又冒了起来:“你现在还是我的王妃,传出去了,今日是他,明日是别人,我难不成还要给你做媒把你嫁出去不成?”
听他越说越离谱,她只觉得好笑得紧,偏又不敢在气头上惹他,憋着笑安抚:“放心,府里的人嘴严,传不出去。”
见她态度好,他面色缓和了几分,坐下呷了口茶,她明明看见他喝的是自己的,不想在这个节骨眼儿上和他纠缠,愣是没出声。
“要是我刚才没进来,你还真就答应他了?”
这话一出,赵羲和瞬间没了调笑的心思,徐正则今日的举动实在突然,突然到自己根本不知该如何应对。
林穆远被她的沉默深深刺痛,她没有给出肯定的回答,虽说足以令他宽慰少许,可是她犹豫了,犹豫了是不是就表明……
他心里冷笑一声,真是自取其辱,才会问出这话。
“反正我不喜欢这人,成日里穿一身白,撅着个脖子晃来晃去,活像只大鹅。”
“大鹅?”她被他的描述逗得发笑:“你知不知道有个词叫仙鹤之姿?”
“鹤?鹤又怎么了?说来说去都不像个人。”
“好好好,王府是你的地盘,你不喜欢,我日后不让他来就是了。”
“你也不许见他。”
“这我可不敢答应你。”她在旁边坐下:“他家与我家是至交,他是我哥的挚友,如今我哥不在京中,若真有什么事,我还是得去见见的。”
他冷嘁一声,小声嘟囔了一句:“他找你能有什么事?”
相识这么久,他早已摸清了她的秉性,一是吃软不吃硬,再有便是令他又爱又恨的,她从不说假话。她说会见徐正则,便真的会见。
许是心里记挂着这事,他晚上睡觉竟梦见她出府与徐正则厮混,两个人在月下搂在一起互诉衷肠,他在一旁恨得牙痒痒,正要冲上去把两人拉开,梦醒了。
梦里的场景实在太真实了,起来冒了一头的汗不说,心里还憋着一团火。
“陈年,陈年!”
“来了来了。”陈年推门进来,便看见他汗津津的,穿着中衣坐在床边。
“这几日盯着文心院那边,要是王妃出府,赶紧派人告知于我。”
“巧了王爷,王妃正要出府呢。”
“什么?”林穆远“噌”地站起来,薅过衣桁上的衣衫就往身上裹:“走了没?走了没?”
“还没有。”
他这才舒了一口气:“你先去拖着,我稍后就来。”
赵羲和提起裙裾上了马车,一掀车帘发现里面赫然坐着一个人。
“你这是……”
见她进来,林穆远一口气松下又提起:“捎我一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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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去哪儿?自个儿骑马去不行?”
“你去哪儿?”
“我自是有我的事。”
见她眼神闪烁,他心里一沉:“你去你的,到了我要去的地儿我自己会下去。”
她原打算要去灵月阁寻邹老板,见他言语含糊奇怪得紧,灵机一动,故意改口:“去清瑶成衣铺。”
“你又去寻她干什么?”
“闲来无事,叙叙旧。”
照他之前的反应,她笃定他一听清瑶的名字,必定下车就走,谁知他竟然只是微微皱了皱眉,丝毫没有动身的意思,她心里越发觉得奇怪。
到了清瑶成衣铺,赵羲和准备下马车,见他依旧一动不动:“你要去的地儿,还没到?”
林穆远轻轻“嗯”了一声。
“那你可要下来?”
他透过车帘的缝隙,瞥了眼上方“清瑶成衣铺”几个大字,冷嗤了一声:“我下去做什么?”
她撇了撇嘴,脚一沾地便瞧见郑清瑶眼睛直愣愣地瞧着马车,顺着她的视线回眸一看,车帘微微晃动,依稀只看得见一片衣角。
赵羲和眼见她的眼眸渐渐黯淡,心中平添几分酸涩,低声问:“想见他?”
郑清瑶立马偏开视线,垂下眼眸:“清瑶不敢。”
“是不敢,不是不想,对吗?”
“王妃,我……我深受王妃大恩,不敢再对王爷有别的心思。”
她拍了拍郑清瑶的手背:“我之前帮你,并不是想挟恩图报,你如何想他,如何看他,跟我都没有关系,只关乎你自己。”
郑清瑶脸上挂着一抹苦笑:“不瞒王妃,刚赎身的时候清瑶的确幻想过,若是能进王府陪伴王爷左右,便是为奴为婢,此生也算有个归宿。”
“可是那日在王府门前,王妃也看到了,王爷对我别说一丝眷恋了,可以说是厌恶至极,清瑶纵使身份卑贱,却也没有脸面再登王府的门。”
“至于后来登门求助,也是在心中辗转多日,情急之下的无奈之举,可来的是王妃,不是王爷,可见王爷对我……”
赵羲和听得心中不忍:“若是为此事,我可以解释一二,陛下罚他禁足,那几日他确实是出不了门,你的事是我做主瞒了他,若是他知道,想必不会……”
“清瑶知道王妃心善,可是对清瑶来说,眼下在京中站稳脚跟,比什么都重要。”
“即便靠低声下气温柔小意获得了男人的垂怜,他们的怜惜也不过是过眼云烟,转头就忘。”
她原是因为同情她的身世遭遇才出手相帮,眼下听了她的话,竟生出几分钦佩:“当下京中,女子要想立足,没有倚仗,不免辛苦些。”
郑清瑶定定地看着她:“清瑶不怕辛苦,怕的是再被拉回红绡馆,被人叫作柳细娘。”
在清瑶成衣馆约莫留了半个时辰,赵羲和才回到马车上,看见林穆远端坐着,蓦然想起郑清瑶的话,于是掀起车帘,朝外喊了句:
“郑老板,生意兴隆。”
林穆远全然没有意料到她会有此一举,下意识往外瞟了一眼,正对上郑清瑶一双含情目。
他“唰”地把车帘放下,一把扯过她坐下:“赵羲和,你什么意思?”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