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1. 草莓麻薯奶茶
作品:《我在古代做漂亮饭》 小厨房内,沈昭昭开始热火朝天地制作奶茶,这味道,她想太久了!
沈昭昭先取一个小陶锅,里面加入木薯粉、牛奶和白糖。她手持木勺徐徐搅动,随着温度上升,锅中的麻薯逐渐变得Q弹拉丝,挂在勺上。
她接着唤出进阶资源库,精挑细选了十颗又红又大的丹东草莓。她用石臼轻轻捣碎,草莓的汁液溢出但保留了小粒果肉,再加蜂蜜放入陶锅熬出至黏稠,制成古法果酱草莓醢。
茶底沈昭昭选了滋味醇甜的红茶,煮出茶汤后冲入微热的牛奶中,茶汤与牛奶融合,已隐隐有温润香气。
沈昭昭在姜白芷的厨房中寻了几个透明的琉璃杯,先加入麻薯基底,上填一层厚厚的草莓酱,再冲入奶茶。最后将奶酪、奶油、糖、海盐、牛奶边加热边快速打发至轻盈起沫,挖一勺厚厚的奶盖淋入杯中。
透明的琉璃杯隐约映出牛奶与草莓油画般的浓郁色彩,奶香十足。
沈昭昭取了几根处理过的干净芦苇杆作为吸管,依次插入杯中,向屋外喊:“奶茶好了谁喝?”
没想到先进来的是沈三七,他弯腰好奇地看着琉璃杯中的饮子,活泼鲜艳的颜色在杯中乖乖待着,像少女心事融化了满杯。
他越看越喜欢,拿来一个掐银托盘,小心将琉璃盏放入盘中,端出厨房,“小朋友们刚放学,正好赶上这杯好东西。”
院内的玉兰树下,大毛正摇头晃脑地给众人展示今天新学的《三字经》。
“人之初,性本善。性相近,□□。”
“好!杏儿你来说下句。”沈昭昭走在拿着奶茶的沈三七前面,远远地就听见了大毛洪亮的背书声。
“苟不教,性乃迁。教之道,贵以专。”
沈三七将草莓奶茶放在树下的石桌上,笑眯眯道:“学得不错,歇会儿喝杯你昭昭姐新做的饮子。”
大毛和杏儿一眼就被这精致仙气的饮子勾了魂,杯子底下像是垫了块雪白的牛乳软糖,上面铺着一层红宝石般亮晶晶的草莓果酱。尤其是那牛奶,竟然是淡粉色的,充满草莓的香气!
吸管一吸,那底下软糯糯滑溜溜的,被称为麻薯的东西,像天边的云一般丝滑入口,还包裹着零星的草莓果肉。
“好像融了的草莓糖葫芦!”杏儿捧着脸惊叹。
“不,比糖葫芦更可口!咱明儿就去学堂给夫子炫耀去~”大毛喜滋滋的,他昭昭姐的创意多得说不完,随便讲两个就够那帮小子眼馋了!
姜白芷坐在石墩凳上小口优雅地饮着草莓奶茶,那上面厚厚的奶盖好浓郁!中间加的海盐的一抹咸味中和了整杯的甜腻,在口中绽放出鲜明的层次。怪不得大师傅和青禾都对奶茶的滋味儿念念不忘,世上原是有此般好物!
她之前喝的紫苏饮、荔枝汤在草莓麻薯奶茶的衬托下都显得寡淡了些。
角落里,沈三七偷偷率先将一杯喝了个干净。他的舌头并不习惯甜味,但这杯清爽甜蜜的奶茶让他打开了新世界的大门。他喝完一杯还忍不住用吸管挑出剩下的草莓果肉送入口中。
沈昭昭看他的样子心里直乐,现代都说女孩爱甜点、奶茶,其实男的也很爱,不过他们都是偷偷吃、迅速吃,不让别人看见。毕竟有点胃口小的姑娘,捧着一杯奶茶能一坐一整天,慢慢嘬饮,让人觉得她们喝了许多。
有些莫名其妙的刻板印象就是从误会中建立的。
沈昭昭装作严肃道:“奶茶喝完了,我来抽查一下学习成果。今日不是学了《三字经》吗,解释解释你们刚背的那两句话。”
“大毛,你先来!”
大毛自信地开口:“这还不简单。意思就是人生下来都是善良的,之后的学习内容不同,性情才有了分别。”
杏儿不甘示弱:“第二句的意思是不好好上学,人会变坏!”
“不错。”沈昭昭点点头,《三字经》是蒙学的基础,虽是小孩子都要学的内容,但用简单的话语包含了受用一生的智慧。看来温敬德传道授业的观念从根本上没有出差错。
“姐姐再问你们一个问题,上了学便都是好人吗?”
大毛和杏儿都迟疑了,照书中所说,人受了教育,应就是善人了。但他们也有同学整日偷鸡摸狗、谎话连篇,这又如何解释?
“人之初,性本恶。”沈三七学着大毛的语气动作摇晃着脑袋唱反调,“昭昭姐,我说得对吗?”
“人之性恶,其善者伪。你倒成了荀子。”姜白芷想起之前遇到的一些腌臜事,皱了皱眉头,“性善性恶自古没有定论,想来可能是天生各占一半。有些恶人,实在想象不出他们心善的模样。”
沈昭昭也没想到自己随口问的问题众人还认真讨论起来,她以手支头陷入了沉思,半晌才道:
“我感觉人生下来的灵魂应该都是至纯至善的,只是在这尘世里沾了灰尘,忘记了本来的模样。”
……
“好徒儿,背着师傅们在这里开小灶啊!”大师傅和青禾姗姗来迟,拎着两捆菜,想来是刚采买去了。
“哪儿能呢,给你们留好了。”沈昭昭端去两杯草莓麻薯奶茶塞到他俩手中,“徒儿还拟了祭祀宴席的初版菜单,晚点给两位师傅过目。”
“这还差不多!”大师傅鼻翼微动,嗅了嗅,“这赤瑛盘做得好,留其酸甜本味又合了奶香。”
青禾轻抿一口醇厚的奶盖,笑道:“好啊,拜师的时候拿差的糊弄我们?亏我还和小姐念叨了几次,把那甜芋味儿说得神乎其神的。”
“不敢不敢,”沈昭昭连连摆手,“往那甜芋味儿的奶茶里加点芋泥也是这般口感。”
青禾将信将疑地点点头,她怎么老觉得两种奶茶的糖口感不一样呢?
黄昏时分,暮色沉了下来,远处有一片艳红炽热的火烧云悬在空中。沈昭昭终于和两位师傅对完了祭祀宴席的菜单,刚踏出小厨房的门,就看到了在外面可怜巴巴等着的沈三七。
“喂,去上次的小溪边吗?我给你备了一筐石子儿。”沈三七坐在小厨房外的连廊上,就一直等着沈昭昭忙完。赤色的暮光洒在他身上,耀得束起的发丝金灿灿的,却在脸上投下一片阴影。
沈昭昭眼睛亮了,上次她在哪儿打了几个水漂儿,他竟然还记得!
“去!”
两人并肩慢慢向后山走去,沈昭昭踢了一下路边的石子儿,沈三七也跟着踢了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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哗啦啦,滚得很远。
一长一短两个影子交叠在一起,两人也玩闹似的踩着对方的影子,一步步向前走。
“别踩我啊!”
“偏要!”
日头晚,本来偏僻的溪边更静了,只剩下哗哗的流水声。一个木架子竖在荒地的杂草里,看着眼生。
“秋千?”
沈昭昭惊喜地飞奔过去,双手拽着两边的麻绳,脚下一使力便荡了起来。
秋千由三个横木制成,上面牢牢捆着麻绳。前方视野正好,对着开阔的池塘,不远处的后山和小溪也尽收眼底。
“你说给我准备了石子儿,结果是哄我来看这个秋千?”沈昭昭在秋千上轻轻晃着,撅了撅嘴。知道沈三七为自己花心思,她心里没来由的高兴。她是帮了他,可他也给她的生活在无声处带来了许多细碎的幸福。
虽然很多事情,她因为忙碌没有来得及细细体会,可那颗敏感的心,已经先一步察觉到了温暖的端倪。
沈三七笑眯眯地从秋千后面端来一筐石子儿,柔声道:“我可没哄你。”
筐里的石子儿大多是光滑扁平的,最适合打水漂的石子。看得出来是被人精心筛选过。沈昭昭从秋千上下来,随手拿了一块丢到水塘,竟是飞出了十几米远。
沈三七也学着她的样子,将石头扔起,视线专注地跟随那道弧线,然后再听石头落入水中“咚”的声音。
懊恼怎么扔不远时,他的鬓边竟也被沈昭昭插上了一朵小雏菊。
那双杏眼弯弯地看着他,夸道:“你这样也好看。”
少年低下了头,不作声了。两人轮流消耗着筐里的石头,像是暗暗较劲儿谁扔得更远。
水波一层层漾开,直到最后一丝日光也看不见……
竹筐见了底,两人的指尖在筐中碰到一处,又默契地一同收回。
四周暗了下去,只有柔柔的月色提供了一点光亮。所幸两人已经适应了昏暗的环境,还算看得分明。
沈昭昭拍拍手起身问道:“你这秋千可结实?”
“我也不知,秋千是问刘工要的图纸,自己搭的。”
“那你自己也上来试一试。”说罢,沈昭昭坐回秋千上,往一侧挪了挪,拍拍身旁的空位,示意沈三七也坐上去。
“啊?”黑暗中,沈三七的脸蹭一下红了,那木板虽宽,可两人一同坐上去定是要紧紧挨着的。
“愣着做什么,快过来!”
沈三七小心地扶着两边的麻绳,慢慢坐到沈昭昭留出的空上,这秋千真能承受住两人的重量?
坐下木板还是稳稳托着,他才放下心来。
他又忽然发现两人此时的姿势过于亲昵——自己几乎是把沈昭昭圈在怀中。隔着竹青袄裙,他能清晰地感受到少女温热的体温。那双杏眼也在热切望着他,宛如星光。
沈昭昭开始晃起秋千,一阵阵的雏菊清甜散开,和笑声混在一起。
沈三七记忆里好似也有一个秋千,但是没有玩过。这是他第一次能荡这么高,像要飞到天上去。
“我很好奇,你的身世。”
他的一句话,又将两人拽回了地面。

