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6章 盐井下的预兆

作品:《穿越安史之乱:我给杜甫当保镖

    卤水腐臭黏喉,朽木呻吟欲折,黑暗如疽。


    视网膜炸裂猩红弹窗:救一人,杀十命。


    预兆慢镜:老矿工带血的跛足,踢碎鱼尾榫榫——木屑喷溅如黑血!


    十个灰暗编号瞬间熄灭,童名飘散如纸灰。


    枯爪攥死脚踝,血沫滚烫:“救救阿虎…他才十四!”


    右肩三星堆纹路暴起,冰齿啃噬骨髓——因果链激活30%!


    头顶承重柱新裂延伸,朽索嗡鸣如断弦。


    救?是推他入预定的坟!不救?此刻便是行刑的刀!


    卤水的腐臭混着朽木的霉烂味,黏在舌根上,像塞了一口沤烂的尸布。每一次吸气,肺叶都像被粗盐粒子磨着,火辣辣地疼。头顶的竹篾索绷得吱嘎作响,几滴浑浊的卤水顺着朽烂的缝隙砸下来,“啪嗒”一声,正落在我脚边,溅起一圈混着盐晶的泥浆。那声音,在这死寂的井底,炸得人耳膜生疼。


    更深的地方,咳嗽声像是从破风箱里刮出来的,一声叠着一声,嘶哑、断续。那不是病,是盐卤水汽日复一日腐蚀着肺管子,是悬在头顶随时会崩塌的朽木榨干人最后一点活气儿的声音。像钝刀子刮着骨头,一下,又一下。一个咳得撕心裂肺,呕出了什么湿漉漉的东西,黏腻的落地声在空洞的井下激起微弱的回响;另一个声音更年轻些,带着压抑不住的呜咽,每一声咳嗽都像要把小小的肺腑从喉咙里咳出来,中间夹杂着气若游丝的抽噎。


    黑暗浓稠得如同实质。空气里除了那要命的腐臭,还浮动着细微的、几乎看不见的白色粉尘,那是从朽烂木头上剥落的碎屑,吸进鼻腔,带着一股陈年棺材板的阴森气息。脚下是混杂着卤水、泥浆、还有不知名污物的黏腻地面,踩上去,靴子会发出轻微的“噗叽”声,每一次抬脚都带着吸力。岩壁湿漉漉的,渗着冰冷的水珠,手摸上去,滑腻腻的一层盐卤结晶。


    视网膜猛地一沉,视野边缘毫无征兆地炸开一片猩红!冰冷的血光如同瀑布般冲刷而下,瞬间将井底昏沉的光线染成一片不祥的暗红。


    【预兆加载完毕】


    四个血淋淋的方块字,横冲直撞地钉在视野中央,每一个笔画都像刚刻上去的,淌着黏稠的暗红色泽。紧接着,几行更小的字迹,带着一种毫无感情的精准,撕裂了那片猩红:


    【→救盐奴甲(坐标γ-7)】


    【→触发井架坍塌】


    【→死亡数≥10】


    “坐标γ-7”几个字像烧红的烙铁,烫在瞳孔深处。


    几乎同时,预兆的画面蛮横地占据了整个视野——不是模糊的轮廓,而是纤毫毕现的慢镜头,带着一种令人窒息的真实感。


    画面里,一个佝偻着背、穿着破烂麻衣的老矿工,正踉跄着向井口唯一的光亮处奔去。他跑得极其艰难,一条腿似乎有些瘸,另一只手死死捂着自己的肋骨下方,指缝间洇开一片更深的污渍——那是血。他跑过一根碗口粗细的巨大承重柱,那柱子由数根粗大原木以复杂的榫卯结构咬合而成,表面布满霉斑和深深的裂痕,像是被巨兽啃噬过留下的疤痕。几簇诡异的、散发着微弱磷光的苔藓附着在裂痕深处,如同不祥的脓疮。


    就在他冲过那承重柱的瞬间,那只穿着破草鞋、沾满泥泞的脚,鞋尖不偏不倚,狠狠踢在了承重柱底部一根斜撑的、早已腐朽不堪的辅桩上!


    “嘎——吱——!”


    一声令人牙酸的、仿佛朽木内部筋骨断裂的呻吟,被预兆的画面无限放大,清晰无比地炸响在脑海里!伴随着这声音,承重柱根部那古老的鱼尾榫榫结构猛地一颤,肉眼可见的裂纹蛛网般蔓延开去!裂纹深处,细碎的、如同黑色污血般的木屑,正簌簌地往下掉。


    噗嗤!


    无数细碎的木屑,如同黑血般从榫卯的缝隙里猛地喷射出来!紧接着,是令人毛骨悚然的、木纤维被巨力强行撕扯断裂的“噼啪”声!那声音密集得如同爆豆,宣告着支撑结构的彻底崩解!慢镜头残酷地捕捉着鱼尾榫榫内部精巧咬合的凸起和凹槽,在无法承受的扭力下变形、错位、最终粉碎成齑粉的过程。


    预兆的画面冷酷地切换,视野被切割成十个灰色的方框,每个方框里都闪烁着一个名字和一个模糊但绝望的面孔。其中三个方框里的面孔尤其稚嫩,眼神里还带着点没褪尽的懵懂和惊恐。一个方框里是张布满皱纹、眼神浑浊麻木的老脸;另一个方框里是个壮年汉子,脸上带着一道狰狞的旧疤,此刻写满了不甘;还有一个方框里是个女人,头发枯草般黏在汗湿的脸上,嘴唇哆嗦着,似乎在无声地祈祷。


    【死亡名单:加载中…】


    冰冷的字符闪烁。


    下一秒,十个方框如同被无形的巨锤击中,瞬间布满了蛛网般的裂纹,然后彻底暗淡、熄灭!那三个童工的名字——“阿毛”、“小石头”、“二丫”——像被风吹散的、燃尽的纸灰,只留下一点模糊的痕迹,便彻底飘散在预兆画面的虚无之中。壮汉脸上的疤、女人哆嗦的嘴唇、老人浑浊的眼……所有细节在灰暗的方框里被迅速抹平,只剩下空洞的、代表着“死亡”的灰。


    小主,这个章节后面还有哦,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更精彩!【死亡数:10】


    猩红的数字在视野底部凝固,像一块永不干涸的血痂。数字下方,一行小字幽灵般浮现:【包含未识别童工 x 3】。


    “隐龙老爷……”


    一个嘶哑得如同砂纸摩擦的声音,带着滚烫的、带着咸腥血沫的气息,猛地将我拉回冰冷的现实!


    脚踝骤然一紧!一股巨大的、带着绝望和垂死挣扎的力量死死箍住了那里!


    低头。


    是那个预兆画面里的老矿工!


    他不知何时已经爬到了我脚边,枯瘦如柴、指关节粗大变形的手,像生锈的铁箍,死死攥着我的皮靴脚踝,指甲几乎要抠进皮革里。他整个人匍匐在冰冷的、混杂着盐卤和血水的泥地上,仰着头,那张布满沟壑、被盐卤和岁月蚀刻得如同朽木的脸上,此刻只剩下一种近乎野兽般的哀求和不顾一切的疯狂。他的左手上缠着肮脏的、渗着黑黄色脓水的破布,那正是预兆画面中被他死死捂住的地方。他的眼睛浑浊不堪,眼白被浑浊的血丝和黄翳覆盖,但此刻却爆发出一种骇人的亮光,死死地钉在我脸上。那目光里没有尊严,没有羞耻,只有一种原始的、为了延续血脉而迸发出的全部力量——抓住眼前这根唯一的、看起来足够粗壮的稻草!


    “…救救阿虎……”他剧烈地呛咳着,每一次咳嗽都从喉咙深处喷涌出带着泡沫的血沫,溅在我的靴筒和裤腿上,留下滚烫而粘腻的触感,那浓烈的铁锈味混合着井底的腐臭,直冲鼻腔。他咳得整个佝偻的身体都在剧烈颤抖,像一片狂风中的枯叶,但那只攥着我脚踝的手,却如同焊死了一般,纹丝不动。“……他才十四……才十四啊……老爷……求您……发发慈悲……娃儿……娃儿还没……没尝过……尝过白面馍……” 他断断续续地哀嚎着,声音撕裂在又一阵猛烈的咳嗽里,更多的血沫喷溅出来,沾在他枯草般的胡须上,又顺着下巴滴落。


    就在他枯瘦的手指死死扣住我脚踝的瞬间——


    嗡!


    右肩那块破碎的琉璃结构深处,沉寂了片刻的三星堆纹路猛地一阵剧烈抽搐!一股冰冷的、带着尖锐锯齿感的幻痛,毫无征兆地从那裂纹深处爆发出来,沿着肩胛骨瞬间刺穿整个右半身!那感觉清晰无比,仿佛真有无数条冰冷的毒蛇钻进了骨头缝里,正用它们细密的牙齿疯狂地啃噬着骨髓!痛感并非一闪即逝,而是持续地、一波强过一波地冲击着神经末梢,每一次啃噬都伴随着一种诡异的、仿佛金属摩擦的冰冷触感。


    “呃!”喉头一甜,一股腥气涌上,我闷哼一声,额角的冷汗瞬间就下来了,顺着鬓角滑落,滴在冰冷的琉璃臂甲上。


    几乎同时,视网膜上,那刚刚淡去些许的血色警告框猛地膨胀、闪烁,刺目的红光几乎要灼伤眼球!猩红的底色上,黑色的方块字如同烧焦的木炭:


    【警告!接触因果链关键节点目标甲!】


    【因果链激活率:+30%!】


    【当前激活率:30%!】


    【坍塌风险:高概率!高概率!】


    【能量干涉痕迹检测:确认!琉璃结构熵增速率上升0.5%!】


    冰冷的电子音如同催命的丧钟,一个字一个字地敲打在意识深处,带着绝对的、不容置疑的宣判。那声音似乎带着某种物理层面的震动,让耳膜嗡嗡作响。


    目光越过脚下这个咳血哀求的老矿工,越过井底弥漫的、带着铁锈和腐臭气息的浑浊空气,死死钉向预兆画面锁定的那个坐标——γ-7。


    在离那根即将引发崩塌的致命承重柱不远的一个幽暗角落里,蜷缩着一个小小的身影。麻布衣服几乎烂成了布条,沾满了黑泥和白色的盐渍。他抱着膝盖,把头深深埋在臂弯里,瘦弱的身体因为剧烈的咳嗽而不停地颤抖、抽搐。每一次咳嗽,都伴随着压抑不住的、带着水音的呜咽。他的身影那么小,在巨大的、布满腐朽痕迹的矿井背景下,渺小得像一粒尘埃。他脚边,散落着几块拳头大小的、带着棱角的盐矿石,在昏暗中反射着微弱的光。那是他一天的劳作成果,或许能换回几口救命的杂粮。


    十四岁。


    预兆画面里,那三个瞬间灰暗的名字中,有一个……就是他!


    “阿虎……阿虎……”老矿工还在嘶哑地哀嚎,枯爪般的手指几乎要抠进我的皮肉里,那力道传递着一种濒死的绝望,“他……就在那儿……求您……看……看在他……还没长成……的份上……”他艰难地抬起另一只没有受伤、但也布满老茧和裂口的手,颤抖着指向那个幽暗的角落。


    顺着老矿工那只沾满泥血、颤抖着指向角落的手指,我的视线再次钉死在那个蜷缩的身影上——γ-7坐标。死亡名单上的灰暗名字。系统预兆里被锁定的“因”。一个十四岁,咳着血沫,蜷缩在黑暗和死亡边缘的孩子。


    救他?


    预兆画面清晰地展示:救这一个,代价是包括他在内的十个!那鱼尾榫榫断裂的慢镜,那喷射如黑血的木屑,那十个瞬间灰暗的名字……像冰冷的铁链,一圈圈绞紧心脏,勒得几乎无法呼吸。那三个童工灰暗的名字如同烙印烫在视网膜上。预兆的残酷逻辑冰冷得如同这井壁渗出的卤水——触碰“因”,必然导致无可挽回的“果”。这“救”,本质是“杀”。亲手将他推向那预定的、灰暗的死亡名单。


    本小章还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精彩内容!不救?


    脚下这双枯爪的力道,那喷溅在靴子上的滚热血沫,那喉咙里挤出的、为了孙儿不顾一切的“十四岁”……像烧红的烙铁,烫在神经上。那老矿工浑浊眼中迸发出的、属于野兽护崽时才有的疯狂亮光,刺得人灵魂都在颤抖。不救,就是眼睁睁看着这个十四岁的少年,此刻,在这里,被咳死、被塌方砸死、或者被绝望吞噬?然后呢?看着这个攥着我脚踝的老东西,在失去最后一点希望后,像一盏被吹灭的油灯般迅速枯槁死去?这同样是“杀”。用见死不救的方式,完成一次冰冷的抹杀。


    右肩的啃噬感越来越清晰,越来越剧烈。三星堆的幽蓝纹路在破碎的琉璃下无声地扭动、蜿蜒,每一次扭动都带起一阵深入骨髓的冰寒锐痛。那痛感似乎正在与视网膜上猩红的警告框产生某种共鸣,每一次警告闪烁,肩胛的啃噬感就加重一分。汗水已经浸透了后背的衣衫,紧贴着皮肤,冰冷黏腻。


    视网膜上,猩红的警告框如同凝固的血块。


    【因果链激活率:30%】——那猩红的“30%”数字,正以极其缓慢、但肉眼可见的速度,向上跳动!【30.1%】…【30.2%】…每一次微小的跳动,都伴随着右肩琉璃深处一阵更加剧烈的、如同冰锥搅动的锐痛!


    【警告!接触持续!激活率持续上升!】


    【坍塌风险:极高!极高!】


    冰冷的电子音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急促,反复强调着那残酷的结论。头顶,那根预兆画面里的巨大承重柱,在昏暗的光线下,仿佛也发出了无声的呻吟。一道细微的、几乎难以察觉的新裂纹,正沿着布满霉斑的木纹悄然延伸。空气中腐朽的盐卤味似乎更浓了,夹杂着一丝若有若无的……血腥甜。


    轰隆——!!!


    一声沉闷到足以撼动大地的巨响,毫无征兆地从头顶上方炸开!那声音不是预兆画面里的慢镜头骨裂,而是真实的、狂暴的、带着毁灭力量的轰鸣!整个盐井如同被一只无形的巨手狠狠摇晃,剧烈地震颤起来!


    嗡!嗡!嗡!


    悬挂在头顶、遍布井道的无数竹篾索瞬间绷紧到了极限,发出令人牙酸的、如同千百根弓弦即将同时崩断的尖厉嗡鸣!腐朽的索桥木板在剧烈的晃动中“嘎吱嘎吱”惨叫,仿佛下一秒就要解体!


    哗啦啦——!


    真正的“黑雨”倾盆而下!不再是零星的卤水滴落,而是大块大块朽烂的木板碎片、夹杂着被震落的巨大盐块、以及积累了不知多少年的、如同黑色雪崩般的污秽尘土,铺天盖地地砸落下来!一块脸盆大小的朽木擦着我的肩膀狠狠砸在脚下的泥地上,溅起的泥浆和卤水混合物糊了半身!


    “啊——!”


    “塌了!要塌了!”


    “救命啊——!”


    绝望的、混杂着极致恐惧的尖叫声、哭嚎声,如同被点燃的引信,瞬间在盐井的各个角落、各个层面炸响!黑暗的井道里,无数人影在剧烈摇晃的光影中如同无头苍蝇般疯狂乱撞!


    系统视网膜上的猩红警告框猛地爆发出前所未有的刺目光芒!警报声尖锐到几乎要撕裂耳膜:


    【警告!警告!外部冲击触发!】


    【预兆事件:井架坍塌!】


    【进入高概率触发倒计时!】


    【当前外部冲击能级:β级!】


    【因果链激活率加速上升!】


    【当前激活率:45%!45.5%!46%!……】


    冰冷的数字在疯狂跳动!每一次跳动都伴随着右肩琉璃结构深处一阵撕裂般的剧痛!那预兆的惨剧,正以远超预期的速度,被这突如其来的灾难推向无可挽回的深渊!阿虎蜷缩的角落,一块巨大的、布满尖锐棱角的盐矿石被震得松动,正摇摇欲坠地悬在他头顶上方!


    (第186章:盐井下的预兆 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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