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2章 瓮中雷,杀机伏
作品:《穿越安史之乱:我给杜甫当保镖》 童谣的余毒渗进草堂的砖缝。
夜里巡逻时,一种嗡鸣像钢针扎进颅骨——不是风啸,不是虫嘶。
循声找去,月光下五个巨瓮半埋土中,瓮口蒙着硝制牛皮,如同张开的魔口。
指腹擦过冰釉,系统警报撕裂视野:「侦测到高能级共振阵列!」
这是唐代的声波武器,正将童谣淬炼成撕裂理智的毒刃。
割开牛皮时,琉璃臂传来灼痛,三星堆纹路在皮下亮起幽蓝——仿佛瓮中囚禁着咆哮的青铜古兽。
湿泥塞进瓮腔的黏腻声里,我听见自己骨头在低吼:崔旰要的从来不是活捉。
他要的,是把“诗圣”钉死在“妖人”的祭坛上,用我们的血浇灭流言。
暗哨像秃鹫投在草堂上空的影子。檐下晾晒的诗稿,墨迹洇开一片片阴翳,杜甫伏案的剪影在窗纸上晃动,笔尖的每一次颤抖都扯得空气嘶嘶作响。他写下的已不是诗,是蘸着胆汁的控诉,字里行间透出惊弓之鸟的焦糊味。
我背靠一截枯死的枣树桩,左肩抵着粗糙的树皮。琉璃化的右臂垂在身侧,肘部以下凝着冰魄似的幽光,皮肤下细密冰裂的“咔咔”声清晰可闻,那是神经在迟滞的胶质里艰难跋涉的回响。指尖无意识地抠进树身,木屑簌簌而下。视网膜边缘,一行幽蓝小字固执地盘踞:「局部神经传导延迟18%」。妈的,数字又跳了。童谣是毒藤,缠住草堂的咽喉,越收越紧。崔旰的刀悬而未落,这死寂的煎熬比刀砍下来更蚀骨。
夜,浓得化不开。山风掠过竹林,带起一阵阵鬼哭般的尖啸。我贴着墙根的阴影移动,足下无声,像一尾滑过深潭的鱼。白日里那些“香客”、“猎户”黏腻的目光似乎还黏在皮肤上,隔着一重夜色也能感受到窥视的寒意。他们是崔旰放出来的鬣狗,只待主人一声令下,就要撕碎这方寸之地。
草堂后山,一处凹进去的浅坳坳,三面土坡像蜷起的臂弯环抱着,风到了这里都打着旋,卷起腐叶和尘土,发出疲惫的呜咽。我习惯性地踏入这背风的角落,紧绷的神经稍得片刻喘息。
嗡——!
一声极其低沉的震鸣,毫无预兆地钻进颅骨深处。像一根冰冷的钢针,从耳道直直刺入脑髓,又猛地拔出!猝不及防的剧痛让我猛地一缩头,牙齿瞬间咬破腮肉,铁锈味在嘴里弥漫开。
不是风声。
不是虫嘶。
那嗡鸣短暂沉寂,随即再次响起,更低,更沉。不再是单一的穿刺,而是无数细密的、肉眼不可见的震颤叠加在一起,形成一种粘稠的、令人窒息的压迫感。它裹在风里,混在泥土的气息中,像无形的铁砂,沉甸甸地碾过每一寸皮肤。心脏被这声音攥住,不受控制地擂动,一下,又一下,撞击着胸腔,带着令人作呕的悸动。胃袋痉挛着拧紧。
“操……” 低咒从齿缝挤出,我死死按住太阳穴,指下的血管在突突狂跳。这声音不对!带着一股刻意为之的、扭曲的秩序感,像无数只毒蜂在密闭的铜罐里疯撞!
系统界面猛地炸开一片猩红!刺耳的蜂鸣几乎撕裂耳膜!
「警告!侦测到异常声波污染源!」
「污染类型:低频共振波!」
「污染强度:激增↑↑!」
「危害评估:高概率引发群体性精神紊乱!方向性指向确认——草堂核心区域!」
猩红的箭头在视网膜上疯狂闪烁,最终钉死在脚下这片凹地!
循着那几乎要碾碎理智的嗡鸣,我屏住呼吸,目光鹰隼隼般扫过月光下的每一寸土地。坳坳坳里光线晦暗,枯草伏地,碎石嶙峋,看不出明显异常。但那声音,那令人骨髓发冷的嗡鸣,源头分明就在此处!
我蹲下身,手深深插入冰冷的泥土,抓起一把混杂着碎石和腐殖质的泥土,凑近鼻尖。湿冷、腥腐的气息。没有火药味,没有尸臭,只有山野间最寻常的土腥。但那嗡鸣……它像活物般在泥土下鼓噪!
五指贲张,猛地插向另一处地面!指尖触到的不是松软的泥层,而是坚硬、冰冷、带着弧度光滑的……釉面?!
我动作一滞,随即双手如铁爪般疯狂地刨挖!泥土混合着碎石在指下飞溅。嗡鸣声随着我的动作陡然放大,震得头皮发麻!
月光吝啬地挪开一片云翳,清冷的银辉流泻而下,终于照亮了我手下之物——
五个!整整五个!
半埋在坳坳壁背阴处的冻土中,只露着鼓凸的上半截肚腹。粗陶质地,厚壁,大小堪比农家储水的大缸,瓮口斜斜向上,像五张无声咧开的巨口,直直地、贪婪地对着下方草堂的方向!每一只瓮口都紧绷地蒙着硝制过的深褐色牛皮,用牛筋绳死死扎紧,绷得如同战鼓的鼓面。月光落在那蒙皮的表面上,反射着油腻、晦暗的光泽,仿佛某种巨兽干燥的胃囊。
嗡鸣声正是从这五个巨物内部共振发出,沉闷、巨大,如同大地深处传来的、被压抑的咆哮!瓮壁靠近地面的部分,刻着几道浅浅的、方向性的刻痕,如同箭镞镞的指向标,冰冷地标注着它们的猎物——草堂!
本小章还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精彩内容!唐代的声波武器!共振瓮!《太白阴经》里晦涩记载过这种东西!军队或方士用来远距离传递信号、制造恐慌,甚至……诱发群体混乱和攻击性!利用特定频率的声波,像无形的凿子,钻进人的颅骨,搅乱脑髓!
童谣是引信,点燃的是愚昧和恐惧。而这瓮……是把引信淬炼成毒刃,要直接刺穿草堂里所有人的理智!难怪最近连归巢的鸟雀都盘旋不安,林中的走兽躁动低吼!它们比人更敏感!
手指无意识地擦过手边一只瓮冰冷光滑的釉面。那触感像摸到冻僵的尸骸。就在指尖触碰的刹那——
「警告!高能级声波共振阵列确认!」
「威胁等级:β级(群体)!」
「阵列模式:精神干涉诱导!」
「干涉范围:草堂核心区域及周边!」
「预估影响:≥300人!」
「后果模拟:群体性精神失控→暴力冲突→高概率触发历史关键节点涟漪!」
「系统逻辑强制警示:立刻终止阵列!重复,立刻终止阵列!」
β级!群体干预!猩红的警告框在视野里重叠、燃烧!代价?琉璃化?时空异常?那嗡鸣声此刻听在耳中,已不再是声音,是裹挟着毁灭的浪潮!是三百条人命在惨叫!是维度崩塌前刺耳的撕裂声!
“妈的……崔旰!” 这个名字像烧红的烙铁,烫在心尖。他哪里是要抓人?他是要把杜甫钉死在“妖人惑众”的耻辱柱上,让这草堂变成自相残杀的修罗场!用我们的血,浇灭他刀锋上的流言!
呛啷!腰间的横刀出鞘半寸,冰冷的杀气倾泻而出。刀锋映着月光,流淌着水银般的寒芒。不能等!每一秒,这瓮里的毒都在疯长!
没有半分犹豫。我单膝跪地,左手闪电般探出,五指如铁钳死死扣住离我最近那只巨瓮蒙皮的边缘!右手——那琉璃化的、非人的肢体——猛地挥起!不是拳头,是将所有暴戾、所有被这阴毒伎俩激起的滔天杀意,灌注于掌缘,化作一记暴烈无匹的劈斩!
霍家拳·惊雷锤!
掌缘撕裂空气,发出短促刺耳的尖啸!狠狠劈在紧绷如鼓的硝制牛皮上!
嗤啦——!
令人牙酸的、皮革被强行撕裂的声响炸开!坚韧的牛皮在琉璃掌缘下脆弱得如同湿纸!瞬间被撕开一道半尺长的狰狞豁口!一股混杂着土腥、动物油脂和某种难以形容的、仿佛朽木陈腐的怪味猛地从瓮口喷涌而出!扑面而来!
嗡——!!!
破开的瓮腔如同被掐住脖子的巨兽骤然发出濒死般的尖利嘶鸣!比之前沉闷的共振陡然高亢了十倍!巨大的声浪如同实质的重锤,狠狠轰在我的面门!
“呃!” 颅骨仿佛要裂开!眼前金星乱迸,耳膜剧痛!喉咙里涌上腥甜!身体被这狂暴的音波冲得向后一仰!
左肩!三星堆神树纹路的位置!一股灼热到极致的剧痛毫无征兆地炸开!仿佛有滚烫的青铜熔液沿着那玄奥的纹路注入血管!皮肉之下,幽蓝色的光芒骤然亮起!像古墓中苏醒的鬼火!纹路疯狂扭动、延伸,灼烧着血肉,几乎要破皮而出!
「警告!高维能量扰动!系统过载!」
「局部熵增0.1%!」
「琉璃化进程加速!当前侵蚀度:19.5%!」
冰冷的提示音在剧痛中依旧清晰。代价来了!比预想的更快、更狠!右臂的迟滞感如同冰冷的铁水蔓延,肘部以下的琉璃光泽似乎更加剔透,也更加死寂。
疼痛像鞭子抽打着神经,却更点燃了胸腔里那团暴虐的火焰!不能停!还有四个!
左手撑地,稳住身形,右手琉璃掌再次扬起,带着破釜沉舟的决绝,狠狠劈向第二个巨瓮的蒙皮!
嗤啦!第二个豁口撕开!更刺耳的嗡鸣混合着腐臭喷出!
第三个!
嗤啦!琉璃掌缘切开的瞬间,那紧绷的牛皮竟发出一声类似布帛断裂的哀鸣!巨大的声波冲击让我眼前发黑,鼻腔一热,温热的液体淌下!是血!左肩的灼痛已蔓延至整个肩胛胛骨,幽蓝的光纹在皮下疯狂游走,像无数条有生命的毒蛇!
「侵蚀度:20.1%!」
「神经传导延迟20.5%!」
第四个!
动作已有些变形,琉璃右臂的沉重迟滞感如同拖着千斤枷锁!掌缘劈下,不如前几次凌厉,却依旧带着斩断一切的狠戾!豁口撕开!声浪几乎将我掀翻!耳鸣尖锐得如同钢针贯脑!喉头的腥甜再也压不住,“噗”地喷出一小口血沫!
「侵蚀度:20.8%!」
第五个!最后一个!
视线已经模糊,只凭着意志和杀意锁定目标!身体像一张拉到极限的弓,所有的力量灌注于右臂——那琉璃与血肉交织的、燃烧着幽蓝光芒的肢体!
“开——!!!”
一声低沉的、从胸腔深处挤压出的嘶吼!掌缘带着玉石俱焚的决绝,狠狠劈落!
嗤啦——!
最后一张蒙皮被彻底撕裂!瓮口像被剖开的巨兽腹腔,完全洞开!巨大的、混杂着所有污浊气息的声浪如同决堤的洪流,猛地冲撞出来!我再也支撑不住,被这股狂暴的力量狠狠撞飞,“砰”地一声重重砸在坳坳壁冰冷的冻土上!五脏六腑仿佛都移了位!喉头一甜,又是一口血喷出!
小主,这个章节后面还有哦,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更精彩!嗡鸣声并未停止,五个破开的瓮口如同五个垂死的喉咙,发出混乱、尖锐、如同鬼哭般的嘶鸣!在小小的坳坳坳里疯狂激荡、碰撞!声波如同无数把看不见的钝刀,反复切割着神经!
「警告!阵列破坏不完全!残余声波污染仍存!」
「污染强度:中!」
「持续伤害判定中……」
我蜷在冰冷的泥土里,大口喘着粗气,每一次呼吸都扯得胸口剧痛。琉璃化的右臂无力地垂落,幽蓝的光纹在皮下明灭不定,灼烧的痛楚如同附骨之蛆。左肩的剧痛稍稍退却,但整个右半边身体都像灌了铅,又冷又沉。听觉被巨大的耳鸣覆盖,世界只剩下一种尖锐的、令人疯狂的嘶鸣。鼻腔里全是血腥和那股瓮中喷出的、混合着土腥、油脂与腐朽的怪味,粘稠地堵在喉咙口。
破坏?杯水车薪罢了。这五个瓮炸了,崔旰的人就能在别处埋下五十个!五百个!这阴毒的声波武器,如同跗骨的毒蛇,只要童谣的流言不散,它就能从任何黑暗的角落探出毒牙!
喘息稍定,我挣扎着撑起身体,用尚能活动的左手,狠狠抓起地上冰冷的湿泥、碎石,混杂着腐烂的草根和落叶,一把一把,带着发泄般的狂暴,狠狠塞进那些洞开的、仍在发出垂死呜咽的瓮口!黏腻的泥浆堵住破洞的声响,如同野兽被扼住咽喉的“嗬嗬”声。直到五个瓮口都被肮脏的泥石混合物塞满,那令人发狂的嗡鸣才被强行压抑下去,只剩下低沉的、不甘的呜咽。
寂静重新降临。不,是耳鸣主宰了一切。尖锐的嘶鸣顽固地盘踞在脑颅深处。
拖着一身泥污、血腥和深入骨髓的疲惫,脚步踉跄地回到草堂。轻轻推开那扇吱呀作响的柴门。
昏黄的油灯光晕下,杜甫蜷在矮榻上。他没睡。枯瘦的身体裹在一床打满补丁的薄被里,像风中瑟瑟的落叶。听到门响,他猛地抬起头,浑浊的眼睛在昏暗中望过来,里面盛满了几乎要溢出的惊惶、担忧和一种近乎崩溃的疲惫。油灯的光跳动着,在他深陷的眼窝和刀刻般的皱纹里投下浓重的阴影,那张脸在短短几日间又苍老了十年。
他看见了我满身的泥污、袖口和胸前喷溅的、已经发暗的血迹,还有那只在昏暗中依旧泛着非人光泽的琉璃右臂。他的嘴唇剧烈地哆嗦着,几次张开,却只发出不成调的、如同破风箱般嘶哑的抽气声。
终于,他挣扎着伸出枯柴般的手,那只尚能自由活动的左手,颤巍巍地、带着一种近乎绝望的力道,死死攥住了我同样沾满泥污、冰冷的手腕。他的指尖冰凉,抖得厉害,像寒风中最后一片枯叶。
“景崴…” 声音从他喉咙深处艰难地挤出,嘶哑得如同砂纸摩擦,带着浓重的血腥气,“是吾…是吾那无用之诗…连累了…连累了这一方水土的安宁?” 浑浊的泪水毫无预兆地涌出,顺着他沟壑纵横的脸颊滚落,砸在我冰冷的手背上,烫得惊人。
那双深陷的眼睛死死盯着我,里面没有责备,只有无边无际的、沉甸甸的痛苦和自我厌弃,像一口深不见底的绝望之井。
我看着他那张被苦难彻底揉碎的脸,嘴唇动了动。喉咙里堵着泥腥、血腥和无数翻腾的、冰冷的话语——关于瓮中的杀机,关于β级的警告,关于崔旰的毒计,关于这无休无止的、要把人碾成齑粉的漩涡……但最终,一个字也没能说出。
草堂里死寂一片。只有油灯芯燃烧时细微的噼啪声,和他压抑到极致的、破碎的喘息。
夜还长。
杀机已从童谣的缝隙里钻出,淬炼成瓮中无声的惊雷。而我们,不过是雷暴中心,等待被撕碎的草芥。
(第172章:瓮中雷,杀机伏 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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