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8. 收拾大房
作品:《掌上众卿》 “醒了。”
崔贤睁着眼睛,眼底一片青色,不难看出昨晚一夜未睡。
宿醉后的脑子有些糊涂,林昭揉了揉额角,意识回笼总算想起了昨晚的事儿。
“昨晚,我是将他当成了你。”
开口的第一句还是在给昨晚做解释。
虽然她自己也没想到她嘴里能说出这么混账的话。
崔贤低眉,缓慢而优雅的起身,带动有些松垮的衣服,能瞧见胸口有昨晚新印上去的痕迹。
虽然林昭因为还有月事,除了给他涂口水外也做不了什么。但她霸道野蛮的习惯不改,这些都淋漓尽致的留在崔贤身上。
“要说解释,明曦也不急我这边的。”
林昭尴尬的清了清嗓子。
“你莫要忘了,昨儿是你唐突了人家,又忽然把他推开拿起脚就走。叫他如何自处?就算他是个豁达人想得开,底下人又要如何编排他?若没有家主去撑腰,吐沫星子都能把他淹死。”
他说道这个程度,就容不得林昭不去在意了。
后宅之内,不论如何她都是没错的,错的只能是旁人。
陈鸾是府内上下皆知的有名无实,确实委屈他了。
“那我去看他吧……”言罢看看窗外,又改了主意,“他昨晚醉的那么厉害,此时未必醒了。我还要去上朝。等我回来再说吧。”
说罢自己先应了一声,下床先找衣裳。
崔贤起身先将自己衣服紧了紧,便是连脖子都遮的严严实实了,这才拿出朝服,侍奉林昭穿着妥当。
书画进来掌灯,此时太阳未出,还瞧不清什么。
有崔贤一手包办,林昭只管站在那配合着就好。这份舒坦是旁人都代替不了的。
捏了捏崔贤专注的脸,林昭临行前在他眉心落下一吻:“等我回来。”
崔贤站在院子里相送,等瞧不见人背影了,才回头去看陈鸾所处的厢房。
他贴身的小厮站在门口候着,瞧见崔贤走进先躬身请安。
“给大爷请安。”
“还没醒呢?”
笑死忙道:“我这就进去叫。”
“不必了,难得他能睡个懒觉。进来也辛苦他了。”
他没进去,屋子里的陈鸾等了个空,却没有勇气出门见他。
人歪在床上倚着枕头,是差不多的眼下乌青。
昨晚风一吹他便醒酒了,经过了一夜的消化,此刻的他只更加的难以自处。
他陈鸾一生光明磊落,何时有过这般。
……
回了卧房,崔贤有些精力不济,便回床上再歇歇。
书画点了安神香,忍不住开口道:“我看陈侍夫是愈发不安分了,昨晚得意了,今儿连定省都没了。爷,您也是沉得住气。”
崔贤不急这说话,只细细的透过烛光细看这个打小跟自己的男孩。
他人如其名,眉眼如画,柔和的好似女孩儿一般,圆脸上稚气未脱,天然一副干净单纯的模样。
婚前他母亲曾说,书画甚好,模样好性子更好。只等他在伯爵府站住脚后,就先抬他为侍,早一步既表现了自己的贤惠,也占了先机,不给往后旁人留机会。
他没问过书画的意思,也晓得他的忠心。
“别一口一个爷了,往后在院子里记得唤我大爷。”
所谓大爷,自然是因为那厢房里住了正经八百的二爷。哪怕是偏门抬进来的侍夫,也是这院里的主子。
书画自然明白这话里代表了崔贤的态度。眉毛一低,眼圈都红了。
“大爷容奴婢多言,只怕有一就有二。万一……大爷未免太苦了。”
“既然是多言,往后就别说了。子非鱼,安知我之乐也……”
只要梦里的那些没发生,他就没有难以承受的。
二房这边有些说不清的东西变了,大房那边可谓如一日的热闹。
老祖宗规矩颇多,晨昏定省无一不全,若有一星半点的怠慢,那训起人来就没完没了了。
时候一长,林盛夫妻俩近乎麻木了,每日在老祖宗跟前跟木有似的一板一眼的,宁可捏着鼻子坚持这一时半刻,也不想给唠叨个半日,还不能表现出丝毫的不耐烦。
但最让夏金蔓不服的是,老祖宗本着只有妻与子才是府中正统的旗号,免了旁的妾室的定省。
故此不仅她没办法借着晨昏定省磋磨妾室,妾室们还因为不必给老祖宗请安,这段时间日日都能睡个好觉。
夏金蔓提过两回,反而叫老祖宗沉着脸训了半晌。
而那些妾室们当真知恩图报,变着花样的炖补品做衣裳给老祖宗送来。
如今锦衣华服身上穿,又吃了些日子的山珍海味,老头子身上不仅长了肉,人瞧着也富态了许多,好似年轻了十岁不止。
而妾室们少了压迫,一个个开朗了不少,姐妹们时常聚在一起,刺绣、赏花,好不滋润。
这叫夏金蔓如何不气?
花园里头一阵欢声笑语,林盛一共有四个妾。两个是老伯爷死前纳的,都是府里丫头抬的,早被夏金蔓收拾的服服帖帖。
另两个是孝期一过后新从外头纳的,一个十六一个十七,都是最爱玩儿爱闹的年级。
虽说在夏金蔓面前大气都不敢出,可私下里嬉笑怒骂总是有活力的。这在夏金蔓眼里自然就是不安分,在勾搭爷们。
此时她刚从老祖宗的规矩下脱离,一来就听见这个,跟挑衅有什么区别?
“真真是艳阳天风光好,妹妹们也来此开屏了。”夏金蔓连续几天习惯了伏低做小,贸然高调起来声音都有些刺耳。
笑声戛然而止,两个小妾面色一变,纷纷佝偻起身子,表情都变了。
“奶……奶奶万福。我们,我们……”
可算能挺起腰板来的夏金蔓笑容不达眼底:“你们什么?说个清楚。大爷进来府内府外事儿多,最好来园子里散心。哎呦呦,我莫不是打搅你们好事了。”
俩小妾身子一颤就跪在了地上认罪。
夏金蔓的嚣张几乎要到达了巅峰,还要再说什么,又听见假山后头一声男子轻笑。
“好威风啊。”
几双眼睛同时看去,只见一身清雅的崔贤饶有兴致的看过来,笑容算不得客气。
“妹夫……妹夫才是好雅兴。难不成昨晚还没热闹够,今儿再安排一场?”
二房得了皇帝赏赐的肉关起门来自己乐呵就算了,偏偏大张旗鼓的在院子里摆宴席,还没请大房过来。
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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说他,昨晚林盛也气的半宿没睡。这不拿他们当回事已经演都不演了。
不说他们心里如何受气,难道传出去就是什么好话?
崔贤好似没听懂其中的讽刺:“我倒是想,可惜肉昨儿都用尽了。不过要说热闹实在不敢当。二房里清净,总共也就我跟阿鸾两个,也没孩子。冷冷清清习惯了,实在比不得嫂子一抬手就是一屋子。”
“你!”
崔贤想惹人生气的时候,只需要三两句就能达到目的。何况夏金蔓本身就不是个多沉得住气的。
自是言语上占不到便宜,夏金蔓也不想继续自取其辱,转身欲走,可忽然回过神来,扫一眼地上跪着的小妾,脊梁又直了起来。
“妹夫何必自苦呢?左右二妹妹年轻,不怕没有夫侍成群的一日。”
崔贤眉毛微皱,夏金蔓便更得意起来。
一瞬间她觉得之前亲近陈鸾是个错误决定,这家里究竟谁做主她心里是有数的。
再想想近期崔贤忽然连体面都不顾了,各种针对他们大房,好像也能解释了。
冤家宜解不宜结,她也算涨的不少教训了。
“你别多心,我没坏心思。说到底咱们才是一家人。这侍夫说到底,跟姨娘不都是一回事?玩意罢了,就算出身高些,也越不过你去,既入了门到了你手里,不还是任由磋磨?”
两个小妾鹌鹑一般的将脑袋埋着,显然类似的言语她们早就习惯了。
只是当着崔贤这个当家主夫还是头一回。因为男女大防,她们打进门也没见几面的。
崔贤看在眼里:“嫂子这话,未免太伤小嫂子的心了。”
夏金蔓只当是场面话,摆手笑道:“唉,人贱皮贱肉的,你越是给好脸,她们就愈发连自己姓甚名谁都忘了。时间久了就敢踩人脑袋上,真拿自己当人物了。嫂子跟你说的也是掏心窝子的好话。也是想你们夫妻恩爱长久的。”
崔贤皮笑肉不笑:“倒是看得出嫂子家规森严。”
“那是……不过若二妹妹当真被那狐媚子勾搭了神智,倒也没必要对着干反损了情分,你过来,嫂子教你个好。”
崔贤已经猜到她想说什么了:“是想说越是这样越要顺着,叫小妾迷失忘本后自己出错在拿?”
“是了,到底你们男人头脑好,我只说了一,你连十都想到了。”夏金蔓不吝夸赞道。
她是典型的传统人家里出来的,故而即便外头女子立事的越来越多,她话里话外还是习惯把男人如何挂在嘴边。
崔贤彻底没了瞧热闹的耐心,便直接道。
“既然嫂子如此治家有道,想必也最是理解妹夫的难处了。如此,妹夫也算没了后顾之忧。老祖宗人在府里,难免会想子孙。”
“我也正想寻嫂子吱一声,往后隔三差五的老祖宗的孙儿要上门看望一二,届时还要麻烦嫂子安排。”
“嫂子现在就回去准备吧,明儿一早就有的热闹了。”
言罢不给夏金蔓继续胡说的机会,对着地上的两个姨娘开口。
“地上凉,两位小嫂子且回去吧。我既然身为当家主夫,自然府里的大事小情就都是我的分内之事。往后缺什么少什么自可打发人来找我。我这里人都是爹生娘养的,瞧不得不平之事。”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