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5章 疑云噬心

作品:《穿越安史之乱:我给杜甫当保镖

    新坟上那颗粟米芽像根毒刺扎进灵魂。


    系统冰冷的计算跳出来:埋掉虎头竟让“文明熵减0.0001%”。


    代价却是杜甫生命倒计时三十七时辰。


    我撕开伤口逼出带琉璃碎片的血,硬灌进他嘴里。


    “喝!拿老子的命换你睁眼!”


    血刚下肚,视网膜突然炸开地狱景象——


    无数湮灭的文明骸骨堆成高山,杜甫的诗稿正在山巅熊熊燃烧。


    虎头小小的尸体在火焰中分解,变成一缕幽蓝数据流。


    系统电子音在脑髓里冷笑:


    “欢迎见证...文明燃料厂。”


    冰冷的雨,像细密的针尖,一刻不停地扎在裸露的皮肤上。我靠在半塌烽燧的残壁上,粗粝的砖石透过湿透的麻衣,狠狠硌着后背。怀里的人轻得像一把枯柴,每一次微弱到几乎不存在的呼吸,都带着破风箱似的“嘶……嘶……”声,刮着我的耳膜。


    杜甫。


    他的头歪在我臂弯里,灰败的脸在昏暗的光线下,泛着一层死气沉沉的青。嘴角那抹干涸的暗红,是坟岗上喷出的最后一口心头血。雨水顺着他凹陷的眼窝流下去,也冲不淡那份深入骨髓的灰败。


    “锚点生命体征:极危(Extremely Critical)”


    “精神微弱连接(Weak Connection Established)”


    “崩溃倒计时:37时辰”


    猩红的系统提示像烧红的烙铁,烫在视野的右上角,顽固地跳动着。三十七个时辰。不到三天。这微弱连接,这靠那点诡异蓝雾吊着的一口气,随时都会断。


    烽燧外的风雨声更大了,呜咽着穿过残破的垛口,卷起地面的泥水,拍在断壁上。这声音像无数只手在撕扯,撕扯着外面的天地,也撕扯着我脑子里那根紧绷的弦。


    我低下头,视线越过杜甫毫无血色的脸,落在他干裂的嘴唇上。那点被我强行灌下去的、混合着自己鲜血的蓝雾,似乎真起了点作用?脉搏虽然微弱得像风中残烛,但至少……还他妈在跳。可这点跳动,在系统那猩红的倒计时面前,脆弱得像一层薄冰。


    “呃……焚……焚了吧……”


    一声模糊的呓语,带着浓重的痰音,突然从他喉咙里滚出来。声音很轻,却像一把钝刀子,猛地捅进我心脏最软的地方。


    我身体瞬间绷紧。


    杜甫枯槁的眼皮微微颤抖着,却没有睁开。他深陷在某种混沌的噩梦里,嘴唇翕动着,破碎的字句断断续续挤出:


    “连皮带骨……烧……烧个干净……”


    “……祸根……诗是……匕首……是……催命符……”


    “……烧……烧干净……”


    他的身体在我怀里猛地抽搐了一下,像是被无形的鞭子狠狠抽打。枯瘦的手指痉挛般蜷缩起来,指甲深深掐进自己掌心,掐出几道浅浅的白印。


    又是这句!杨府门前折断秃笔时的绝望!坟岗上嘶吼着要焚笔的崩溃!像附骨之蛆,啃噬着他最后一点清醒。


    我咬紧后槽牙,下颌骨绷得像块铁。一股冰冷的邪火,混着铁锈般的血腥气,从胃里直冲喉咙口。右肩那块破碎的琉璃结构,似乎感应到这翻腾的戾气,幽蓝的裂痕深处猛地传来一阵尖锐的刺痛,像是无数细小的冰锥在里面疯狂搅动。


    “呃!” 我闷哼一声,额头瞬间渗出冷汗。左手下意识地收紧,想抓住点什么,却只攥住了自己湿透的衣襟。


    视线下意识地扫向烽燧角落。


    那里,搁着个裂了口的破陶罐。罐底汪着浑浊的泥水。就在这肮脏的水里,一点极其微弱的绿意,倔强地探出了头。


    是那棵粟米芽。


    从虎头被彻底“收割”的坟冢上,从冰冷的泥水和死亡的余烬里,挣扎着冒出来的那点东西。两片嫩黄到近乎透明的叶子,在穿堂而过的冷风里,簌簌地抖着。像一只受惊的、刚破壳的小鸟,脆弱得让人心头发紧。


    可就是这玩意儿,像根淬了毒的刺,狠狠扎在我的眼窝深处,扎进脑子里。


    凭什么?


    凭什么虎头小小的尸骸被冰冷的星图分解、榨取,成了那鬼符号口中的“优质燃料”?凭什么这点从他坟上长出来的、微不足道的绿芽,却带着一种近乎神迹的顽强,硬生生地戳在那里,嘲笑着所有的“规则”和“代价”?


    凭什么我拼了命护住的人,此刻像截腐朽的木头躺在我怀里,生命在飞快地流逝,仅仅因为他看到了那残酷的真相?这他妈算什么守护?守到最后,就是把守护的对象推向毁灭的深渊?


    “锚点精神熵值持续升高!”


    “链接稳定性:-2%”


    “崩溃倒计时修正:36.8时辰!”


    视野里的猩红数字猛地一跳,冷冰冰地更新了时间。警告框的边缘闪烁着刺目的光,像是在无声地催促。


    我看着怀里杜甫那张灰败的脸,听着他破碎的梦呓,感受着右肩琉璃处那如同跗骨之蛆般的剧痛和不断扩散的冰冷裂痕。再瞟一眼角落里那抹在风雨中飘摇的、刺眼的绿。


    这章没有结束,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一股无法言喻的烦躁和暴怒,混合着深不见底的绝望,猛地冲垮了理智的堤坝。


    “操!”


    一声压抑到极致的低吼从喉咙里迸出来,带着血腥味。右手猛地抬起,不是挥向任何实物,而是狠狠一拳砸在自己血流不止的左肩上!


    噗!


    温热的血花混着雨水飞溅出来,剧痛瞬间炸开,却奇异地压过了右肩琉璃那冰锥般的刺痛。这痛是实打实的,是我自己给的,带着一种近乎自毁的快意。


    “换!”


    我盯着视野里那串猩红的倒计时数字,声音嘶哑得像砂纸摩擦铁皮。没有咆哮,只有一种近乎癫狂的冷静。


    “系统!给老子换!”


    嗡——


    视网膜上瞬间被一片刺目的猩红覆盖!


    冰冷的机械音,毫无起伏地直接撞进意识深处,每一个字都像冰碴子:


    「守护者申请:生命能量定向转移」


    「目标:锚点(杜甫)」


    「计算中…」


    「计算结果:」


    「单位生命能量转化率:低(Low)」


    「预估有效清醒时长:0.7时辰」


    「守护者生命体征折损率:72%」


    「是否确认执行?」


    视野被粗暴地切割成两半。


    左边,是冰冷的计算,猩红的数字和百分比如同催命符。72%的折损,换不到一个时辰的清醒!右边,是杜甫灰败的脸,嘴角残留的血痂和深陷的眼窝,像一幅绝望的静物画。


    0.7时辰。一个多钟头。72%的命。


    一股冰冷的寒气从脊椎骨猛地窜上天灵盖,比烽燧外的风雨更刺骨。这他妈算什么买卖?!公平秤?还是屠宰场的报价单?


    “确认!” 声音从牙缝里挤出来,带着铁锈和硝烟的味道。没有丝毫犹豫,只有一种被逼到悬崖边的狠绝。管他娘的折损!管他娘的0.7!老子要的不是数字!是这双眼睛睁开!是这张嘴说话!是要他亲口告诉我,这他妈到底值不值!


    右臂猛地抬起,五指如铁爪,狠狠抠在左肩那片血肉模糊的伤口上!指甲瞬间刺入翻卷的皮肉,更深地撕裂,狠狠搅动!


    “呃——啊!”


    剧痛如同高压电流瞬间贯通全身!眼前猛地一黑,金星乱炸!温热的、带着自己体温的鲜血,混合着雨水和伤口的组织液,泉水般汹涌而出,瞬间染红了半边胸膛。


    剧烈的疼痛让右肩那块破碎的琉璃结构发出刺耳的尖鸣!幽蓝的裂痕像被投入石子的水面,疯狂地向外蔓延、扭动!细密的冰蓝色碎片如同被震落的松针,从裂痕边缘剥落下来,簌簌地掉进下方翻滚的血水中!


    “呃…呃……” 我喉咙里发出野兽濒死般的嗬嗬声,牙齿咬得咯咯作响,额头上青筋暴跳,冷汗瞬间浸透全身。右臂因为剧痛和强行发力而剧烈颤抖着,每一块肌肉都在疯狂地痉挛、抗议。


    左手猛地伸出,死死捏住杜甫的下颌骨。力道之大,几乎要捏碎那脆弱的骨头。他干裂灰败的嘴唇被强行掰开,露出无力的舌根和黑暗的口腔。


    “喝下去!” 声音已经嘶哑扭曲得不成样子,每一个字都像是从破碎的肺腔里硬挤出来的血沫,“睁眼!给老子睁眼看清楚!!”


    右手猛地一压!整个手掌连同下方翻滚涌出的、混杂着诡异幽蓝碎片的鲜血,狠狠地糊在了杜甫被迫张开的嘴上!


    温热的、粘稠的、带着浓重血腥味和一丝若有若无奇异冰凉感的液体,粗暴地灌入他的口腔!


    血。


    我的血。


    还有那从琉璃裂痕中剥落下来、在鲜血里如同活物般微微闪烁幽光的、指甲盖大小的碎片!


    “咳!呃……咕……”


    昏迷中的杜甫身体猛地一僵!随即爆发出剧烈的呛咳和痉挛!那粘稠的混合液体堵住了他的喉咙,他本能地挣扎,干瘦的身体在我怀里像离水的鱼一样疯狂弹动!


    我左手死死钳住他的下颌,右臂如同铁铸的刑架,纹丝不动,继续用力向下压!更多的血和那些闪烁着幽蓝光芒的碎片,被强行灌了进去!


    “咽下去!!” 我目眦欲裂,眼角几乎要崩裂开,视野被血色和疯狂占据。


    他的身体在我蛮力的压制下徒劳地挣扎,呛咳声渐渐被一种窒息的、喉咙被强行撑开的“嗬嗬”声取代。灰败的脸上因为窒息和痛苦泛起一种濒死的潮红,眼白上翻,额角的血管突突跳动,仿佛下一秒就要爆开。


    就在这濒临毁灭的窒息边缘——


    嗡!!!


    一股无法形容的恐怖力量,毫无征兆地在我脑中炸开!


    视野瞬间被彻底剥夺!不是黑暗,而是一种绝对的、吞噬一切的虚无!


    紧接着,一个巨大无比、无法理解的景象,蛮横地撕裂了这片虚无,硬生生塞满了我的整个意识!


    山!


    不是石头堆砌的山!


    是由骸骨堆成的山!无边无际!高耸入无光的黑暗天穹!那骸骨并非人类,千奇百怪,扭曲变形。有巨大的、布满复眼的头骨;有细长如蛇、生着鳞片的脊椎;有闪烁着金属光泽、形如齿轮的关节碎片;有如同枯萎藤蔓般纠缠的肋骨……无数个文明的尸骸,亿万万湮灭的生灵,被某种无法抗拒的伟力,强行压缩、扭曲、堆积在一起!


    这章没有结束,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尸骸山的表面,覆盖着一层粘稠、蠕动、散发着绝望和死寂的暗红色物质,像是凝固的血,又像是腐败的内脏泥沼。在这片令人作呕的泥沼中,无数细小的、幽蓝色的光点如同蛆虫般蠕动、挣扎、熄灭。


    而在那骸骨堆积的最高处!


    一团火焰!


    不!那不是凡火!那是由无数密密麻麻、扭曲跳动的金色符文构成的火焰!每一个符文都闪烁着冰冷而神圣的光,如同活物般缠绕、燃烧!


    火焰的核心,赫然是——


    诗稿!


    杜甫的诗稿!


    《兵车行》、《丽人行》、《石壕吏》……那些浸透了血泪、描摹着人间至痛、承载着他一生悲悯的文字!此刻,那些墨写的字迹,在金色的符文火焰中疯狂扭动、燃烧!像是一条条被钉在火刑柱上的灵魂!


    车辚辚,马萧萧…… 在火焰中化作扭曲的金属和嘶鸣的兽形!


    朱门酒肉臭,路有冻死骨…… 字迹燃烧,幻化出倾倒的金樽美酒与瞬间腐朽的白骨!


    吏呼一何怒!妇啼一何苦…… 燃烧的墨点炸开,变成无数狰狞的胥吏鬼影在鞭挞哭泣的妇人虚影!


    诗稿在燃烧!杜甫的心血、灵魂、对这个地狱般时代的所有控诉和悲悯,都在那冰冷的金色火焰中,被当作燃料,剧烈地焚烧!燃烧释放出的光与热,并非温暖,而是一种带着毁灭气息的、冰冷的秩序波动,如同水波般荡漾开去,勉强维系着这座无边骸骨巨山那令人窒息的“稳定”。


    就在这焚烧诗稿的金色火焰旁边,在那暗红色的泥沼里——


    一个极其渺小、几乎无法辨认的身影,正被一股无形的、粘稠的力量拉扯着、分解着。


    是虎头!


    他小小的身体,蜷缩在泥沼中。那身裹尸的麻布早已化为乌有。皮肤、肌肉、骨骼……正一点点地变得透明、虚化!无数细微到极致的、闪烁着幽蓝光芒的数据流,正从他身体里被一丝丝、一缕缕地强行抽离出来!


    那些幽蓝的数据流,如同涓涓细流,汇入到焚烧诗稿的金色火焰下方!它们被火焰吞噬、分解、转化……最终化作支撑那火焰燃烧、维持骸骨山“稳定”的养分之一!


    一个庞大、冰冷、毫无感情的合成电子音,像亿万根钢针,无视了耳膜,直接穿透头骨,狠狠扎进我的脑髓深处,每一个音节都带着宇宙尺度的漠然:


    “分析样本:人类幼体(编号:乱世-安史-潼关-甲子七三)”


    “情感熵值峰值收割完成度:100%”


    “痛苦纯度:优(Excellent)”


    “转化率:0.000013%”


    “样本残余:有机质灰烬(无害化处理中)”


    “警告:检测到异常变量污染源(坐标:烽燧-α-7区)”


    “污染源能级:微弱(Negligible)”


    “威胁等级:潜在污染(Potential Contaminant)”


    “建议:观察,或…清除。”


    伴随着最后那个冰冷的“清除”音节,那覆盖着骸骨山的暗红色泥沼,仿佛拥有生命般,突然泛起一股粘稠的、带着恶意的涟漪!一股无形的、令人窒息的“视线”,猛地穿透了无尽的骸骨与燃烧的火焰,跨越了虚与实的界限,如同探照灯般,死死地锁定了烽燧角落——


    那棵在破陶罐泥水里,微微摇曳的、嫩黄色的粟米芽!


    “滋啦——!”


    一声刺耳的、仿佛信号被强行切断的杂音猛地在我脑中炸开!


    尸山血海!焚烧的诗稿!被分解的虎头!冰冷的电子音!还有那道锁定新芽的、带着灭绝意志的视线!


    所有的景象瞬间破碎、消失!


    视野猛地恢复!


    还是那个漏雨的半塌烽燧!还是冰冷的雨!还是怀里濒死的杜甫!


    “咳!咳咳咳——!”


    怀里的身体猛地爆发出惊天动地的呛咳!杜甫的眼睛,霍然睁开!


    那双眼睛,布满血丝,瞳孔因为极致的恐惧和未散的惊骇而放大到了极限!他死死地瞪着我,眼神里没有半分清醒的迹象,只有一种被最深噩梦攫住的、纯粹的疯狂!


    “啊——!!!”


    一声凄厉到不似人声的惨叫从他喉咙里挤出来!他枯瘦如柴的手猛地抬起,爆发出病态的巨力,狠狠抓向自己的眼睛!指甲瞬间在眼眶周围抓出数道血痕!


    “鬼!鬼火!山!骨头山!火!我的诗……在烧!在烧啊——!!” 他语无伦次地嘶吼着,声音撕裂了风雨,每一个字都带着喷溅的血沫和灵魂被灼烧的剧痛,“虎头!虎头被……被吃了!被……被……啊——!!!”


    他身体猛地向上弹起,又重重摔落在我怀里,开始剧烈的、不受控制的抽搐!像一条被扔上岸的鱼,每一次痉挛都伴随着骨头不堪重负的咯咯声和从喉咙深处挤出的、意义不明的嗬嗬声。


    “呃——噗!”


    又是一大口滚烫的鲜血,从他口中狂喷而出!这一次,血不再是暗红,而是鲜艳刺目的猩红!如同泼墨,狠狠溅了我一脸一身!温热的,带着生命急速流逝的温度!


    本小章还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精彩内容!血顺着我的下巴往下淌,滴落在他剧烈起伏的胸膛上,洇开一片触目惊心的红。


    视野里,那猩红的系统提示框如同被血染透,疯狂地闪烁着刺目的光芒:


    「警告!警告!锚点精神熵值突破极限阈值!」


    「链接稳定性:崩溃边缘!」


    「生命体征:急速衰竭!」


    「崩溃倒计时:紧急修正——18时辰!」


    十八个时辰。


    一天一夜。


    我刚刚用72%的命换来的那0.7个时辰的清醒……没了。


    换来的,是更深的疯狂,更快的崩溃。


    我缓缓低下头,看着怀里这具如同被无形鬼怪撕扯、抽搐、喷血的躯体。脸上的血是温的,心却一点点沉下去,沉进一个冰封的、死寂的湖底。


    烽燧外,风雨声似乎小了些。但更远的地方,传来一阵沉闷的、如同巨兽践踏大地的震动。


    轰隆……轰隆……


    是马蹄声。沉重的,密集的。带着甲胄碰撞的金属摩擦声。越来越近。


    追兵。


    是刚才的嘶吼?是这烽燧里爆发的疯狂?还是……那棵该死的、被系统标记为“污染源”的粟米芽,引来了新的屠刀?


    “嗬……”


    一声极其轻微、仿佛从深渊里挤出来的气音,从杜甫抽搐的身体里发出。他枯枝般的手,不知何时停止了抓挠眼睛。他艰难地、极其缓慢地扭过头,那双布满血丝、瞳孔涣散的眼睛,竟穿透了疯狂和痛苦,直直地看向烽燧的角落。


    看向那个破陶罐。


    看向罐底浑浊泥水里,那两片在穿堂风中,微微颤抖的嫩黄色叶子。


    他的嘴唇艰难地翕动着,发出几个几乎听不清的气音:


    “……长……出来了……”


    “……活……”


    声音微弱,却像一道惊雷,狠狠劈在我麻木的心上。


    我猛地扭头,也看向那棵新芽。它那么小,那么弱,仿佛下一秒就会被风吹断,被雨打蔫。可它就在那里。在骸骨巨山的凝视下,在系统冰冷的清除令中,在杜甫喷溅的鲜血和绝望的嘶吼里,它……长出来了。


    “活……” 杜甫又艰难地挤出半个字,涣散的瞳孔里,似乎挣扎着想要凝聚起一丝微弱的光,一丝……也许是幻觉的光芒。


    活?


    谁活?


    虎头死了,被分解成了燃料。杜甫快死了,被我亲手灌下去的毒药推向更深的疯狂。我呢?右肩的琉璃在剧痛中无声地蔓延、碎裂,生命力在刚才的交易中被标上了72%的折损价码。


    活?在这座用无数骸骨和燃烧的诗稿堆砌起来的“文明”巨山下?


    一股冰冷的、荒诞的、令人作呕的狂笑,在我胸腔里翻腾,却死死堵在喉咙口,发不出半点声音。


    烽燧外,沉闷的马蹄声和金属撞击声,已经如同闷雷般滚到了残墙之下。


    (第185章:疑云噬心 完)


    喜欢穿越安史之乱:我给杜甫当保镖请大家收藏:()穿越安史之乱:我给杜甫当保镖更新速度全网最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