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9章 光黯杀机·业火焚身

作品:《穿越安史之乱:我给杜甫当保镖

    血未冷,屏障已碎。


    箭雨泼天,撕碎最后月光。


    一卷诗稿,浸透成甲胄。


    琉璃啃噬骨血,右臂渐成墓碑。


    他蜷缩于盾下,咳血如星。


    业火焚身,烧穿系统冰冷的哀鸣。


    七十三步外,肥硕身影——是唯一的生门?


    一臂已碎,一臂掷出带血的断箭!


    血还在烧。


    那五个字烙在眼底,“血泪洗吴钩”的暗红在视网膜上跳动,像五颗不肯咽气的心。诗稿卷轴沉甸甸地压在左手,浸透的血让它吸饱了重量,楮皮纸边缘被箭矢撕开的毛糙刮擦着掌心裂开的皮肉,带起迟钝的痛。屏障消逝后灌进来的夜风裹着铁锈、汗酸、松香烧焦的糊味,还有更深处,尸骸在泥土里缓慢腐烂的甜腥——长安最后的呼吸,带着脓血的浊气。


    屏障没了。那层由诗与血强行焊住的、隔绝死亡的猩红光罩,像被戳破的水泡,噗地一声,湮灭在初冬的寒气里。


    死寂只持续了一弹指。


    “妖术!放箭!射死他们——!”


    崔旰的咆哮撕裂了短暂的真空。那声音从牙缝里挤出来,淬着毒,裹着被刚才那冲天血光吓破胆的羞怒,狠狠砸进死寂的草堂废墟。


    嗡——!


    不是一声,是千百张硬弓绞紧牛筋弓弦的闷响汇聚成的死亡蜂鸣。空气被瞬间抽干,又被更狂暴的力量重新填满!


    天,黑了。


    不是夜幕。是钢铁的暴雨。密密麻麻的三棱箭镞撕开稀薄的月光,遮蔽了视野里残存的碎瓦断梁,只留下尖锐到刺穿耳膜的破空厉啸!比刚才更密!更急!带着彻底抹除一切的疯狂,铺天盖地砸落!


    “趴下!” 嘶吼卡在喉咙里,身体比脑子更快。左膝撞地的剧痛尚未炸开,右手——那只几乎被琉璃吞噬、僵硬冰冷的累赘——却在本能的驱使下,猛地向上、向外格挡!动作滞涩得像生锈的齿轮在强行啮合,每一寸移动都牵扯着肩胛深处冻住的神经,发出冰层崩裂的呻吟。


    沉重的诗稿卷轴被右臂带动,卷着残破的楮皮纸页,如同举起一面伤痕累累的旗帜,迎向那片倾泻而下的死亡阴影。


    咄!咄!咄!咄!咄!


    沉闷的撞击声连成一片,像无数重锤狠狠砸在裹了湿牛皮的鼓面上!箭矢凿击的巨力透过卷轴木骨,透过坚韧的楮皮,如同冰冷的铁流,蛮横地灌进我的手臂,冲撞肩胛,碾过胸膛!


    喉头猛地一甜,血腥味在口腔里炸开。牙齿死死咬住,将那口逆冲的热血压回喉咙深处。身体被这连绵不绝的冲击撞得向后挫去,单膝跪地的左腿在泥泞里犁出深沟。每一箭落下,都像一柄无形的攻城锤,夯在已经濒临破碎的堤坝上。


    眼前的景象在震颤。透过钉满箭簇、如同刺猬般的诗稿缝隙,能看到杜甫蜷缩在我撑起的狭小空间里。他双手死死抱着头,身体因剧烈的咳嗽而痉挛,每一次蜷缩都带出压抑不住的血沫喷溅,星星点点染红了他破烂的衣襟,也溅在诗稿冰冷的背面。他浑浊的眼珠死死盯着眼前这片由楮皮和箭矢构成的“盾牌”,瞳孔里映着箭簇冰冷的反光,没有恐惧,只有一种近乎麻木的、尘埃落定般的沉寂。


    系统警报如同冰冷的毒蛇,瞬间缠紧大脑:


    「物理冲击过载!警告!物理冲击过载!」


    「琉璃锚点(肩胛骨)应力峰值:临界阈值 109%!」


    「同化率:25.1%… 25.3%… 25.8%…」


    猩红的数字如同瀑布刷过视野边缘,每一次跳动都伴随着肩胛深处传来令人牙酸的“嘎吱”声。那不是骨头摩擦,更像是万年玄冰在内部被巨力碾压、撕裂!整条右臂的感知正在飞速剥离,取而代之的是一种深沉的、来自“存在”本身的冰冷与剥离感。它不再是我的一部分,而是一块正在被强行剥离、同化、凝固成异物的琉璃雕塑。每一次格挡带来的冲击,都让这种剥离加速一分。神经信号如同陷入泥潭,迟滞感从肩胛蔓延到手肘,每一次试图发力,反馈回来的都只有深水寒潭般的沉重与隔阂。系统冰冷地量化着这种丧失:「神经信号延迟:37%… 预计霍家拳‘惊雷锤’爆发力下降:42%…」


    左手死死扣住卷轴断裂的木茬,粗糙的边缘更深地楔进掌心皮肉,依靠这种切肤之痛维持着对那半截“盾牌”的掌控,也维持着摇摇欲坠的清醒。右手?它只是挂在肩膀上,一块沉重、冰冷、不断被侵蚀的琉璃配重。每一次举起这面“诗盾”,都像是在燃烧这具残躯最后一点活性,喂养肩胛处那不断蔓延的幽蓝冰层。


    咄!咄!咄!


    箭雨没有尽头。新的箭矢穿透早已千疮百孔的楮皮纸,带着更强的力道,更刁钻的角度。一支三棱箭簇擦着卷轴边缘,撕裂空气,狠狠钉进我左臂外侧的皮肉!不是剧痛,是瞬间的麻木,随即才是冰冷的锐器切割感和温热血浆涌出的粘腻。


    「左臂肱二头肌贯穿伤!出血量中等…琉璃化进程未受干扰…物理防御效能持续下降…」


    本小章还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精彩内容!系统的提示冷酷得像在宣读实验报告。痛楚反而让左臂的知觉更加清晰。我猛地发力,将卷轴再次向上顶起,用尽全身力气压缩那点可怜的防御空间,将杜甫更严密地护在身下这个由血肉、琉璃和诗稿构成的脆弱囚笼里。


    俯视的视野里,杜甫咳出的血沫溅在诗稿背面,洇开一小片暗红。他蜷缩的脊背嶙峋如刀,每一次咳喘都牵扯着那薄薄的一层皮肉,脆弱得仿佛下一秒就会被这钢铁风暴撕碎。他怀里还死死抱着另一卷散乱的《北征》草稿,指关节因为过度用力而泛着死白。


    “想毁掉它?” 一股混杂着血腥气的火焰猛地从胸腔深处窜起,烧灼着四肢百骸的冰冷和痛楚,烧灼着系统那喋喋不休的死亡倒计时。那火焰不是温度,是纯粹的、压不垮的意志,是穿越千年时空也要砸进这片地狱的锚!“除非从老子尸体上踏过去!”


    这无声的嘶吼在颅内震荡,竟让那被琉璃侵蚀的右肩,传来一丝极其微弱、仿佛冰层深处岩石摩擦的震颤!那是沉寂的惊雷锤意蕴,被这焚身的业火强行唤醒了一丝余烬!


    箭雨的节奏,在疯狂的倾泻中,不可避免地出现了极其短暂的、几乎无法察觉的间隙。弓弦需要回弹,弩机需要重新绞紧,哪怕只有一两个呼吸的时间。


    就是现在!


    头颅在卷轴下极其微小地偏移一寸。左眼,那只尚未被血污完全糊住的眼睛,透过诗稿“盾牌”边缘几支箭矢交错的缝隙,如同狙击镜般瞬间锁定!


    视野边缘,残破的院墙豁口外,约七十三步(系统界面瞬间跳出精准测距数字)。一架由厚重木板拼凑、覆盖着湿透生牛皮的简陋指挥车!车辕旁,一个披着暗红锦袍、身形肥硕的身影正挥舞手臂,暴跳如雷地咆哮着什么。火光映照下,那张因愤怒和惊惧而扭曲的脸,下颌肥厚的轮廓,还有那杆斜插在车辕旁、代表着崔旰身份的青色三角牙旗——清晰无比!


    崔旰!他离开了相对安全的军阵中心!他就在那里!暴露在有效攻击范围内!


    大脑如同超频运转的冰冷机器,瞬间将信息碎片拼合:


    · ?


    距离: 七十三步。


    ·


    · ?


    障碍: 稀疏箭雨(间隙概率 68%),无重甲步兵阻挡。


    ·


    · ?


    武器: 手中卷轴?太重,无法投掷。地上……那支被杜甫用来书写“血泪洗吴钩”、沾满两人血污、箭杆断裂的三棱箭簇!就在右脚边!


    ·


    · ?


    身体状态: 左臂伤,可忽略。右臂琉璃化同化率 26.3%,神经延迟 39%,功能性丧失风险 92%。残余力量……估算……爆发潜力……集中于左臂及腰腹核心!


    ·


    · ?


    攻击方式: 霍家拳·惊雷锤发力奥义(简化变式)。舍弃拳架,以全身为弓,琉璃右臂为配重,左臂为矢!目标:车辕!非致命,但需极致震撼!逼其退避,制造更大混乱!


    ·


    · ?


    代价: 暴露身形。琉璃右臂应力过载风险……系统警告瞬间飙红:「预测同化率峰值:31%!结构性崩解风险:高!」


    ·


    利弊在电光火石间权衡。不反击,在这连绵箭雨下,诗稿彻底破碎只是时间问题,琉璃化的身体也终将沦为冰冷的墓碑。反击?九死一生!琉璃右臂极可能在爆发的瞬间彻底崩解!但那一丝混乱,也许就是这铁桶般围杀的唯一裂缝!


    赌命!


    意念落定的刹那,身体已如压至极限的机簧般蓄势待发!左脚猛地蹬踏地面,借力!重心后压,腰腹核心瞬间绷紧如铁,将残存的、属于“景崴”而非“琉璃”的力量疯狂榨取、压缩!那只琉璃化的右臂,不再试图发力,而是被当成了最沉重的配重,如同开弓的巨臂般向后极限拉伸!骨骼深处传来更加密集、令人头皮发麻的冰裂声!


    「警告!琉璃锚点过载!同化率:27.1%…27.5%…」


    冰冷的警告被狂暴的意志强行屏蔽。全部的精气神,所有的痛楚与业火,都凝聚在唯一还能爆发出活性的左臂!五指张开,如同铁爪,猛地抓向脚边那支冰冷、沾血的断箭!触手是金属的凉意和粘腻血浆的触感。


    握紧!


    力量从脚底炸开,沿着扭曲压缩的脊柱向上猛冲,撕裂每一寸试图禁锢它的琉璃冰寒!左臂肌肉贲张,血管在皮下虬结暴起,如同拉满的硬弓,蓄满了足以击穿生牛皮和厚木板的毁灭性能量!


    就是现在!


    身体如同被压断的弓弦猛地弹开!蓄力的左臂化作一道撕裂黑暗的残影,带着全身拧转发出的骨节爆响,带着风雷般的尖啸,将那支承载着血与火、凝聚着最后希望的断箭,狠狠投掷而出!


    箭,离手!


    时间仿佛被拉长。那支沾血的断箭,拖着血与死亡的气息,旋转着,撕裂稀薄的夜雾,划出一道决绝而精准的死亡弧线,直奔七十三步外那面在火光中隐约晃动的青色牙旗,直奔牙旗下那个肥硕的身影!


    小主,这个章节后面还有哦,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更精彩!目标:车辕!


    咄——!!!!


    一声远比箭矢钉入诗稿更沉闷、更沉重的巨响,如同重锤狠狠砸在朽木之上,从七十三步外轰然传来!伴随着刺耳的木头碎裂声和金属扭曲的呻吟!


    视野尽头,那杆青色的牙旗猛地剧烈摇晃了一下!崔旰肥硕的身影如同受惊的蛤蟆,猛地向后弹跳,狼狈不堪地撞在指挥车的护栏上,险些栽倒!他身旁的亲兵瞬间炸了窝,惊呼和怒吼乱成一团,原本指向草堂的箭雨阵列,不可避免地出现了一丝迟滞和骚动!


    成了!


    “呃啊——!”


    几乎在断箭离手的同一瞬间,一股无法形容的剧痛从右肩胛深处猛地炸开!那不是肉体的疼痛,是“存在”本身被强行撕裂、被某种冰冷规则侵蚀殆尽的终极痛楚!视野瞬间被猩红占据!系统警报的尖啸淹没了一切:


    「警告!警告!琉璃锚点结构性过载!」


    「同化率峰值:30.9%!」


    「功能性丧失:右臂神经传导终止!」


    「警告!存在性侵蚀加速!」


    右肩胛处,那不断蔓延的幽蓝光芒猛地一炽!仿佛内部的冰核终于承受不住压力,骤然炸裂!无数道细微却清晰的冰裂纹路,如同活物般从肩胛骨深处瞬间蔓延开来,爬满整条右臂的琉璃化区域!皮肤下凝固的蓝光血管寸寸碎裂,化为更细密、更刺目的幽蓝裂痕!整条右臂彻底失去了最后一丝知觉和连接,沉重、冰冷、僵硬,如同一件彻底破碎后又被强行粘合在一起的琉璃工艺品,无力地垂落在身侧,只剩下扭曲怪异的轮廓。


    剧痛如同海啸般席卷全身,又迅速被一种更深的、源自生命被剥离的冰冷虚无感吞没。左膝一软,身体再也支撑不住,重重地向前扑倒!沉重的诗稿卷轴脱手砸落,溅起泥泞的血水。


    “噗!”一口滚烫的鲜血再也压制不住,从口中狂喷而出,洒在身前冰冷的泥地上,瞬间被雨水洇开一片暗红。


    视野模糊,血丝爬满眼角。透过摇晃的、染红的视线,看到杜甫挣扎着抬起头。他枯瘦的脸上混杂着血污、泥泞和刚才溅上的血点,浑浊的眼珠里不再是死寂,而是某种被巨大的、超越理解的痛苦和眼前这琉璃碎臂景象所冲击的茫然与更深沉的悲恸。


    他沾满血和泥的手颤抖着,似乎想伸过来,却又停在半空,最终只是更紧地抱住了怀里那卷同样染血的《北征》草稿。嘴唇翕动着,却发不出任何声音,只有喉咙里压抑的、如同破风箱般的嘶嘶气流声。


    牙兵阵列的骚动正在被更严厉的呵斥压下。新的弓弦绞紧声再次汇聚,比之前更加狂暴,带着被彻底激怒的疯狂。死亡的阴影重新聚拢,比之前更浓,更沉。


    我趴在冰冷的泥泞和血泊里,破碎的琉璃右臂歪斜地挂在身侧,每一次微弱的呼吸都牵扯着全身撕裂般的痛楚。左臂的箭伤,右肩的虚无,腹内的翻江倒海……


    但胸腔深处,那簇由诗点燃、由血浇灌、由这破碎琉璃身躯硬抗钢铁风暴而未曾熄灭的业火,却烧得更烈了。


    它烧穿了剧痛,烧穿了冰冷,烧穿了系统喋喋不休的死亡警告。


    只要这口气还在。


    只要那卷被血浸透的诗稿,还被那枯瘦的手死死抱着。


    这业火,就他妈烧不尽!


    喉咙里滚出沙哑的、带着血沫的低吼,像垂死野兽最后的宣言,砸进这片冰冷的死亡泥沼:


    “来啊……”


    (第179章:光黯杀机·业火焚身 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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