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很抱歉。我这里没有那种东西。”鳞泷左近次这样回答。


    摘下面具后的前水柱看起来头发花白、年过半百，即使已经失去了自己的信息素，似乎也十分合理，尤多拉沉默地接过他递来的茶杯，无奈地接受了这个回答。


    大概是因为他太久没有用过抑制一类的药物了？或者这里并不这么称呼信息素抑制剂？


    ——或者这位老人本身就是一个Beta。


    在这方面格外坚持的尤多拉很快说服了自己。


    如果没有ABO性别之分的话，那很难解释宇髓老师为什么拥有三个妻子吧？一定是因为三人和宇髓天元的信息素匹配度都很高的缘故啊！


    这么一想，尤多拉的三观又重新变得坚如磐石。


    虽然感觉宇髓天元新收的弟子有些奇怪，鳞泷左近次还是坐在她对面很淡定地看完了音柱亲笔写下的推荐信，然后开始询问尤多拉的呼吸法进度。


    “……”


    尤多拉沉默片刻，有些尴尬地开口，“实不相瞒，我到目前为止还没有摸到一点门道。”


    鳞泷左近次顿了顿，眼中闪过一丝诧异：“听说你在浅草附近才遭遇到了一只上弦鬼。”


    单独效忠于产屋敷的鎹鸦带来的消息中，客观明确地说明了尤多拉的来历：“身为‘稀血’的音柱继子被上弦鬼抓走，被其幽禁多日后奋力反抗，在没有日轮刀和呼吸法的情况下将鬼击打至毫无反手之力，随后独自离开。”此乃产屋敷润色后的最新版本，十分官方合理。


    第一次听到这个故事的鳞泷左近次：“……”


    这还用他教什么？


    就连他在役期间，可都没有打过上弦鬼啊！


    这样的天才少女音柱还特地写信叫她来狭雾山学习？？


    鳞泷左近次发自内心感到无比荒谬。


    难不成……这届音柱迟迟没有继子，难道就是因为他的教学能力太糟糕了吗？


    音柱，风评成功被害XD


    什么都没做就毁了师门名声的尤多拉为没有找到信息素抑制剂沮丧了一会，但随即想到自己还没有发青期，也算是从根源就省去了很多麻烦，这才重新整理好情绪，向前任水柱说明了自己的情况。


    鳞泷左近次：“是这样啊，你还要在月底前赶去参加柱合会议吗……那确实要抓紧时间了。把你的东西收拾一下，先跟我上山吧。”


    尤多拉对此没有异议，站起身来听从鳞泷左近次的安排，快速将自己身上的黑色外袍和首饰卸下放进包裹，站起身来向外走去。


    即便刚刚就注意到些许异样，还是第一次看到尤多拉全貌的鳞泷左近次目光中快速闪过一丝惊叹，随后从她显眼的黑色长发和小麦色皮肤上略过，戴上了红色天狗面具：“跟上！”


    “好快的速度！”


    看着他疾掠而去的背影，尤多拉暗暗心惊。


    这就是前任柱的实力吗……


    抬头看看已经微微暗下的天，尤多拉在老人的背影消失在自己的视线中之前跟了上去。


    因为刚刚进食，体力充足的Alpha紧紧跟随着鳞泷左近次的步伐，一路上轻易避开了所有的障碍物和机关，精准平稳地和他保持两个身位的距离。


    鳞泷左近次心中微微一动。


    居然能够这么快就跟上来，呼吸的频率也没有变化……看起来鎹鸦的话确实有几分可信度。


    刚下过雨的狭雾山上湿气实在是太重了，仅仅是上山的这一段路尤多拉都感觉自己的衣服吸收了过多的水汽，恰好此时也没有旁人，她索性将披在外面的月白色羽织脱了下来。


    这当然不是童磨给她的那一身。


    当初她极为喜爱的那件羽织，被不知道是她自己还是童磨的血染红后，尤多拉就拿着衣服找到收价最为高昂的裁缝，定制了一身新的里衣和羽织。


    只是……


    尤多拉忧愁地想，虽然她确实颇为在意自己的外貌和穿着，但如果再没有收入的话，她当初典当脚环的那些钱很快就要用光了。


    谁能想到一位3S级Alpha竟然沦落至此？


    摩挲着手中的高级布料，尤多拉想到宇髓天元提到的鬼杀队队员工资，不禁有些好奇杀死童磨这样能够正常沟通的鬼能够换到多少钱。


    ——等拿到日轮刀之后，再去找童磨吧。


    ……


    “劈开它，便证明你已经拥有斩断鬼的脖颈的力量。”


    鳞泷左近次将尤多拉带到狭雾山深处的巨石前。那岩石一人多高，质地坚硬如铁，表面还残留着不知是谁留下的的驳杂刀痕。


    丝毫不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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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道身旁的少女刚刚在想什么危险的事情，鳞泷左近次说明了自己的要求和允许她下山的时间后，就准备离开。


    尤多拉闻言，意外地看了他一眼：“您不在旁边看吗？”


    已经转身准备离开的鳞泷左近次有些疑惑，但还是拒绝了她：“不，你劈开石头下山告诉我就可以了。”


    尤多拉若有所思地点点头，目送他往山下走去。


    只是用手劈开这颗巨石吗？没有带任何刀具的Alpha的思路成功歪了。


    或许连鳞泷左近次都没有想到，一位鬼杀队队员不仅没有日轮刀，在遭遇过上弦鬼后，身上连一把普通的防身武器都没有吧？


    曲起手指敲了敲石头的表层，轻轻划过那些刀痕，尤多拉难得有几分不解——难道刚刚有什么线索被她忽略了吗？


    只是这么简单地劈开石头？


    “咯哒——啪！”


    徒手掰下一块拳头大的碎石再拧碎，尤多拉神情凝重地跳上巨石坐稳。


    果然……她绝对忽略了什么重要的事情吧？！


    明明说了是来学习呼吸法的，鳞泷先生却直接把她带来了这里，要求的任务也和呼吸法完全没有关系……难道是这座山有什么古怪？


    尤多拉环顾一周，没有发现异常。


    “早知道刚刚应该问清楚的，这下真是麻烦了……”


    深吸一口气，高高把头颅仰起，尤多拉只能尽可能地用自己的五感去判断问题出在哪里。


    是水汽？


    是风声？


    还是尘土？


    山间原本潮湿的雾气似乎因为她的专注而变得更加浓重且黏稠，仿佛能让人伸手触摸到一般，连带着天上的云层也压得更低。


    周围的空气变得格外清冷，带着一股湿冷且陈旧的泥土腥味，混杂着腐烂的落叶气息，沉闷得让人胸口发堵。山林中原本偶尔传来的鸟鸣声和树叶的沙沙声也渐渐消失，整个狭雾山陷入了一种异样的寂静之中。


    ——似乎有什么东西要出现了。


    朦胧中，尤多拉隐约感觉到自己的旁边坐下两个人。他们的身体凝实，却闪烁着淡淡的微光，像是由雾气凝聚而成一般。


    其中更年幼的那个女孩嘴角微微上扬，声音空灵而轻柔：“你…是师父新收的弟子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