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8章 血蘸霜毫·星穹共振

作品:《穿越安史之乱:我给杜甫当保镖

    箭镞还钉在 “乾坤含疮痍” 的笔画里,墨渍混着血痂在纸缝里凝住 ——


    那卷楮皮稿刚挡下两波箭雨,边缘已像被啃噬过的兽皮。


    我的琉璃臂小臂还嵌着半截断箭,


    蓝血顺着箭杆滴在泥里,竟把冻土灼出细小的坑。


    杜甫仍蜷在盾后,但刚才还僵直的脊背,此刻正微微发抖,


    像有什么东西要从他枯瘦的骨头里撞出来。


    箭矢的嗡鸣还在耳道深处刮擦,像生锈的铁片搅着脑髓。


    死寂比箭雨更沉,压得人喘不过气。空气稠得如同凝固的血痂,塞满鼻腔的是碎木的辛辣、土墙崩裂的粉尘、弓弦松香烧灼的焦糊,还有……铁锈和汗酸混合的死亡气味。崔旰的牙兵在喘息,在重新绞紧弓弦,那金属摩擦的细碎声响如同毒蛇在草叶间游走,预告着下一轮更疯狂的噬咬。


    我的左臂彻底废了。不是痛,是彻底剥离了存在。琉璃化的部分从肩胛蔓延到手肘,幽蓝的冷光在皮下凝滞流淌,像冻住的河。每一次试图屈伸手指,传来的不是血肉的反馈,而是冰层深处岩石摩擦的滞涩感,沉重,冰冷,与这具残破躯壳格格不入。断裂的卷轴木茬深深嵌进掌心,血混着木屑黏腻湿滑,是此刻唯一滚烫的锚点。身下的泥土吸饱了血,温热黏稠,像一张正在缓慢合拢的活地狱之口。


    身下的人突然动了。


    不是蜷缩,不是颤抖。是炸开。


    杜甫枯瘦的身体爆发出濒死野兽般的蛮力,猛地掀开我覆盖的脊背,挣脱了死亡的拥抱。他坐了起来,动作僵硬如提线木偶,脖颈却梗着,头颅昂起。浑浊的眼珠死死钉在那卷散落、撕裂、钉满箭矢的《北征》残稿上,尤其是那支贯穿了“乾坤含疮痍痍”中“痍痍”字的箭矢——墨迹被冰冷的铁撕裂,伤口般翻卷,如同这个时代本身溃烂的肚肠。


    他的胸腔里发出破风箱被踩碎般的“嗬嗬”声,嘴唇剧烈哆嗦,却挤不出一个字。灰败的脸上,那双深陷的眼窝里,有什么东西正被点燃。不是恐惧,是更原始、更暴烈的东西,在死寂的灰烬里泼上了滚油。


    下一秒,他动了。


    干枯如鹰爪的右手,带着一股不属于这具病弱残躯的狠厉,闪电般攫出!目标不是那些悬在眼前的、致命的箭簇,也不是试图拢起散落的诗页。


    是那支钉穿了“痍痍”的箭杆!


    五指如铁钩,狠狠攥住冰冷的箭杆,指节因用力瞬间惨白。没有丝毫犹豫,没有丝毫权衡生死的怯懦,只有一股焚尽一切的决绝!


    “嗤啦——!”


    箭杆被一股蛮力狠狠向外、向下撕扯!动作暴烈得像是要从自己心口剜出一块腐肉!坚韧的楮皮纸发出不堪重负的呻吟,被钉穿、撕裂的纤维和木屑随着箭杆的拔出猛地迸溅开来,细碎如骨渣,扑簌簌落在他染血的衣襟和我的脸上。


    箭簇离体的刹那,带出了一小蓬温热的血雾——那是他自己的血!箭头在撕扯中割开了他枯瘦的掌心,伤口深可见骨,暗红的血瞬间泉涌而出,顺着嶙峋的手腕蜿蜒流淌,滴落在散乱的、染着墨与尘的诗稿上,洇开刺目的斑驳。


    他看都没看那喷涌鲜血的手掌。


    浑浊的眼底燃着疯魔般的赤焰,仿佛那伤口是开启某种献祭仪式的钥匙。他五指痉挛着,将那支刚从诗稿血肉中拔出的、沾满自己滚烫鲜血的冰冷箭簇,猛地倒转!


    箭尾粗糙的木杆被他丢弃,染血的锋利三棱箭簇,被他枯瘦、染血、颤抖却异常稳定的手指,死死攥住尖端!


    那不是箭。


    在他手中,那沾着自己热血与诗稿碎屑的冰冷凶器,瞬间被赋予了一种神圣而狰狞的使命。


    笔!


    他以血为墨!以箭为笔!


    无视头顶再次响起的催命弓弦绞紧声,无视周遭如林刀枪闪烁的寒光,无视近在咫尺的杀机。他像一尊从地狱血池中爬出的石刻圣徒,双眼赤红,须发戟张,喉间滚动着无声的咆哮。整个残破的身躯爆发出最后、最炽烈的生命力,狠狠扑向散落在地、被箭矢撕裂践踏的诗稿残卷!


    右臂带动染血的箭簇,带着一股砸穿大地、劈开混沌的蛮荒之力,颤抖着,却又是那般坚定、凶狠地落下!


    嗤——!


    箭簇的尖端,那曾撕裂诗稿、割开他手掌的三棱凶刃,狠狠犁进被尘土污损的楮皮纸空白处!不是书写,是凿刻!是铭镌!


    暗红近黑的血浆,被粗糙的箭棱刮擦着,饱蘸着,狠狠压进坚韧的纸纤维深处。每一笔都力透纸背,每一划都筋骨嶙峋,带着诗人被碾压至骨髓深处的悲怆与愤怒,带着他喷涌的生命浆液!


    血——泪——洗——吴——钩——!


    五个字!


    五个用生命之血在死亡边缘狠狠凿出的狂草!


    字字大如斗,笔笔如刀斧!狰狞,暴烈,却又带着一种令人灵魂震颤的庄严。滚烫粘稠的血浆在冰冷的箭棱拖动下,在粗糙的纸面上艰难地跋涉、渗透,甚至浸染穿透下面几层叠压的诗页,像滚烫的烙印,更像从大地深处涌出的、永不干涸的诅咒与誓言。浓重的铁锈腥气混合着纸墨的苦涩,在死寂的空气里轰然炸开。


    本小章还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精彩内容!就在那最后一笔“钩”字的锋芒狠狠甩出,箭簇尖端几乎要凿穿纸背的刹那——


    嗡!!!


    一股无法言喻的恐怖灼热,从我紧贴胸口、深藏衣内的诗魂石核心猛地炸开!不是滚烫,是共鸣!是亿万颗星辰在心脏内部同时点燃的核爆!


    我死死抓在左手、那卷钉满箭矢、染满杜甫鲜血的《北征》残稿,连同那刚刚被血写就的五个大字,猛地剧烈震颤!如同一条濒死的巨龙在掌心复活!


    所有钉在稿上的箭矢,无论穿透的、嵌在表面的,同时发出一种高频到刺穿耳膜的金属嗡鸣!仿佛有无数根无形的弦被绷紧、被拨动!


    “血泪洗吴钩”!


    那五个狰狞的血字,骤然迸发出刺目的红光!那不是火焰的光芒,是纯粹的能量!是凝结的、沸腾的、液态的愤怒与悲悯!红光如同拥有生命的熔岩,在字迹诞生的瞬间便疯狂奔涌,沿着楮皮纸坚韧的纤维脉络,顺着被箭矢撕裂的每一道伤口,向着整个残破的卷轴、向着散落的每一片诗页,狂暴地蔓延、吞噬!


    只一瞬!


    那红光便彻底吞噬了残稿,将它化作一团悬浮在杜甫与我之间、剧烈搏动燃烧的血色骄阳!光芒不再内敛,轰然向上爆发!


    轰——!!!


    一道纯粹由炽热血光构成的光柱,撕裂了草堂残破的屋顶,刺穿了沉沉的死亡夜幕,直贯天穹!


    在这道毁灭与新生的血光之柱内,我的视网膜被强行撕裂,不受控制地投射出那幅巨大、冰冷、伤痕累累的星图虚影!无数光点构成的复杂螺旋结构悬浮于虚空,核心处那道巨大的、撕裂一切的惨白裂痕,清晰得如同天罚的印记!


    就在红光能量如滔天血浪冲刷而过的刹那!


    那道横亘在星图核心、如同宇宙伤疤般的巨大裂痕边缘——那原本凝固、锋利、象征彻底崩坏的惨白线条——竟开始……蠕动!


    极其细微,极其缓慢,如同亿万只肉眼难辨的血色光点在裂痕边缘疯狂焊接、填补。裂痕的边缘不再清晰锐利,变得模糊,仿佛被这源自诗与血、源自人间至痛至烈的能量短暂地……粘合!


    它被烧熔了!被这滚烫的“血泪”,在星穹的冰冷幕布上,硬生生焊上了一丝微不足道、却真实存在的弥合!


    「警告解除!」


    系统冰冷、疲惫、却带着一丝前所未有急促的提示音,直接轰入我的脑海:


    「侦测到超高强度熵减能量爆发!来源确认:‘诗稿·血誓’!」


    「星图核心逻辑裂痕稳定性临时提升:+0.01%!」


    「锚点接口过载!能量吸收中……警告!局部存在性侵蚀进程……暂停!」


    红光持续爆发,像一个倒扣的血色巨碗,将蜷缩在地的杜甫和跪在血泊中的我,牢牢笼罩其中。草堂的断壁残垣、远处牙兵模糊的身影、弓弦绞紧的死亡噪音,一切都被隔绝在这片纯粹由血与诗的能量构筑的屏障之外。


    屏障内,只有彼此粗重滚烫的喘息,心跳如擂鼓的轰鸣,以及那悬浮燃烧的血色诗稿散发的、令人灵魂都在共鸣震颤的光与热。


    我垂着头,额角的汗混着血滴落,砸在身下泥泞里,发出“噗”的轻响。视线艰难地抬起,越过自己颤抖的、依旧死死抓着半截断裂卷轴的左手,看向那片血光之源。


    杜甫跪坐在散落的诗稿中央,染血的箭簇还攥在裂开的右手里,滴滴答答往下淌着浓稠的血浆。他剧烈地喘息着,每一次吸气都像是扯动破碎的风箱,后背单薄的衣衫被汗水彻底浸透,紧贴在嶙峋的脊骨上。他灰败的脸在血光映照下竟透出一种近乎透明的红晕,浑浊的双眼死死盯着眼前悬浮燃烧的残稿,盯着那五个他亲手用命凿出来的血字——血泪洗吴钩。


    那眼神,不再是深渊般的死寂。


    是火。


    是焚尽自己也要点燃些什么的、近乎癫狂的炽焰。瞳孔深处倒映着跃动的血光,像两颗即将炸裂的炭核。他嘴角甚至无意识地向上咧开一个扭曲的弧度,混杂着极致的痛楚和一种无法言说的、近乎神圣的满足。


    “嗬…嗬……”他喉咙里滚出破碎的气音,不是痛呼,更像是某种确认。染血的手指神经质地颤抖着,似乎想再去触碰那灼热的血光,却又被那纯粹的能量场微微弹开。


    我的琉璃右臂传来一阵诡异的麻痹。不是剧痛,更像是深埋冰层下的部分被那红光短暂地“唤醒”了。皮肤下凝固的幽蓝血管纹路在红光中若隐若现,那条从手背撕裂处一直蔓延到小臂的巨大伤口,边缘翻卷的琉璃化组织正缓慢地渗出粘稠的、闪烁着微弱蓝光的液体。这些液体没有滴落,反而如同活物般,在红光能量场中微微悬浮、震颤,仿佛在与“血泪洗吴钩”的血色光芒发生着某种无声的交融、对抗。


    「熵减能量持续注入…琉璃锚点异常能量交互…稳定…暂时稳定…」


    系统的提示音断断续续,带着一种奇异的嗡鸣背景音,像老旧的机器在超负荷运转。


    本小章还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精彩内容!那支被他当作血笔的箭簇,三棱的尖端还残留着暗红的血痂和细碎的纸纤维,在红光中反射着冷硬的微光。他枯瘦的手腕控制不住地颤抖,每一次微颤都让那箭簇的尖端在虚空中划出细微的轨迹。


    他猛地低下头,不是看箭,也不是看自己血肉模糊的手掌。他看的是散落在他膝前、未被红光完全笼罩的一角诗稿残页。那上面有他熟悉的、力透纸背的墨迹,是《北征》中描述战乱惨状的一句:“夜深经战场,寒月照白骨。”


    杜甫的身体剧烈地一震!如同被无形的重锤狠狠砸中后心!浑浊眼中的火焰瞬间被更深的痛苦淹没,那扭曲的、混杂着满足的神情僵在脸上,被一种巨大的、几乎要将他吞噬的悲怆覆盖。他喉咙里“嗬嗬”的声响猛地拔高,变成一种压抑到极致、濒临崩溃的呜咽,肩膀无法控制地剧烈耸动起来。


    他攥着箭簇的右手猛地抬起!


    不是写字。


    是朝着自己布满泪痕、血迹和尘土的脸颊!


    动作快如闪电,带着一股自毁的暴戾!


    “呃!”我低吼出声,几乎要扑过去,但琉璃左臂的沉重迟滞死死拖住了身体,只能眼睁睁看着。


    箭簇冰冷锋利的棱刃,带着他掌心血污的粘腻,狠狠擦过他枯瘦的颧骨!


    嗤——!


    一道细长的血口瞬间绽开!细密的血珠立刻渗出,顺着他凹陷的脸颊滑落,混合着之前的血污和汗水,留下狰狞的痕迹。


    不是自残。


    是刻!


    他在用自己的血,在脸上刻下印记!一个属于这血火地狱的印记!


    动作快得只有一道残影。箭棱划过,留下那道血痕,随即被他狠狠甩开,那支染血的凶器“哐当”一声掉落在散乱的诗稿上。


    他猛地仰起头,任由脸上的鲜血蜿蜒流淌,浸入脖颈,染红衣领。浑浊的双眼穿过笼罩的血光屏障,死死盯向外面影影绰绰的牙兵阵列,盯向那面代表着崔旰权威的、在火光中若隐若现的指挥旗!那眼神里的悲怆瞬间被一种淬毒的、近乎实质化的恨意取代!


    “啊——!!!”


    一声不似人声的嘶吼,终于从他裂开的、染血的嘴唇里爆发出来!


    那不是惨叫,是控诉!是战鼓!是裹挟着血泪与诗魂的雷霆,狠狠撞在红光屏障的内壁上,激起一阵肉眼可见的血色涟漪!


    屏障之外,牙兵阵列似乎被这突如其来的、穿透屏障的凄厉嘶吼惊得一滞。绞紧弓弦的声音出现了片刻的混乱。火把的光芒不安地晃动。


    屏障之内,红光似乎被这声凝聚了诗人所有痛苦与愤怒的嘶吼注入了新的力量,猛地一亮!悬浮的诗稿残卷燃烧得更加炽烈,“血泪洗吴钩”五个大字红得如同沸腾的岩浆!核心处星图虚影上那道刚刚被弥合了一丝的裂痕,边缘的红光似乎更加凝实了一分。


    「精神共鸣峰值!熵减能量二次增幅!星图裂痕稳定度临时提升:+0.012%!」


    系统的提示音带着一丝几不可察的…波动?


    杜甫吼完这一声,如同耗尽了最后一丝力气,整个人像断了线的木偶般向前扑倒,额头重重磕在冰冷的地面上,肩膀剧烈地起伏,只剩下破碎的喘息。那只染血的右手无力地摊开在诗稿上,五指微微蜷曲。


    我单膝跪在血泊泥泞中,琉璃右臂的麻痹感在红光能量和那声嘶吼的震荡下,正缓慢褪去,取而代之的是更深的、源自“存在”本身的撕裂感,仿佛有什么东西正被这血与诗的力量从冰封的琉璃中强行唤醒、剥离。


    屏障的红光开始以肉眼可见的速度衰减、内敛。


    悬浮燃烧的诗稿缓缓飘落,那惊心动魄的血色光芒如同退潮般收敛,重新凝聚在“血泪洗吴钩”五个大字上,暗红近黑,却依旧散发着灼人的余温。星图的虚影逐渐淡去,只在我视网膜上留下那道核心裂痕边缘被血光短暂焊住的一丝微不可查的“愈合”印记,如同茫茫黑暗宇宙中,一粒倔强不肯熄灭的猩红余烬。


    怀中的诗魂石依旧滚烫,像一颗刚刚被投入冰水却仍在嘶鸣的烙铁。系统冰冷疲惫的提示音在脑海深处回响:


    「高熵减能量残留…星图裂痕稳定期修正:十一时辰三刻…‘诗稿·血誓’数据流加密完成…时空密钥关联度提升…」


    屏障彻底消失。草堂废墟的景象、牙兵刀枪的寒光、浓重的血腥与硝烟味,再次汹涌地扑了上来,混合着红光褪去后更显深沉的夜色寒意,将我们重新包裹。


    “嗬…嗬…咳…咳…”杜甫伏在地上的身体微微抽搐,压抑的咳嗽声从胸腔深处挤压出来,带着血沫的腥气。他艰难地侧过头,沾满血污、泪水和尘土的脸转向我。那双浑浊的眼睛里,之前的癫狂火焰已经熄灭,只剩下深不见底的疲惫,如同被滔天洪水冲刷后裸露的、沟壑纵横的河床。


    他的目光,越过地上散乱的诗稿,越过那支掉落的染血箭簇,最终落在我低垂的脸上,落在我那只依旧死死抓着半截断裂卷轴的左手上。


    小主,这个章节后面还有哦,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更精彩!那眼神里,没有感激,没有劫后余生的庆幸。


    只有一种沉甸甸的、几乎要将人压垮的……确认。确认这血没有白流,确认这字没有白写,确认这以身为盾、以血为墨的疯狂,在这绝望的炼狱里,终于凿出了一线微光,一丝连接着渺茫未来的可能。


    他沾着血的手指,极其缓慢地抬起一寸,指尖颤抖着,遥遥指向我左手紧抓的、那半截承载着“血泪洗吴钩”的残破卷轴。


    喉咙里滚动着,用尽最后气力挤出几个破碎、沙哑、却异常清晰的字:


    “在…在…吗?”


    问的是诗稿。


    问的是这刚刚以血浇筑的、对抗虚无的凭证。


    问的是那线微光,是否还在。


    我顺着他的目光,看向自己的左手。半截卷轴沉重如山,边缘粗糙的木茬和箭矢的断杆深深嵌入掌心血肉,带来迟滞的痛。断裂处,那五个暗红如凝血的大字——“血泪洗吴钩”,在清冷的、重新洒落的惨淡月色下,如同五道永不愈合的伤口,又像是五颗倔强搏动的心脏。


    我吸了一口气,浓重的血腥味和初冬夜晚的寒气呛入肺腑,冰冷刺骨。右手——那只琉璃化蔓延、蓝血已止、却依旧僵硬如玄冰雕琢的右手——极其缓慢、极其艰难地抬起。动作滞涩,每移动一寸都仿佛要撕裂与这具肉体最后的粘连。


    终于,染血的、冰冷的琉璃指腹,轻轻覆在了左手紧握的、那卷残破诗稿之上。覆盖在“吴钩”的最后一笔锋芒之上。


    触感是冰冷的坚硬(琉璃)与滚烫的粘腻(血)的诡异交织。


    我迎上杜甫那双在血污与尘土中、死死盯着我动作的眼睛,嘶哑的声音从同样干裂的喉咙里挤出,每一个字都像砂纸摩擦着生锈的铁:


    “在。”


    “血在。”


    “字在。”


    “约……”


    我的目光越过他,投向草堂残破缺口外那片沉沉的、杀机四伏的夜色,投向崔旰牙兵阵列的方向,声音陡然拔高,带着琉璃碎裂般的尖利与决绝,狠狠砸进这寒夜:


    “永在!”


    (第178章:血蘸霜毫·星穹共振 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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